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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我从前待人如沐春风,我却并没有真正的亲信,我也不信任何人。
出窍初期的魔修能潜入到严霄殿前,还好巧不巧是在我第一日掌权之时。
我很难不怀疑是有心之人故意通融,好使我丢脸啊。
再说有魔修不拉去兑泽堂地牢里,还捆到严霄殿前做什么。
如今虞玉仪失踪,我在宗内的话语更加没有分量,看来想要坐稳掌门之位还需忍受很多东西,我倒要看看这魔修长什么样。
不过还真如褚权煊所说,魔界对他越发不在意,来找他之人修为也太低了。
见我过来,围在一起的弟子们自发为我让开一条路。
我笑着往前走,可还未走近,一道剑光闪过,被捆在殿前的魔修当场毙命。
我的笑容淡了几分,望向单阳道“劳大长老费心了,来人把尸体抬走吧,不要耽误今日议事。”
尸体被带走后,单阳才收起灵剑,随即貌似恭敬道“请少主先行。”
我垂眸望着脚下严霄殿前的玉阶,上面一滩鲜红的血迹尚未干涸。
就这样一步步走上去,免不得染红我的鞋子。
我心中颇为嫌弃,脚也迟迟未动,心想这才第一日,就迫不及待要令我难堪啊。
真想从储物袋中取出焚昼,把单阳这狗东西给一剑捅死。
踩着他的尸体过去,就不会弄脏我的鞋了吧。
可惜我也只敢想想,无奈之下抬脚欲走,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在了鞋尖。
我缓缓抬起头,周围骤然变得冷了起来。
又一片雪花落入我的掌心,我期待的抬头望向空中“师尊!”
原本热闹的严霄殿前,瞬间静得出奇,只能听到雪落下的簌簌声。
我飞扑到他面前,不自觉扬起嘴角。
宗正无尘抬手,冰凉的指尖抚去我睫上的雪花,眼中有些无奈“总是这般慌慌张张。”
他凝雪成冰,轻而易举铺起一层冰阶。
“进去吧,别弄脏你的鞋袜。”
我好像,许久未曾这样欢喜过了。
欢喜到连袖袍下的指尖都忍不住轻颤,面上却稳重的点了点头。
真好啊,师尊。
我跟你站在一起,他们如今连抬头看我一眼都不敢。
直到我一步步踏入严霄殿,宗正无尘才离去。
我坐在虞玉仪曾经的主位,事情一下变得如此轻易。
有我师尊撑腰,加上被人摆了一道,我自然不会客气,挑刺找茬扣了琉焰峰本月半数灵石,又把本月所有的事务都甩给了跳最欢的单阳。
无人再敢质疑我,无人再敢讥讽我,也无人不听从我的命令。
而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种自由的感觉,是我以前没体会过的。
在打发走所有人后,我一下瘫倒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严霄殿内的一景一物,不由对褚权煊感叹起来。
“真是难以想象,我到月底才十七岁啊,却已经拥有了所有人只能仰望,做梦都不敢相信的一切。”
我从未在严霄殿内呼吸如此畅快过,这种感觉令人食髓知味,令人贪恋。
惟有我清楚虞玉仪永远不会回来,只要我师尊活着,他自始至终支持我,我总有一天会是尘界之尊。
“别忘了你的地位是谁给的,若那位不再庇护你,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是啊,我的一切都是师尊给的。
我只知师尊与我父母是旧友,或许当初对他有恩,他才会收留我。
连我都对早已故去的父母无甚记忆,那他们对师尊的恩情究竟能支撑多久?
一旦师尊厌恶我,我的掌门之位必不保......
手指不自觉握紧扶手,我突然问褚权煊“我是该想办法,让师尊对我更亲密些?”
如果师尊能爱上我,我自不必患得患失。
但那种能耐得住隐云山冷寂的人,爱上别人应该会很难吧?
我蓦然想起今日殿前之事,不由心中一暖。
这个念头有些荒诞,但我很想试试。
师尊对我,总是比旁人特殊些的。
“褚权煊,你觉得如何?”
褚权煊迟疑了一瞬,才轻声道“或许可行。”
连褚权煊都认为可行?他从前极其厌恶师尊呢。
莫非是想我与师尊关系密切之后,再让我求师尊放出他来?
若是我们目的一样,就不怕他不帮我。
“既然如此,那我就多去隐云山走走,届时也少不得请魔尊大人指点我。”
魔修向来不忌情欲,还是褚权煊这般模样的魔修,从前应该有过很多情人,对于这种事很有经验吧。
我从未真正爱过谁,从前向来是别人爱黏着我。
要我学着勾引人,情情爱爱的我不擅长。
我很贪婪,我想要永远拥有这一切,我还想要得到宗正无尘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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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樹想象中的魔尊大人:恋爱经验丰富
现实中的魔尊大人:恋爱经验为零,敢肢体接触的都被弄翘辫子了
第189章 不择手段小剧场-掌门消失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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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默回到院中,回想起今日严霄殿前种种,向来沉静的面容,也不禁流露出难以忍受的不甘。
他也是今日才初次领教到,仙尊之强横,实在令人生畏。
也是怀默的师尊太心急,第一日就迫不及待想克制住白断樹。
仙尊如此行事,更纵白断樹专横跋扈,如今就连虚与委蛇都懒得装了。
本以为闻瀚漠与钟闻猗一走了之后,贸然少了两位对手会轻松不少,可依旧毫无改变。
以白断樹如此卑贱的身份,却永远压怀默一头,怎能令他好受。
分明虞掌门没有子嗣,将来冰霄灵宗的继承人,理应能者得之。
“怀师兄。”
门外响起敲门声,怀默才收起阴沉的神情,轻声应了一声。
“让你打听的事,可有眉目?”
这名弟子闻言,忙巴结的凑到怀默身旁道“兑泽堂没查到白断樹上月有领过任务,他向来也是独自离宗,很少有人知晓他去往何处。”
“不过......倒是听说有无垢灵宗的弟子,在陵剑乘界见过他一次,还发生过争执。”
怀默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此事万不可与别人说,你先下去吧。”
陵剑乘界前段时间并无秘境新启,那里不适合白断樹修行,怀默不由猜测起来,他去会是何原因。
对于掌门在隐云山闭关这种谎话,不仅怀默不相信,宗内也都揣测纷纷。
那夜怀默独自前往千劫塔时,分明见过掌门匆匆而去的身影。
究竟是有何要事,竟能令掌门如此形色仓皇?
自从那日后,怀默在宗内再没见过掌门露面。
但怀默也不是傻子,怎会当面戳破仙尊的谎言,堂而皇之声称自己是最后见过掌门的人。
甚至是这件事,怀默连自己的师尊都仍未告知。
掌门离宗只言片语都不留也太过蹊跷,可能知晓内情的除了仙尊也就只有白断樹。
倒是怀默自己总要思量一番,到底要不要向师尊求一只珍藏的玉灵蝶,去陵剑乘界寻一寻掌门?
怀默是想要探求真相,可又怕真遇见掌门,会惹掌门不快。
罢了,就抽空去陵剑乘界看一看吧,怀默暗自想着。
若掌门真在陵剑乘界,或许能发现某些隐秘也未可知。
再不济迎掌门回宗,使白断樹不能再如此嚣张,对怀默而言也百利而无一害。
若找不到掌门,又不会有损失。
不过打听白断樹去向的事,暂不可走漏风声,替自己打探消息的弟子,还是要悄悄杀了。
......
这日,宗正无尘在隐云山深处,竟贸然感受到了虞玉仪的一丝气息。
等宗正无尘身至时,用指尖凝起灵力小心护住这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破碎到不敢轻碰的魂魄核心,仍难以相信。
他从始至终,都以为虞玉仪是暂离宗门,没想到虞玉仪竟真的死了。
好在虞玉仪还能拖着破碎的魂魄,回到隐云山。
宗正无尘再三思索,仍想不透虞玉仪还与谁结过如此深重的仇怨,那人还恰恰能重伤他。
这些年虞玉仪鲜少离开宗门,究竟是何人能伤他到这种地步?能做到这一步之人少之又少。
宗正无尘此刻也不知虞玉仪肉身现在何处,亦不知虞玉仪是从何处回到隐云山。
可惜虞玉仪的魂魄暂时没有神智,并不能回答任何问题。
宗正无尘只能带着魂魄至千劫塔十层,把魂魄暂存在塔上温养。
或许只有等魂魄苏醒,才能知晓所有真相吧。
此时事关重大,不能打草惊蛇,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宗正无尘忽然想到白断樹,虞玉仪生前格外偏爱他。
可宗正无尘又想起,自己这名唯一弟子,从前被虞玉仪惯得有些骄纵,修为也很弱......
如今宗正无尘刚让白断樹替虞玉仪管理冰霄灵宗没几日,他应该分身乏术。
白断樹帮不上什么忙,反而知道也不是什么好事。
宗正无尘心想,暂且先等虞玉仪魂魄恢复神智,再问虞玉仪是何打算吧。
第190章 62章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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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经常做零碎的噩梦。
梦到我杀过的很多人,那些我连名字都已经记不清的人,却时时缠身于我漆黑、浑噩、血腥味经久不散的梦中。
每每做这种梦,我都不必躲避,因为我无处可躲,梦中哪里都会被渗透,哪里都压抑到喘不过气。
有时我也会梦到堕入魔道的戚揽珹,身影在漆黑一团的浓雾中若隐若现,只有一双血眸含着最强烈的恶意在涌动。
他总是用虚无缥缈的声音,永远不厌其烦的在重复问我“阿樹,为什么要骗我?”
“阿樹,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我已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不能再如此下去了,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这次,我梦到了隐云山。
我梦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正瑟瑟发抖的跪在隐云山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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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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