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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更新喜欢去席月楼找燕三,燕三从来不会对他有特别的看法,无论他是街边挑泔水的乞丐又或者是一国的皇子,只要和他成为朋友,想必他都会一视同仁,慢慢的,席月楼已经成了他除了东宫以外的归属。
不过他今日此行来并不是和燕三唠嗑的,他是想向燕三道别。他向来是一个善于逃避的人,从他离开自己国家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会居无定所的活着,他从小就锻炼出了出色的危险回避能力,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再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改头换面生活。
原本他以为没了吴通国,咸商就是天下最幸福安全的地方,可实则不然,从昨日他得知刘希茂的身份后就已经意识到咸商乃是是非之地,今日能有人潜入东宫,谁也不知道明日他们又会做什么疯狂的举动。吴山野可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她永远也不会原谅背叛自己的人,他还是趁着没有盯上自己赶快逃命要紧。
他没有什么行囊,全部家当都在北边山林的小茅屋里,盘缠通过水草换取了一些,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和朋友告别然后踏上新的旅程。
踏进席月楼,耳边没有以往的嘈杂,而是像空幽之处一般的静谧。这里出乎意料的没有多少人,应该是一个人都没有,最多就有个小伙计坐在戏台边上扣手,给这偌大的酒楼徒增了些寂寞。要不是脸熟的酒楼掌柜胡昌枞百般无聊的坐在柜台前扒拉算盘放空自己,吴山野还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真是稀罕,怎么今日如此清闲?”胡昌枞瞄了一眼吴山野,愣神了一会儿才认出来他是谁。
吴山野好歹是被胡昌枞“救了”一命,他自然见过吴山野原本的样貌,说起来他那一身乞丐装还是胡昌枞为他设计的。他已经多日未见吴山野,现在看他如此光鲜亮丽的模样与自己形成对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后面的泔水都堆成什么样子了!你看现在客人都不来了!”
“没有客人可不怪我,”吴山野当即摇头撇清关系,随后灵光一现道,“我这走了一路街上确实冷清,又不光你这一家,不过怎么一夜之间百姓都不愿意出门了?”
“还不是怪那该死的瘟疫!”
“瘟疫?”吴山野有些惊愕,他可是从来没听过咸商有瘟疫,尤其是紧邻皇城的姜水城,这儿要是有瘟疫肯定就炸开锅了。
“你看看你,连这都不清楚,唉当初我就不该救你!”胡昌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他指着吴山野的指尖因用力过猛而颤抖着,好像对面这个年龄与自己儿子相当的年轻人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吴山野摸摸鼻子不再自讨没趣,他看了眼周围发觉少了某个人,“燕三在哪?我找他有事。”
“我看你是天天都有事儿找他吧?肯定是你小子天天趴在这里挡了我的财路,”胡昌枞口上虽然不饶人,但还是回答了吴山野的问题,“他昨晚就回老家了,他老家那边瘟疫严重,听说爹娘快不行了。”
竟有此事?既然他老家瘟疫严重那燕三回去不就是纯粹找死吗?吴山野与爹娘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所以对此很不解,自然不知道燕三想看爹娘最后一眼的心情。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另一方面。
“你知道是哪种瘟疫吗?”
“瘟疫还分哪种?不就是一传十十传百的吗?”胡昌枞还是头一回听见这种说法觉得有些稀奇。
“自然是分的,世间瘟疫种类不计其数,虽都具有传染性可也根据症状不同分为多种,比如常见的鼠疫或是虫疫,还有的则是类似发热症状或者是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显现出来的症状。”
“我哪知道那么多,反正听说挺严重的,而且人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皮肤都溃烂,你想想那感受,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被疼死啊,再说这件事已经好一段时间了,不然燕三也不会昨日才收到家书。这不今日有瘟疫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所以百姓才不出来的。”
吴山野单手托腮陷入沉思,他以前听说燕三老家离这里很远,在一个叫做誉城的地方,家书寄来怎么也得一个月左右,快马加鞭的话可能会提前个三天。无论哪种瘟疫,都是传染性极强且传播速度极快的,拖一日那便可能会有数十人感染,这么久时间恐怕整个村庄都要沦陷了。
可是吴山野这三年以来从没听过咸商有哪个地方传染瘟疫的,而且还是如此厉害的症状,按照这样来说绝对不可能只有燕三老家一个地方出现这样的情况,大概附近周边都是如此。
“你知道还有哪里出现瘟疫吗?”
“这我还真不清楚,总之我听燕三似乎提过一句‘山脉井水...’之类的话,不过他也没细说,你知道的,他们一家都是靠狩猎为生没有什么学识,估计家书也没有写明。”
“不好!”
在胡昌枞话音落下的瞬间,吴山野嗓音尖锐的呼叫声也随之传来,把胡昌枞吓得虎躯一震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吴山野脸色肉眼可见的凝结后又变得青白,似乎是联想到了十分可怕的事情。胡昌枞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了,还没来得及开口细问就见吴山野跌跌撞撞的冲出门外甚至连声招呼都不打。
“我不会是多言了吧?...算了一个叫花子又能引起什么风浪。”胡昌枞自说自话的挠头,过了许久才忽然发觉自己一直纠结这件事情实在是过于愚蠢,说到底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就算有瘟疫也是那周边小村庄的,和姜水城没有半毛钱关系。他有功夫琢磨这个还不如想想这个月的收益如何,回头又该如何给妻子汇报呢?
吴山野一路跑回东宫一脚踹开东宫大门,口中直呼着许苍忻的名讳,双手张牙舞爪的在空中挥舞,恐怕整个咸商只有他一个人敢以这副架势闯进来了。
任凭他呼唤,并没有人回应。
林嬷嬷闻声出来,瞥见吴山野那副不尊不敬的样子就感到来气,可奈何许苍忻对此完全不反感也不加以劝阻,甚至还让林嬷嬷不要管他,林嬷嬷感到甚是无奈。
她本来就应该把这个毛头小子的事情汇报给皇帝陛下的,但许苍忻下过封口令,他也不能为了那头辱逆了这头吧。
本不想对吴山野过多理睬,可吴山野这次是铁了心不见到许苍忻就不罢休,林嬷嬷只好命人捂住他的嘴随后开口,“别鬼哭狼嚎的,太子殿下一早就去了皇宫现在还没回来呢!”
“皇宫...那我去找他!”吴山野没有过多思考,只是在脑子里一想而过了咸商皇城那幅金碧辉煌的模样,竟然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很快他的这份草率得到了回应,他显然是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一个不明不白毫无来历的人怎么能擅闯皇宫呢?当他气喘吁吁地来到城门口时,城门口几个五大三粗的侍卫果然将其拦下,厉声呵斥他回去。
吴山野就算再怎么有本事,可面对这几位体型差距十分明显的年轻男人也无能为力,“我有要事找太子!快让我进去!”
“你是何人?还不快速速报上名来?!”显然侍卫们也第一次见到以这样的方式闯皇宫的,而且指向十分明显,就摆明了找太子。
“我是...,啧,我和你们不好说!我是真的有事,劳烦你们进去帮我通报一下就说铃叫花找他!”吴山野急的像一只采油锅的蚂蚁,他在仅存的一点理智中还能意识到不能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他们。
侍卫们对视一眼,随后语气略显敷衍道,“那你在此处等着吧。”
他们一边说着,其中一人便悠悠哉哉地朝宫里面走去,吴山野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这人肯定是去摸鱼的,怎么可能会帮自己通报。没想到咸商的皇宫也是这种情况,他以为只有吴通国的人才会这么懒散,他不能在此处耽误时间了,他现在必须要进去。
还没来得及想到其他更好的方法,吴山野只听耳边响起一声平稳而又熟悉的叫喊,“铃叫花在此处做什么?”
回头一看,竟是赵联,吴山野显然没想到能在此处偶遇,便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我有急事找太子!他们不让我进去!”
赵联折扇在手掌心轻轻敲打几分似乎在揣摩,吴山野模样不像骗人,但这样贸然带进去会不会不太好,更何况今日许苍忻进宫是为了...。
不过据他多日观察,许苍忻会纵容吴山野的一切行为,而且还有求必应的,吴山野说他想喝千金难求的琼脂酒,许苍忻就私自到皇宫搬来两坛,吴山野说睡不得硬板床就命人大半夜的把板床掏空往里面塞满丝棉等等。
想来这些就是吴山野鬼扯的啊,他要是睡不了板床,那他这三年当乞丐是怎么过来的?
“...好吧,暂且信你一次,你随我一起前来吧。”
有了赵联的话和代表通行证的脸,侍卫们很快对两人放行。跟在赵联身后进入宫里的吴山野还不忘报复性的冲门口那几个侍卫做个鬼脸。
赵联见他十分不靠谱的模样,心里隐约觉得这个决定也许是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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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③⑤章
咸商皇帝许乾平日除了寝宫以外,待的最多的地方便是太和殿。太和殿并非为皇宫最大的宫殿,开疆扩土的咸商初代帝王乃节俭之人,而他节俭的美德也一直引导着后来的君主,所以无论经过了多少年换代,这座宫殿都不曾扩大,反而是激励皇帝勤勉的重地。
宫殿里面不曾下功夫,可外面却是别具一格,有两座看似朴素可却拥有各类奇珍异草的花园。这是许乾的私人爱好,平日里就爱侍弄花花草草以此陶冶情操。
许乾特地用几架独特的白漆栅栏将不同种类的花草单独围起,他审美独到,按照花草不同颜色将花园整体协调成了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仙境,光是站在花园里面就感到全身心都被治愈,这十分适合伏案一天想要出来散心的许乾,因此他在太和殿的大部分时间心情都不错,所以底下的人们也更勤快地打理花园。
此时太和殿大门紧闭,从殿内时不时就能传出许乾与某人的交谈声。
屋子中点燃着不起眼的熏香,烟雾淡淡的缭绕在大殿中,最后又升到空中变得飘渺无影,为整个大殿的氛围徒增些许人情味儿与不可直视的神秘感。
许乾近几年身体不太好,已经无法长时间处理公务,就算在太和殿也经常躺在榻上休息。他倒是想早早的把差事交给许苍忻,可奈何他舍不得让儿子这么快就被困于这一座无聊的宫殿内,也因此迟迟没有作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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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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