这次进城里主要是谈一些必要的设备问题,当下钱的问题用贷款解决了,就必须利用现有的时间尽快安排。 车子前开,瞧见后面有越野车追上。这村里很少看见这么炫酷的车,项骆也不禁回头多看了一眼。 那副驾驶倚着玻璃百无聊赖的身影分明是祝炎! 项骆大惊之下开车追上去,却又不敢真的将车拦下,看着祝炎好像还在跟驾驶车的人聊天,那说话时下颚线的弧度都那般熟悉,让项骆心底那勉强压抑住的思念更加控制不住! 项骆不禁伸手盖住左眼,只用右眼看了一眼祝炎,下一秒却看见了祝炎浑身是血面无血色,紧闭的双眼好似死人一般! 下一秒,项骆便看见拐角处迎面一辆货车直奔祝炎的那辆越野,那货车靠近非但未减速,反而车速更快呼啸而来! 项骆没有多想,车子挂挡方向盘急转直撞向祝炎的那辆越野的腰身,下一秒自身的车子被货车撞飞出去,车身翻滚了两圈竟然没有倾倒又站稳了。 项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前挡风玻璃碎成了蜘蛛网,右侧挡风玻璃碎了,剧烈的撞击下让脑子发蒙,但缓了一会儿却发现一点事儿都没有。 完全清醒后只觉得大腿有些疼,一低头才有几个玻璃碴子扎在上头,伤口并不深,但是很疼。 祝炎! 项骆来不及想自己的伤势,要开车门发现车门被撞坏了,翻身去后面打开车门下车,见那货车直线开出去就离开了,而那越野车里的人也下来了。 那开车的司机还有些分不清情况,面色惨白的看着那开走的货车发怔,项骆走进,看见祝炎刚从车上下来,捂着耳朵摇头似乎还没恢复意识。 项骆大步走过去,刚好跟回眸的祝炎对视在一处。 暴雨还在下,无形的水帘仿佛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沟壑。 他没事,真好。 这是项骆心底唯一的想法,下一秒,却被祝炎抡起的一拳头打倒在地。 雨水顺着祝炎微长的头发留下,项骆抬头,对上祝炎瞪圆了眼睛却面目惨白的脸。 “我他妈用你救我!” 祝炎几乎嘶吼的喊道。 项骆没开口,祝炎却靠近还要动手。那开车的司机忙将祝炎拉开,不明白祝炎抽的什么风,人家救他他还打人。 “对不起啊,这里可能有什么误会,祝炎,是那货车要撞咱们,人家救了咱们。” “我长眼睛了!”祝炎喝了一声,走进站起身的项骆一把拎起了项骆的脖领子,开口说出来的话近乎咬牙切齿,“我是死是活关你屁事!你凭什么救我!” 项骆被逼的后退了几步,脸上却笑了。 这一笑更激怒了祝炎,让他本身就很难看的表情更狰狞了几分抡起拳头又要再打,那司机忙伸手拉住祝炎,祝炎却死死抓着项骆的脖子不放。雨水流进眼睛里,他眼睛依旧瞪圆了,充血好像要看穿项骆想要明白他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项骆抬手一指那货车消失的地方:“五年前,就是那样的货车!我爸我妈就是这么死的!到现在都没抓到凶手。” 祝炎一怔,瞳孔都缩了几分:“你说什么?” “我说我他妈不想让你死!”项骆怒吼了一声,甩开了祝炎的手回头直奔自己的车。 可没走两步,又听见身后的司机惊叫了一声,再回头,祝炎已经倒在了瓢泼大雨的泥泞之中。 那一瞬间,项骆只以为天塌了。 …… 祝炎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一阵刺痛,有很严重的眩晕感。勉强坐起身又有些恶心。 他体质很好,很少有这样难受的时候。坐起身想要去找水,抬头有人迎过来按着他躺回去。 “别起来!大夫说了你至少还要躺床上观察两天。你也是厉害,脑震荡愣是坚持了几分钟才昏迷。” “安维?”祝炎躺回去,皱眉回想昏迷前的事情,“我好想看见项骆了。” “什么好像,就是人家救的你。有货车要撞你,他把咱们车撞开,自己被车撞飞了。好在人没事,就腿上受点皮外伤。你倒好,上去先给人一拳。也是人家大度,送你上医院守着你抢救确定没事了才去处理自己伤口,你住院费都是人家垫付的。”安维的语气里带几分责怪。 他这一说,祝炎就将所有事情都拼凑一起了。 刚刚还只以为是在做梦,没想到是真的。 “他没事?”祝炎问。 “你还好意思。人家车飞出去都啥事没有,差点被你打住院。你都昏迷两天了,他昨儿走的,说家里有事,说还你醒了给他回个电话,喏,这是他号,这个电话应该你打。”安维说完又劝道, “甭管先前是多大的仇,人家好歹不要命的救你了,你这脾气也该收一收,多说两句好听话人家听了心里也好受。” 祝炎拿过安维的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却迟迟没有按下拨通键。 半晌才道:“他车报废了吧。” “改装的五菱宏光,撞得厉害,就算能开也不值得修了,车倒是没多少钱。不过改装车一般都有不少心血。”安维道。 祝炎道:“咱们那天开的什么车?照那个买一辆陪给他。别告诉他多少钱。” 安维一怔:“你可想好了,咱们那辆车前后加起来两百多万呢。” “让你去你就去。”祝炎摆摆手翻了个身,“此外帮我弄点凉的东西,我现在犯恶心。” 安维拿回自己的手机,叹口气摇摇头出去给项骆打个电话报平安。 祝炎摸出自己的手机,这手机防水,被雨水泡了也不影响使用。 打开手机的拨号页面,将刚刚在安维手机里看见的数字迅速输入进去储存。 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得到项骆的联系方式。
第3章 第 3 章 大雨哩哩啦啦的下着,自北方一路南下与南方本就连绵不绝的雨水碰撞,形成了整片亚欧大陆汛涝形式。 电视上、网络上为防洪救灾单独设立了一个版块,实时播报救灾的情况。 村民们眼看着院子里的蔬菜被浸泡溃烂,什么都做不了。 蔬菜短缺,造成了蔬菜价格翻番的哄涨。政府极力压下价格,打击接机发发财的不法商家,直接导致部分超市以暴雨洪水为借口干脆关门。 一棵菜,一粒米都是民生的大事,政府想了各种办法去极力解决,只是眼下各种麻烦放在一起,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了。 项骆刚泡了份自热火锅。这类带有蔬菜又方便自热的东西眼下在网络上已经脱销了。二手平台上甚至炒到了两到三倍的价格。项骆提前囤了三箱。这东西虽说方便美味,但不能当饭吃,而且保质期并不长。所以没必要多囤。倒是火锅底料至少一年半的保质期可以多囤一点,炒菜时候随便放一点都很好吃。 一边吃着一边刷最新消息,听见外面有车子鸣笛声。随后外面的院门被敲响。 项骆家的院墙和大门都是专门定制的,院墙高,大门结实。厚重金属打造的大门拍两下便震得山响,屋里听得很清楚。 外面还下着延绵细雨,项骆披了个雨衣走出去查看情况。 一开小门,是安维。 “吃饭了吗?你家这情况还挺好的。”安维探头往里看。 项骆侧身打算迎人进去,安维却摇摇头笑道:“我就不多打搅了,原本还以为咱家里菜少呢,还买了不少菜,另外你那车不是被撞报废了吗?怪可惜的。别看祝炎人凶了点,不过心可好了。一听说你车坏了就立马让我买辆新的。这你先拿着,也算我们一点心意。” 安维拿出钥匙要塞进项骆手里。这一路上他都在脑补项骆怎么推拒,他怎么劝说。实在不行他就把钥匙往他院子里一扔转身开车就跑。 结果下一秒手里一空。 “谢谢。” “哪能跟我客气,这是你应……”安维脱口而出劝说的话却梗再喉咙里,低头手掌虚空抓了抓,最后尴尬的抓抓脑袋。 这还真不客气。 项骆越过安维往外看,外面停着两辆车,一亮是哪天车祸同款车,另一辆是捷豹SUV。只是看不见车里。那日能看见是因为阴天,窗户不反光。今天光线比那天好,那窗户就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 但项骆相信祝炎就在其中一辆车里,还在看着自己。 “帮我谢谢祝炎。此外,请他有空过来坐坐,我有事跟他说。”项骆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看着安维道。 安维奇怪道:“你们可以打电话啊,你不是有他号吗?” 车祸当天祝炎出急救室的时候安维就把祝炎电话给项骆了。 “电话里说不明白。” 项骆看着安维进了那辆捷豹suv,就那样近乎自虐的看着车辆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走进那辆送来的全新的越野车。 没有男人不爱车,项骆明白这辆车的价值。可做进去的那一刻,想到的却不是这辆车,而是如果那日没有他,坐在这车里血葫芦一般的祝炎。 他差点失去他。 回头,仿佛祝炎就坐在副驾驶那里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 那一天,不会远。 项骆刚要下车将车子开进车库,手机就想起来了,接通后是一个男人压抑的声音。 “小骆啊,你来一趟吧,你姥爷……去了。” 一辆崭新的越野车开离了村子,直奔相隔二十多公里的村子。 项骆十八岁那年,也就是五年前。父母忽然因为车祸去世,奶奶也跟着走了。而项骆获得了右眼能看见未来的异能。 刚失去所有证神经过敏的项骆惊恐的将右眼看见的事情告诉所有人,却被当成神经病。甚至项骆的亲姑姑、亲叔叔还主张要将他送进疗养院,美名其曰防止他精神失常杀人。 即便是现在,大部分人对精神病的印象还停留再杀人这一层面上。 当时。是母亲那边的亲戚据理力争的保下项骆,甚至说出他们要送项骆去精神病院,不过是想霸占他家房子而已,利用舆论取得了胜利。 其实项骆一家跟姥姥家那边的亲戚关系一直不是很好,那次是项骆第一次感觉他们是亲人。 只是因为住得远,平时又没什么来往,五年过去了,他们的关系又淡下去了。 只是亲姥爷没了,项骆作为外孙里的长孙必须前去哭丧守灵。 其实,能这个时候死去也是一种幸福,更是幸运。 灾难时候的葬礼是最艰难的,什么条件都没有的情况下只能一切从简。项骆给他们带去了些自家院子里仅剩不多的蔬菜和真空包装的大米,外加两千块钱的葬礼支出费用。 本地习俗老人去世是女儿出全部丧葬费的。但项骆母亲去世多年,项骆还年轻。只出两千也合乎情理。 舅舅家的条件算不上好,房子是二十年前的,前院子将菜架子全都扯了,清理快空地搭灵棚。 项骆到了以后,跟一群人挤在灵棚里,看着那漆红的棺材无言。 当舅妈的抹着眼泪拉着项骆叹气:“早就该给你打电话的,好歹能看一眼。可老头走的太急了,连寿材都没给准备就没了。也就是走的痛快没遭罪,这心里能好受点。” 项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已经忘记姥爷长什么样了。只是看着这一个灵堂哭声此起彼伏,心里难免跟着有几分伤感。 项骆的舅舅骆长生自打父亲死后,看见项骆就想起死去的姐姐了。 “其实老头活着时候挺疼你的,还时常念叨你。只是你不过来,他也不好意思去找你。”舅舅叹了口气,却也没拉着项骆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问道,“对了,你家里那边怎么样?地里呢。我看某手上说,你们那还有人被水冲走了。” “看群里说还在找,我家地势高倒是没影响。”项骆道。 “你说这天儿啊,也不给人好日子过。听说国外还有火山爆发呢。咱这情况就算个好点的了。你这也烧完纸了,这里有点凉你别感冒了,先进屋吃口饭,晚上还要一块守灵呢。”骆长生拍拍项骆的后背。 项骆进屋,屋里头有女人忙做一团,不知谁高喊了一声:“妈呀!这米怎么发霉了!” 项长生媳妇忙去厨房看一眼:“啊?昨儿吃还好好的呢,怎么就发霉这么严重,不能啊,这才买回来半个月啊!” 厨房里的女人们乱做了一团,这过来帮忙的人忙里忙外的,怎么也不能给人吃霉粮,这算什么事啊! 过来帮忙的邻居媳妇忙叫自己男人回家抗自己家的米过来救急,那男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家去,结果抗来的米上面一层还好。拿碗去挖下面的却也发着绿,也是发霉的。 邻居媳妇脸色不好看了,生怕别人怀疑自己故意拿发霉的米来,掐着腰骂男人道:“你这怎么不看看就拿过来了?这米你吃啊!” 挨骂的男人抓抓头只觉得奇怪,却没办法反驳。 项长生媳妇见别人拿来的米也发霉了,顿时心里好受了些,忙开口找解释道:“这么大气性干什么?你也不看看最近这么多天都不见太阳,潮的厉害,大米发潮长霉还不正常?怎么可能有人故意弄发霉的东西给人吃。这么的吧,我找人去乡里买米去。” 说着就要掏钱,项骆道:“我倒是拿来两代大米。” 项长生媳妇眼前一亮:“真的!” 项骆怕怀疑,撒谎道:“其实是前些天买的放车里就没动,这不久正好用上了吗?” 而且项骆拿来的是真空包装的,干净卫生自然是不用说了。 饭成功洗米下锅,项长生媳妇拉着项骆的手稀罕的不行:“人都说困了有人送枕头,要不怎么就说咱们有缘分呢。” 老话讲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几包真空大米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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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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