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君不解,这玉佩分明是他当年交给了皇后权当定情之物的。怎么会是五儿的呢?而且多年了。 “枢儿,怎么回事?” 律枢脱口而出,“二哥说,这是父皇年幼时,送给二哥,权当定情之物。二哥一直宝贝着。只是父皇一场高烧,忘记了那件事。” 律枢也不是很清楚当年发生什么事,只听五儿是这样说的,“你父皇说:权当定情之物。” 律君全身一抖,忽然想起了那一夜,五儿曾经打趣的与自己说,“汤律有一件之宝,在我这。至今未被发现,君郎,真蠢。” 而那时候的自己回了一句,“权当朕赠与神月的定情之物。” 那时候的五儿,泪如雨下,哭得不能自拔,伤心不已。当时他不明白,此刻已然明白。原来当年的他,遇到的不是路茹儿,而是神月! 他一辈子,只对三人动情,一是路茹儿,二是五儿,三是神月。天意弄人,本以为自己多情不专,如今才发现,他爱的三个人,均是同一人。 忽然想起了记忆中丢掉的某个记忆,那小孩说,“我的真名只告诉君郎一人。” 吐气如兰,眉眼生花,煞是好看,“君勿忘。” 律君为了再次确认,问,“你确定?” “回父皇。这玉佩二哥一直宝贝着,去哪里都带着。而且当年二哥被砍首前,托儿臣把这玉佩埋在了城郊外的梨花树下。二哥重回人间的时候,就是用它来幻化身形。所以儿臣不会记错的。” 律君低头瞧了一眼,沉默着,委屈着的五儿。五儿从来不会对他撒谎,刚刚那熟悉的对方,仿佛记忆中的重现。 “你先下去吧。” 律枢跪安,心情不错。看来该知道的律君都知道了。今日没结果,明日也会有所动作。多年来的恩怨,也算是了了。 律君捧着五儿的脸,吻了一下五儿的额头,浓情蜜意,“五儿,是朕不好。朕不该怀疑你的。兜圈,绕来绕去,最后朕最爱的,依旧是你一人。也只有你一人。” 五儿泪如泉涌,抱着律君呜咽不止。律君轻拍背部,轻声温柔,“是朕对不起你。是朕负了你。” 他们是错过了多少年,三十年的光阴,就这么的过了。律君脑中炸开,三十年,五儿应该也要三十岁了! “五儿,传闻历任宫主不过三十,是真的吗?你今年应该要三十了吧?” 五儿并不懂律君问的是什么,只知道律君非常的紧张,非常的惊恐。先前的委屈烟消云散,依旧是那个温暖的笑容。 律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宁愿相信的是后者。在五儿这里得不到答案,就要从其他人下手。 最清楚的人莫过于明月与萧御幸了。但是两人一直都没有消息,五儿出现了。他们应该知道,不会不闻不问的。那他们又在哪里呢? “愿意在朕身边,一辈子吗?” 如果真的过不了三十,即使是一刻一瞬,都是一辈子。如今好不容易心意相通,他会铭记这份爱。给五儿一个名分,让他知道,律君的心中,唯有一人。 翌日早朝,律君什么国家大事都没有议,就只拿皇后的忤逆与欺君之罪来议。满朝文武都被震惊了。 昔日里的鹣鲽情深,伉俪夫妻,竟然是有这种误会在里面。由此至终,律君心中所爱之人,是一个男子。如今正穿着象征着紫气东来的华服,端坐在龙椅上。 只可惜了那漆黑如夜的秀发,只余银丝曳地。 “路茹儿欺君,工于心计。不得为后,今日废除后位,逐出皇宫。路茹儿,你本该死罪,念在你痴情,有功与汤律,朕饶你一命。倘若你不知悔改,再次伤害五儿。朕定当处死!” 皇后跪在大殿里,神情呆滞,仿佛不相信这一切。路怀德瞧了,也没多大同情,既不求情也不落井下石。只是叹到,为情所困者,必定烦忧,犯下过错,自食其果。 “皇上!臣妾不服!当年是他偷了臣妾的玉佩!” 路茹儿做最后的挣扎,这事情,谁都不知道。中间还有几年的空白。难免是五儿偷了她的玉佩。 “放肆!你说,这玉佩叫什么?” 律君态度强硬,分明知道皇后说不出所以然来。 果然,皇后楞了,她真的不知道这玉佩还有名字的。再说了,她都没见过这块玉佩。 “不知道是吧?朕告诉你,朕手上的这块玉佩是假的。真正的玉佩在五儿身上。”律君撩起了五儿腰间的那玉佩,轻轻的解下。“这玉佩本该一对。五儿的这一块是玉魂,朕的这一块是灵雅。是成对的。” 律君把两块本身看起来就完美无缺的玉佩,拼凑起来,果然吻合。这竟然是双龙戏珠。 “你连它的名字都不知道,又如何证明是你的?朕当年可是有说过这玉佩之名。” 这下皇后面色如死灰,毫无血色,瞧上去就要奔溃了一样。胡乱的抓住了一根稻草,“陛下,你不能废了臣妾。臣妾的后冠是在圣地加冕的!而且陛下也金口一开,绝对不会纳入后宫。难道陛下要妄言吗?” 律君挑眉,没想到皇后会有这么一说。律君正要回话,边从殿外传来了一阵嗤笑声。 “嗤…呵呵,果然是不要脸。救命稻草胡乱抓。” 在嗤笑声传来的那一刻,五儿就站起了身子,冲下了九层台阶,明月便是偕同萧御幸从大殿门口,飞掠进来。两人久别重逢,相拥一下,报平安。 “真是的,居然一声不吭的就离开。吓死我了。幸好我们都知道你到了帝都。” 明月瞧了一眼文武百官,又看了一下律君,有点不情不愿,“本想着让勿忘忘记所有,过完一生。奈何你病重的消息被他听了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灵魂都向着你。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只身一人回到了帝都。” “勿失,办正事。”萧御幸敲了明月的脑袋瓜一下,抱怨等一下,先把正事办了。 五儿瞧了,不由得一笑,这两人还是老样子。萧御幸摸摸五儿的脑袋瓜,柔声道,“今日勿失可是来讨债的。定让你满意。” “父亲真是把名字取绝了!勿失勿忘,真的是不能失去,不能忘记。” 随后明月这才为了正事,慷慨陈词,“当日你能顺利凤凰附体,全因为是勿忘。否则你休想!就你还想当皇后,兹事体大都不懂。母仪天下都不懂。你只懂得陷害他人。为了你无耻的虚荣,怎么?把御幸哥与我的孩儿困在了漩涡岛。还把我的勿忘剁了喂鱼!此等恶妇,怎么是一国之母!不怕丢了汤律的面子吗?” 明月围着路茹儿,细数各种罪状,最后一句话击溃了她。 “炎帝说了,你不死,就率兵攻打汤律。所以,你必须死!但是呢,勿忘绝对不喜欢,因此我们求得了炎帝的同意。只要陛下能够给他一个满意的才处决即可。” 萧御幸拿出炎帝的亲笔书信两份,亲自呈上。明月依旧在那里发光发热,“什么入后宫?我才不会把勿忘送入那乌烟瘴气的地方。他想,我也不会让!” 大臣都佩服明月的气魄,敢不把律君放在眼里,果然是神族后裔,行事作风都只凭心中所想。 律君看完后,嘴角一抹精明的笑容,连连点头。 “勿失言之有理,那里的确是污了五儿。皇后罪不可恕,倒也情有可原。贬为庶民,不知御幸认为如何?” 萧御幸抱拳一辑礼,笑道,“皇叔说得明白,只要勿失称心,他便称心。” 明月倒也爽快,只要见不到这人,心情就好。当然不会有意见。“拖出去。” 那些侍卫望着律君,等候指示,律君摆手,立马上前,把人拖出去了。 “好了,扫兴之事处理完了。朕有一件喜事要宣布。”律君起身,把五儿牵回了龙椅坐着,这才春风得意的宣布,“朕决定,娶君勿忘为夫。封帝夫,与朕共享江山,平起平坐,居天龙殿。” 天龙殿乃律君的寝宫,意思是,两人要同住同出,睡一张床榻上。此等待遇,莫说是汤律,即使以前的战乱时代,莫有人如此。 帝夫,古往今来,首创的封号。帝王的夫君。律君完全不在意这封号会把自己的身份贬低。开心就好。 看来五儿深得律君的喜爱,而且深爱不渝。 朝臣自是没有反对的,这汤律的江山,半壁是五儿替律君打回来的。纷纷下跪,“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恭贺帝夫,守得云开见月明!” 明月非常满意,笑着踏上了九层台阶,“既然陛下如此厚爱勿忘。那我就送陛下一份大礼。” 说完,就过去捧着五儿的脸,额头贴着额头,两朵嫣红的彼岸花重叠一起,闭上双眸,轻声说,“被封印的记忆,还你。请收下吧。” 一道金光勐地出现,又勐的消失了。等五儿睁开双眸的时候,那双灵动的眸子,俨然有了昔日的光彩。 律君喜极而泣,拥着五儿,满心满足,“你总算完整的回到了朕的身边了。” 五儿抬头,眉眼依旧弯着美丽的弧度,“君郎,生死契阔,与之偕老。” “嗯。”律君点头,给予五儿最真挚的承诺。“一生所爱,永世不渝。” 半个月后,汤律举行了一场盛世婚礼,律君从御幸楼把五儿迎接入宫,行三书六礼,结成连理枝。而律君爱屋及乌,同日,在风和宫中,萧御幸与明月,也把迟来的婚礼一同办理。声势浩大,可见一斑。 律枢了解了多年的心愿,终于喊五儿一声皇父。在五儿的帮助下,律君与太后重修母子之情,承欢膝下。 (ps:由于某些事情,牵心提前把文完结了。其中许多环节,日后会在番外交代清楚。请大家谅解。今日总算把文发完了,后面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番外不定时更。虽然一路下来,许多BUG,但是等日子稳定下来。这文会大修一遍的。)
第151章 银妆除夕一夕生情 遥想当年,五儿甜蜜,如今以有二十六年之久。其中经历了许多,能够陪在律君身边的日子,寥寥无几。 看尽天下命,唯独算不准的只有自己与身边之人。五儿就靠着律君对他许下的诺言,一个人住在风和宫,遥远的看几眼。长大了就为他东奔西走,最后把自己的命都赔进去了。 如今顺利的到达明月神月宫,五儿的心愿了了一件。独坐在这座诺大而又庄严神圣的宫殿中。手拨动流进内殿的清泉。 二十六年前的相见,让五儿落泪,涓涓如雨下。滴落水中,如敲在玉石上,清脆悦耳。水波一晃,时光倒流。 除夕那天,下了三天三夜的鹅毛大雪,终于停了。律航心情甚好,准备多日的除夕盛宴,如期举行。午时过后,皇亲国戚,朝中大臣陆续进宫,一聚寒暄。卸掉公务,大家相谈甚欢。 律君百无聊奈,又见天青气爽,想到外透气。趁着空档,偷偷熘了出去,不带随从。在御花园转了一圈,到处都是皑皑白雪。单调,萧条,唯一让律君觉得安慰的是,空气清新。不似屋内的沉闷。 自从君风离开后,律航就听从君风的嘱咐,百业复兴,扶商助农。路途艰辛,种种困难。律君虽参政,也只是杯水车薪,要处理的事情何其多。 战争过后,才是最残酷的。破坏容易,而复兴何其难呀! 一路胡思乱想,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等抬起头时,一脸茫然。四处张望,大致辨别了方向。这里是风和宫附近的花园。 自从被封后,这附近都甚少有来,一年四季都无人问津,萧条如冬天。忽然听闻里面有孩童的笑声。律君疑惑了一下,“是哪家的孩子,竟然跑到这里来了。” 想着有可能是迷路,又思及万一不小心闯入了风和宫,那可是杀头之罪。 抬步跨入院内,寻声而去,绕过几个披雪的花丛。最后定格在了一个花坛上。 一个年约两三岁的孩童,一身红色的衣裳,绣着不知名的大红花,在裙摆衣袖绽放。肌如雪,脸色红润,眉眼弯弯,嘴边一道阳光的微笑。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暖炉,嘴里哼着歌。 银妆素裹,到处都是雪的味道,阳光下,耀眼无比。晃花了人的眼,眼前这个被小动物围绕的小娃,精致如画。 “这里冷,随我回去吧。” 虽然抱着暖炉,可是衣着单薄,很容易感染风寒。也不知是谁家的孩子,看这料子,也是上好的锦缎。 小娃抬头,一眼便是欢喜。脑海中有了一个念头,此人便是他一生的繁华。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糯糯的喊着,“哥哥。” 这一声哥哥可是喊进了律君的心里。随后放下暖炉,伸手索抱,“抱抱。” 律君走进几步,把人抱在怀里,坐在了刚刚小娃刚刚座过的地方。把暖炉再次放回了小娃的手中。 “怎么一个人跑这里了。瞧吧,冷冷的。” 除了双手暖和,身上冷冷的。不由得心疼起来,责备了一句。 小娃嘟嘴,把脸埋在了律君的怀里,傻气十足,“哥哥,暖暖的。” 律君哭笑不得,果然孩子,一眨眼,只见人睡着了。怕小娃受寒,打算抱回宫中。才起来睡得死死的小娃嘀咕一句,“我不要回去。要这里睡。” 律君怎么可能让一个孩子在冰天雪地的地方睡觉。“这里冷。” 谁知道小娃睁开双眸,水润润的,巴眨巴眨几下,“那哥哥陪我玩。” 律君答应了,比起睡觉受冷,如果运动几下,还能驱寒。宠溺道,“宝贝儿喜欢玩什么?” 小娃眼珠子转动几圈,手豪气一指,“荡秋千!” 律君摸摸小娃儿的小巧脑袋,双眸不自觉的半弯,连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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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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