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打项骆父母双亡以后就回村子里不上学了,打哪以后好像也没在村里看见过他。 人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能回来?而且还能专门上门来找他。 项骆实在想不出他们之间有过什么交集,只是客气的对周兴风点点头,主动伸出手:“你好。” 好歹是老同学,这世道还能见面也是缘分。 周兴风的目光透过略长的刘海直直的看着项骆,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就是单纯的发呆。 见他不伸手,项骆心底有些不快,面上不动声色的要将手抽回来,周兴风却忽然伸手攥住了项骆的手。 项骆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神经,只听他开口道:“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看上去像是吃了很多苦。他瞧着也确实很瘦弱,但并没有达到骨瘦如柴的地步。反倒是一身古铜色皮肤瞧着比项骆这个这半年来一直蜗居的人黑上好几度。 “是好久不见,好像初中以后就没怎么见面了。”项骆用力抽回了手,问周兴文,“有事找我吗?” 周兴文人瞧着就比周兴风阳光多了。 “不是我!是我哥听我爸妈把你这一顿夸,就想过来看看你。正好你俩还是同学,也能叙叙旧。”周兴文推了一把周兴风,“你不还说挺长时间没见面过来看看嘛?咋一来还害臊了。” 项骆也不知道他是傻是蔫,刚要找借口闭门谢客,身后传来声音:“谁啊?” 项骆忙回过半个身子:“咱们班老同学。” 祝炎走进瞧见人眉毛一挑:“你啊!你是那个……” 项骆挑眉,他都能有点印象,以祝炎的记忆力应该记得请是谁。 毕竟当初祝炎只来家里扫了一眼项骆的二姑三叔,时隔五年后都能清楚认出来。 祝炎略沉吟了一下,才说出自己的印象:“你是那个年纪第三?” 随后气氛就有些凝固,周兴风不开口,项骆不禁回想起当初的成绩。 祝炎是受到项骆的影响才开始认真学习的高二时候转入项骆的班级,然后项骆叫他学好,他叫项骆学坏。 周兴风从小学期学习就是差项骆一些,原本也只是学习好,初中时候不知道怎么跟自己较劲,可成绩就此稳定在第二名,每次都距离超过项骆差一点。 一直持续道高中,祝炎转入班级,祝炎在项骆的影响下学习成绩扶摇直上,甚至在测验中有时候的成绩还超过了项骆。即便是这样,还是在祝炎没有全力学的情况下。 所以,祝炎的成绩上去以后,周兴风在年级榜单上的排名头上就又多了一位。 项骆是没想到祝炎有此一说。毕竟在他看来。学生时代对成绩的热衷现在想想还挺幼稚的。 理解是能理解,毕竟在那种时候,成绩可能是一个学生生活的全部。可离开校园走入社会以后才会发现,当初学业中的分数,最多是起跑跳的更高,能跑多久的终点还是要看个人不同的发展。 所以项骆不开口,周兴风也不开口,祝炎刚说完话看向周兴风,周兴文目光在三个人打转,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气氛尴尬的出奇。 “应该是吧,我就知道我哥当初学习可好了。第二第三我不知道,反正我妈还说呢,我们这村里姓周的就数他会念书。”周兴文真的努力的调节气氛了。可他这个哥哥明明自己坚持要来的,可来了以后这冷场的让他感觉有点想哭。 也许就不该带他来。明知道他就这么个怪脾气。而且从外头九死一生回来以后,好像更怪了。 等周兴文说完,周兴风才开口道:“不请我们进去坐一坐吗?” 项骆只觉得他的气场有点奇怪,回头看祝炎。 祝炎直接接过了主动权,拉了一下项骆,让他站在自己身后。他自己扬起了一个再完美不过的笑容面对周兴风:“好久不见了老同学,进来坐吧,喝口茶再走。你叫什么来着?”
第75章 第 75 章 祝炎笑容灿烂, 完美的无可挑剔。可后头看着祝炎的项骆瞧见了他的笑容却只觉得头皮发麻。 周兴风只盯着祝炎看,直勾勾的看着。不过他这次很给面子的记得回复:“周兴风。” “兴风作浪的那个兴风?”祝炎眉毛一挑。 周兴风应了一声,,祝炎这才回头将这兄弟二人领进屋。 二人往里走, 周兴文有点尴尬的看着项骆, 扯扯唇角压低了声音问:“这……什么情况?他是不是生气了?” 项骆瞥他一眼:“应该我问, 你哥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没有吧!他就那样的脾气, 上学时候就这样。不过他是真出息了,这回回来还带了十几个小弟回来呢,哥哥都是人高马大的,我看着都有点打怵。你说我哥这也是有出息了, 这世道能成这样可不容易。” 项骆听着若有所思, 又问道:“他这五年头一次回来?” 周兴文点点头:“我是一直没见他。他自打爹妈离婚了以后,就跟我二大爷(二伯)去了珠三角区那边发展,这些年也没什么联系。都说他混的挺好呢。他回来我都没来得及问, 这就过来看你来了。” 他们是叔伯兄弟,虽说血缘上让他们生来就有一股子亲近, 可到底这些年不来往, 也陌生了。 项骆瞧见二人已经进屋了,忙拉上周兴文进屋。 祝炎一边沏茶一边跟周兴风谈话。这周兴风就仿佛就是来找祝炎的一般,连个人聊起天来旁边人都插不进嘴。 “这些年老同学聚会就没怎么见你。我记得没错的话, 当初你也是高考前不久就突然不念了,对了, 你好像是转学了。”祝炎笑问。 “爸妈离婚了, 我跟我爸去了J省。”周兴风看着沏茶的茶壶,面无表情。 祝炎晃一晃茶壶,看着里头水慢慢染上了茶的颜色, 笑道:“那你可够倒霉的,那边高考难度可比这边高多了,高校录取线也高。你后来考哪儿了?” 周兴风沉默些许,看着祝炎。 祝炎倒是不觉得自己失礼,而是笑道:“我倒是按部就班,咱们这边分数线不高,我去了N大。毕业后也没找工作就回来了,家里那边分给我个小公司,我也不能退。” 周兴风人一怔,看着祝炎拿起一个茶杯倒上了茶水,才开口道:“我就没你这么好运了。当初我刚换环境不适应,那里不论是分数线还是难度都是全国最高。加上发挥不好,只考了个二本。” 祝炎挑眉,唇角的笑容项骆怎么看都觉得是在幸灾乐祸。 “就没想过重考?” 周兴风接过了茶杯,感受着茶杯传来炙热的温度,表情好像更阴郁了些:“我爸没钱。” 周兴文听此言开口道:“这不是把你一辈子都耽搁了?我二大爷两口子也真是,真没感情了离婚也该是你高考以后啊!这你还没高考呢就闹离婚,还带你去外地了。你当时正高三呢,就算是高二也不应该随便换地方啊!你家本来就困难,这好容易有个寒门出贵子的机会,硬是被他们影响没了。” 周兴风握着手里的茶杯没开口。 项骆让周兴文落座,自己坐在沙发旁边的椅子上。 其实要这么看的话,周兴风跟他的情况还挺像的。 都是高考之前家里生了变故进而改变了一生。只是周兴文好歹还上了个大学,有个学历,项骆却就此止步,到现在学历还算初中毕业,因为当初并没有拿到高中毕业证。 周兴文自己感觉话好像说的过了,看看不说话的周兴风,又说话找补:“不过不管怎么样你好歹也是大学生,比我们强。我当初初中还没念完就去打工去了,当时村里头都说读书没用,我就信了这个邪。现在想想,我当初要学学你咬咬牙,现在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祝炎却并没觉得这话有什么戳人苦楚,而是继续追问:“大学毕业了以后呢?还是说你读研了。” “没有,后来去了珠三角那边找了个办公室。” “社畜?”祝炎问完发现空气中都带着尴尬,只笑道:“这没什么,谁还不是个社畜呢?” 周兴风略沉默方应了一声:“嗯。” “那能回来就更不容易了。想好以后怎么样了吗?”祝炎问。 “还在考虑。”周兴风眼中闪烁过什么。 虽说是一闪而逝的情绪,但祝炎还是捕捉到了。 “这正好,我们正需要人手呢。咱们既然是老同学,用你肯定更放心。我们有心弄个做菌包的工厂。不过这种事挺复杂的。需要有点学历的人去打磨考虑,你偏偏这时候回来的,这不是困了有人送枕头吗?” 祝炎丝毫不掩饰话语中的笑意,项骆有点不明白两个人为什么针锋相对。但他知道祝炎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们。 便随着祝炎的话道:“你不是还管了十几个人吗?那管理能力应该挺强,正好在工厂里帮忙管一下人。我家里虽说三个人,可除了蘑菇、木耳菌包以外,还有鸭子要养。以后鸭子衍生出来的副产品也有安排的时候。这些都要慢慢来。” 项骆话音一落,周兴风的目光便射向项骆。项骆还在分析着他目光中的情绪,祝炎已然开口: “有这样的人才在,我们也能轻松不少。这事情越多,要做的也就越多。谁都怕多做多错。”祝炎的唇角噙着笑,眉目之间丝毫不掩饰这其中的炫耀。 周兴风却突然站起身神,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转身便往外走。 周兴文是最尴尬的,只得对项骆二人说声抱歉,起身追了出去。 项骆也没客套,看人出去了,将外头大门一关锁上,回屋看见祝炎将给周兴风的茶倒进了泔水桶,杯子也扔进了装垃圾的垃圾桶。 此时的祝炎哪里还有什么笑容? 安维一直在厨房听着动静,也不禁问了句:“你跟他有仇?” 刚刚的祝炎虽说看着热情,可字里行间都是在往周兴风的肺管子上戳,偏偏笑容满面,无异于软刀子拉人。 也难怪周兴风刚刚抬腿就走。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没问题,可听在人心里就火气很大。 安维都看出来了,项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没仇,应该是他跟项骆有仇。”祝炎擦擦手回头进屋,项骆跟安维也紧跟其后。 项骆是感觉到周兴文的怪异了,也明白他来肯定不是单纯的看一看。 到底图什么,项骆还没想明白。毕竟周兴风从来开始说出来的字都屈指可数。 可祝炎只是在外头看项骆跟他握了个手,就能确定周兴文对他有敌意,并上来挡在项骆面前,掌握主动权直到周兴文离开。 现在祝炎面色不善的说了这些,项骆就知道他认真了,自然会仔细听他说什么。 祝炎抬眸看一眼项骆:“你以后离他远点。” 项骆只笑道:“我都不出门,他以后只怕也不会再过来了。” 祝炎回想刚刚的种种,只道:“当年在高中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对劲。” “怎么?”项骆对他是真没多少印象。 祝炎看项骆一眼,勾唇讽刺道:“你经常目不转睛的看着你!” 项骆眨眨眼睛,只笑道:“你不会觉得他看上我了吧。” “你还真自我感觉良好。”祝炎嗤笑,随后又正色了些,皱眉道,“具体我也说不准,反正别当他是好人就是了。” “以后不会让他进门了。”项骆十分干脆。 安维捏了捏下巴:“听那个人说,他之前是在珠三角上班。这个时候回来,还带了十几个人。不会是正从广东回来的吧。” 真是这样的话,天知道这一路上经历了什么。 而且,如果真的活着回村,那过程会有多么可怕。 三人一时没说话,祝炎又想到了什么,才问项骆:“之前怎么没听你说你们是一个村的?” “我什么时候注意到他过?”项骆无奈道。 “那你说说你知道的他情况吧 。”祝炎翘起了二郎腿。 项骆只觉得自己是个等待审讯的犯人。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好像小学时候他家就挺困难的,初中高中的贫困生补助一直有他。他父亲那边兄弟六个,父亲老二。不过他叔伯兄弟里是老大。再后面的……我也不清楚了。那段时间我家比谁家都乱,好像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他们家也没在村里出现过。还是后来听村里传的。说是他爸妈两口子累死累活给孩子攒钱上大学,结果他妈非要加入什么直销卖货,把钱都赔进去了。父亲说什么也要离婚。带着儿子走了。当妈的也觉得没脸,离婚以后也没回过村。这事闹的挺大,算是人尽皆知。” 不然也不会让项骆留下印象。 不过刚才看见周兴风的时候,项骆是没想到一起的。毕竟他爹妈比他有存在感多了。 这是周兴风进屋被祝炎各种盘问以后,顺着他说话项骆才给连在一起的。 安维挑眉,幸灾乐祸道:“这货还挺惨的。” 安维当然不知道他究竟为人怎样,可祝炎还是有相当的权威的,他说的话,项骆和安维都不会有丝毫怀疑。 祝炎越听眉毛皱的越深,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过祝炎并没打算说出来,只是上下打量一眼项骆,嘱咐道:“咬人的狗不叫,你别忘了。” 越是满大街喊打喊杀的人,其实心里越是胆怯,他就是要大张旗鼓告诉你,好让你躲开了,以此掩盖自己内心的忐忑恐惧。而真正憋着害人的人,往往就更老实了。因为当对方想要伤害你的时候,其实是生怕你躲开的,所以一定会想尽办法伪装成最不会伤害你的人,这样下手的时候你才会毫无防备。 难得祝炎这么关心他,项骆点头:“都听你的。” 祝炎说什么就是什么。项骆的思维也许跟不上,可胜在听老婆话,媳妇说啥就是啥。就算他说太阳打西边出来,项骆也会坚定不移的为他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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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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