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皇家人俊俏,朝廷官员俊雅,如今一看,果真如此。”一才子摇着纸扇,自惭形秽。都说文人自命风流,可是与律君一行比起来,小巫见大巫,风流不见。 “你们看!”一个清脆的小孩子的声音,在人群中扩散开来,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又顺着他那肥嘟嘟的小手指的方向一看。 全部人都屏息,生怕惊扰了这个美若九重天仙子的公子,银白色的及地秀发,淡紫色的华服,系上一串银铃,叮叮作响。如三月阳春般暖暖的笑意,身边那位与之亲腻的姑娘也是十分清丽。 一些登徒子立刻垂涎三尺,露出猥琐,淫/邪的念头,一时之间,所有的不好的负面因素一下子涌进了知晓的脑海中。有点不适的扶额,脚步骤然停下,君巧络明白,担忧不已,扶着知晓,建议道,“二哥,我们先离开吧,陛下不会怪我们的。” 如果不是知晓一脸的想去,君巧络是绝对不会让自家哥哥冒这个险的,不知为何知晓特别害怕人多的地方,久而久之的,才发现是因为人太多,杂念多,都涌进了知晓的脑中,让知晓非常的难受。 知晓只是摇头,他今日不是听见了周围之人的心声,而是看到了一段记忆,那段记忆,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可是那段记忆非常的遥远,大概是两三岁,一个与他长得一样的男孩,手牵着手,哼着熟悉的童谣,一步一级,后面还跟着一个十二岁的大男孩,一只玉箫,尽显风情, 画面放大数十倍,这台阶,根本就是一奇特的大树,名曰云梯树,树干每隔五十阶,边会抬高,容纳四个大人并肩而走,两边枝杈错落生长。 画面又一晃动,只见一群士兵,面目全非,腐烂恶臭,脸色发青,不可见的绿色障气,行为怪异,见人就咬,律君被围困,为救路茹儿,多处负伤,而那些从地狱爬出来的死士,如鬼魅一般,只管咬杀面前一切活着的生命。 “君郎……”头痛难耐,惊吓过度,知晓半躬着身子,双手捂住耳朵,梦呓一般,痛苦的,悲伤的,一声声叫唤着。 最先发现异常的路怀德于泉伊折返,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这里人太多,家兄不舒服。有劳两位大人像陛下解释,我们先行离去。谢谢两位。”君巧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天子出游,围观的人只有多,没有少。知晓一直养在了别院里,少出远门,即使出门也是选择人少时辰出门。 “好,怀德等下去跟陛下解释,我送他们回去。”泉伊点头,知晓的脸色的确不好,刚刚那一声声君郎,气若游丝,几不可闻。 路怀德应下,知晓的样子太不对劲了,君巧络说过,知晓盛绍开口,更何况是真正的开口,昨天傍晚就说了一句话,就发不出声了。 “快去,别引起骚动。”等下被律君发现了,一定会撇下他们不顾,路茹儿一定会更加怨恨知晓。 泉伊弯腰让知晓附身上来,君巧络帮忙,才刚动作,律君宽厚温暖的手把人从泉伊的背上报过来,搂在怀里,柔声道,“不舒服吗?” 头埋在律君的怀里摇头,很奇怪,刚刚的不适感,全部消失了,迷茫的抬头望了一下天空,又四处张望了一下,盯着律君的胸襟,脸一红,心里嘀咕着:自己是不是很娇小? 十五岁的知晓勉强到了律君胸部,而且纤细得如同女子一般,真有点不好意思。 “呵呵,一下子苍白,一下子绯红,吓朕吗?”律君怜爱知晓,这种半点羞的诱人表情,真让他想到了,纷纷扰扰只为红颜半点羞。 知晓扭开头,嘟着嘴,硬是不理会律君,寻他开心,难道还听不出来吗? “两位,要打情骂俏,也注意一下。”路怀德虽然不碍人好事,但是呢,他总要顾全一下知晓日后的处境。 “哥,还是随我回去歇息吧。”君巧络非常的不放心,万一再来一次,不是更糟糕。 知晓点头,这里的确不宜久留,他是累了。 律君不强留,让路怀德护送回去,目送三人离开后,才继续今日的行程。 “没想到从不好男色的陛下,居然心动了。”整个旷奇都知道,律君不好男色,即使最宠爱的两个臣子是他赐婚的,也不见对哪个男子上心过。 而今日这位绝色少年,有足够的资本虏获了帝王心。 “可不是,您看看,您瞧瞧,那身段,柳腰无力,步履飘逸,目光清纯,一笑倾城,与我们陛下的妆容成双,妖孽一般的殷红,此等风情,此等气质,谁能有?” “两人相拥,羡煞旁人。陛下那妆容,该不会是为了那位倾城公子而描的吧?” 一语中的,此番不算正解的见解,一时间从甘秦之地流传开来,男子也开始争先效仿,称律君的妆容为帝王妆,一时间,汤律的风气忽如一夜春风来,男风开始盛行,而且男子也与女子一样喜欢上妆。
第110章 夏日追凉 大自然是奇妙的,御花园纵使美艳绝伦,绝稀珍有的品种虽多,也抵不过季节的变迁,花开花落,唯独自然界四季花开。 夏条绿已密,朱萼缀明鲜。炎炎日正午,灼灼火俱燃。翻风适自乱,照水复成妍。归视窗间字,荧煌满眼前。 盛夏之际,草葱木郁,即使天气炎热,驰骋林中,凉如许,不觉闷热。一匹枣色骏马飞驰而过,矫健维稳,由远而近,来人正是律君与知晓。 午膳过后,见知晓气色还不错,刚好听见了君巧络说到林子里面修养一下,就自告奋勇的,把人抱走了。 酣畅淋漓的奔走一番后,在平缓的小溪边上坐下歇息,马儿拴在了大树上,旁边的青草翠绿鲜嫩,马儿吃得欢喜。 “热吗?”律君知道知晓身子异常冰冷,大热天的也穿着四五件衣服,而且长袍不离身,看着就觉得热。 知晓依旧摇头,他不觉得热,反而这种天气刚好,身体的温度也适当的暖和不少。 律君拉过知晓的双手,的确比早上暖了些许,只是这身体真叫他放心不下。时而冰冷,时而头晕,太医毫无头绪。究竟怎么了? “君郎在这,我哪也不去。”知晓一笔一划的在律君的手里写着,一字一句,如誓言一般。 “朕寻你十多年,不要辜负朕的等待。”律君让知晓枕着他的大腿,自己靠在背后的树干,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岁月静好,流水无痕,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蝉鸣,鼻间是阵阵的草腥味。身边是心心念念多年的男子。在不知名的野花盛开的林间,静静的,什么都不说,只是互相依靠着,心无比的贴近。 律君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当初他也想不明白,为何与五公子的容颜一样?为何轻纱遮脸的样子与神月那么的相似?难道五公子与神月有关系?而知晓若非与他们两人没有关系,非血亲,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这等相似。 他记得,神月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孩童,难道是他吗?但是年龄不对。 也许是对五儿过于思念,等的时间太漫长,他潜意识的把这个有着五儿一般冷香,一般干净的气息,一般的触感,一般的俏皮可爱,认作了五儿的转世了。 即使他到现在还不敢用双手去确认,是否记忆中的容颜。但是感觉实在是太像了,他宁愿相信这就是现实,心楼的那个五儿回来了,那个会唤他君郎的独一无二的五儿回来了。 枕膝,恐怕五儿是第一个,这姿势,与当年的五儿无异,以后也不会有第二个了,律君如是想着的。 而不久之后,当他知道了知晓的身份,既是五公子,又是神月,又是五儿,而那个在除夕夜相逢的那位梦中情人,均是同一人时,落泪不止,悔疚、怨恨、自责。 天色渐暗,悠悠转醒的知晓给了一个暖意满满的笑容。见身边的野花儿开得盛,颜色艳丽,收集起来,坐在律君的身边,开始编制起花圈。 手指灵活,艺术造诣高,几番摆弄,就把看似平凡无奇的野花,弄出一个美丽的花环,硕大的红色花儿摆在中央,旁边各种零星的颜色深浅不一的小小花儿陪衬。 风从树林深处吹过来,拂过小溪,卷起两人的衣袍发丝,知晓狡黠一笑,起身把手里的花冠,给律君戴上了。 袖子掩唇一笑,果真好看,这个花冠远比帝王的冠冕来得好看,它并不承载什么。 律君一窘,伸手把人带向怀里,压在了草地上,坏笑道,“鲜花赠美人,你是暗示朕不行动吗?还是觉得朕如此花中看不中用?嗯?” 温热的气息吞吐在知晓的脸上,明媚一笑,告诉律君,他可不敢。 看着知晓眸中的自己,深情缓缓,即使是面对路茹儿这个从小就爱着的女子,都没有那么浓情。 知晓双手环上律君,仰起头轻轻一吻。 一丛篝火从山间亮起,柴火噼里啪啦的烧着,律君手里拿着鲜嫩的树枝挑柴火,上面还摆放着一只半熟的兔子,一阵阵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飘散在湖边。 律君见知晓很喜欢这里,便留在树林过夜,入夜的树林,危险四伏,就怕知晓害怕,寻了一个有山洞的小湖泊。 心里害怕让知晓一人留在山洞会遇到危险,又不想让知晓陪自己到林中打猎,纠结了好一阵子,只见知晓拉着他摇头,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一个树。 律君不解,树怎么了?野果吗?可是一个果子都没有?不会是让他啃树皮吧? 草丛微动,一只可爱的小白兔探出一个小头颅,四处张望了一下,又用鼻子嗅了几下,蹦蹦跳的来到了知晓的身边,绕了几圈,蹭了几下衣摆,知晓蹲下身子,半眯着眼,轻柔的顺了几下毛发。 小兔子一声长叫,一头撞在了树干上,死在了律君与知晓的面前。知晓抱起小兔子,交给了律君,自己则是跑到了湖边的那颗大岩石是,半倚靠着身子,盯着水面出神。 这算是什么?狡兔死?守株待兔?自投罗网?还是特异技能? 律君勾起愉悦的笑容,料理好这只小兔子了,怎么说也是知晓为他猎得的。 “来吃点,没有盐。味道可能差点。不过朕保证,绝对好吃。”律君见知晓不接,以为嫌弃不好吃,向他保证,可是知晓依旧没有动作。 “怎么了?” 知晓张张嘴,才想起律君并不会唇语,只好作罢,拿起一边的树枝,在火光下写着,“我不能吃。” “为什么?啊……朕明白了,朕去寻些野果给你。”律君只以为知晓是吃素的。 “我只能喝水。”只见知晓摇头,在地上依旧一笔一划,神色平静。 “喝水?”律君声音微抖,“一直如此?” 知晓点头,律君沉默,难怪知晓看起来那么的瘦弱,经常晕倒不舒服,但是只喝水,能活那么久吗? “水至清至净,蕴含大自然最原始的灵气。”他是靠着大自然的力量,才活到今日的,所以他不喜欢人群,不喜欢窄小的地方,他会喘不过气,他已经不是人了。 律君五行属水,所以呆在律君的身边,他很安心。 夜已深,月上中天,倒映在湖面,波光嶙峋,像鱼鳞,像骄阳透过云层,一闪一现,两人在月色朦胧的月夜下,坦诚相对,共浴一池。 “朕的知晓如此好本事,哪怕朕落魄了,也不会饿死。”沾水后的银丝,特别的柔顺,摸起来手感很好。 知晓斜瞪了他一眼,里面的意思他可懂,“即使只有一口饭菜,都会留君食之。” “真有此况,也只有知晓会待朕如此。”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不敢保证他人,但是,知晓一定不会。 “杀生,进庖厨,您的事。”伸出水下的手,冰凉的触感,偶有水痕蜿蜒掌心,弄得律君心里痒痒的。 “好,所有污秽混浊,血腥杀伐的事情,朕来做,知晓只管在朕的羽翼下,安然入睡。”律君愿意为他遮风挡雨,做他一辈子的庇护伞。 知晓摇头,他只要律君平平安安,他就可以安然入睡。“有您,定能安然。” 写毕,律君牢牢握住知晓的手,轻吻一下,水面倒映着两人亲密相拥的影子,亦真亦幻。 竹深树密虫鸣处,时有微凉不是风。律君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之人不在身侧,惊慌了一下,当年五儿就是如此不辞而别,让他苦苦寻觅十多年。 只皎洁的月光,有浓密的树荫,有婆娑的竹林,有悦耳的虫吟,以及律君悄然伫立的身影,默默的注视着熟睡在岩石边的知晓,银色的秀发,被风吹落水中,荡起涟漪。 知晓感觉得到律君就在身边,醒来微微一笑,手轻点一下水面,忽来一阵凉风,一点两点,三四点,点点荧光夜中开,浮沉一飘渺,夜半蝉鸣蟋蟀歌,蓝紫色的睡莲水中晕开,破水而出,风定池莲自在香。 长养薰风拂晓吹,渐开荷芰落蔷薇。青虫也学庄周梦,化作南园蛱蝶飞。 清晨醒来,萤火散尽,莲香匿迹,空余鸟鸣声,唤醒新的一天,律君与知晓露天而眠,昨夜之事记得清晨,萤火虫没了,他能理解,可是这池边的莲花也不见踪影,诡异。 想到莲花,他记得昨夜沐浴之时,不曾见,为何昨夜突然绽放,又突然消失呢? 太后与路茹儿一脸焦色,昨日傍晚不见律君回来,又不知去向,得知与知晓骑马离开,更加心急,一夜已过,依旧没有消息,难免心急。 “太后,君小姐请来了。”水灵去请了君巧络过来,还费了一番苦力。 “啊哈……”君巧络掩嘴,打了一个哈欠,一大早被人叫醒,实在没劲,睡眼惺忪的,恨不得就地而眠。 “你哥呢?”皇后不喜欢知晓,所以连君巧络也不喜欢,记得律君还称赞过她来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8 首页 上一页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