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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依照草民拙见您还是派人到丞相府东边的树林里找找吧,兴许人还没死呢。”
“没死?!”许苍忻和赵联不约而同道。
谭宏伯则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他们在这附近搜寻了半天都找不到,这个乞丐只是转了一圈就知道在哪里?
“等等,你说这话有何依据啊?屋子里这么多血怎么可能不死人?再者你知道丞相府东边的树林离这里有多远吗?而且途经还要经过两条人流最密集的大道,想要不被发现运输尸首怎么可能?”
“谭大人!这位小伙计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就行了!”赵聊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谭宏伯不就是巴不得想让他死吗?
“你们冷静一下,这些问题很好解释的,首先你们怎么能确定这个屋子里面的血真的是人血呢?”
“这不是人血?”
“这就不要问我了,”吴山野冲着门外的陈彪和燕三喊道,“麻烦你们两位来一下。”
陈彪和燕三磨磨蹭蹭的来到跟前,吴山野首先向陈彪问道,“你可记得丞相府昨日办宴席向你那边买了多少牲畜?”
“应当是黄牛两头,白羊四匹,花猪崽四只,母鸡五只。”
“燕三,你真的确定你的嗅觉没有失误吗?”
燕三愣了愣,恍然想起方才吴山野问他的味道问题,便点点头,“绝对没有错,我老家杀过牛羊之后放的牲畜血就是这股腥味儿。”
许苍忻立马明白了吴山野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说这些有可能不是人血,而是昨天宴会上宰杀的牲畜的血?”
“没错,你们也看见了,这血比起像是杀人溅上去的,更像是用某种东西泼上去的。再加上这股味道确实不像新鲜人血的味道,刚才赵侯爷不是说他看见尸首的时候还在往外冒血吗?就说明人刚死不久,不然血早就凝固了。”
“对呀,没错!”赵聊此时动作激昂起来,后面禁锢他的禁卫军也只能双手用力,把赵聊又勒得生疼。
“你们给小爷轻一点!小爷可从来没有杀过人,等我从这里出去我就把你们...。”赵聊话还没说完就被许苍忻瞪了一眼,后面的话直接咽了回去。
这些近卫军可是许苍忻带来的,他这个太子爷都没说话赵聊又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叫来叫去的。
赵联扶额感到无奈,人还不如就是赵聊杀的,直接把这个蠢货带走算了。
“可是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是东边的树林?即便这血不是人血,那也不能断定人没有死吧。”
“首先我们都犯了一个错误,我们都认为尸首是被人带到外面藏起来的,但是恰恰相反,有可能尸首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
“什么意思?”
吴山野又开始顺着房间一边绕圈一边道,“想搬动一个正在往外冒血的人,那么是不可能做到身上一滴血也不沾的,尤其是他的手上和鞋上。如果是往外拖动那么地上也会留下血痕。刚才院子里的丫鬟说没有打扫过外面,而第一个发现这里的家丁说大门紧闭。可是我刚才看见大门外部没有任何人手的痕迹,院子外面也干净的一尘不染,这就有些不符合常理了。”
吴山野走到了房屋左边的墙壁后停下脚步,伸手敲着这面墙,“我斗胆推测那‘尸首’是自己从这里走出去的。”
听见吴山野敲击墙壁的声音没有众人想象的那般沉重,反而是空空的感觉,许苍忻立马反应过来,伸手从旁边的近卫军身上抽出把利剑来朝着左边的墙上劈去,这一劈可好,墙壁像碎掉的酥饼一样一层一层的落下来,而墙壁的后面竟然是一个能容纳一个人的空间。
整个空间的墙上地上全部都是血液,尤其是墙上依稀能看见几个人的手掌印。顺着手掌印儿朝地上看去,一块格外显眼的木板出现在众人面前。
许苍忻将木板拉开,下面出现了一节节的楼梯。
“兄长,你房间里怎么还有暗道?!”赵联见状目瞪口呆,他在这个家里生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知道这回事。
赵聊也惊讶的说不出来话,他急忙摇头撇清自己的关系,“这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去年才搬到这个房间,我之前也不在这里住!我就说为什么府里这么多间房只有这间房的通风最好,原来这里是空的啊!”
谭宏伯见状也不多说什么,立马下令让所有人全部去东边的树林搜查,不过他嘴上还是问着,“你怎么这么确定是东边的树林?”
“因为这处暗道不会延伸至太远的地方,而人烟稀少又是最好的选择。大致看下来只有东边的树林最符合要求。”
许苍忻脸上愉悦的表情几乎快要收不住了,“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暗道的?!”
“刚才我在里屋从右边走到左边共走了十五步,而外面却是十九步,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多出来四步,再加上这栋房子的结构十分像郗银国的房屋,所以我想左右两边墙应当都是有空隙的,没想到真的有。如果是经常在这个屋子里伺候的随从应当会发现这个秘密,至于他怎么进到这个里面的还是问他自己吧。”
郗银国?许苍忻欣喜的神色立马僵在脸上,据他所知郗银国很少让邻国人进入,还曾有一段时间闭关锁国,就连他这个太子对郗银国的事情知道的少之又少,为什么一个乞丐会知道这么多?
吴山野并未察觉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妥,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他见众人都没有吭声,便率先走向那条暗道轻轻一跃跳了下去。
“你干什么?”许苍忻一把拉住他连忙问道。
吴山野指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既然来都来了,难道不想直接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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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⑩章
也不知道丞相府的这条暗道究竟修建了多长时间,总之进入暗道里面,一股清凉刺骨的冷意便席卷而来,伴随着冷意还掺杂泥土芳香的微风,看起来这条暗道还是能连通外界的。
赵聊和邰时在后面举着火把为前面三人照路,吴山野脚步飞快在前,他并不在意能否看清。许苍忻和赵联则脚步略微沉重地跟在后面,三人各怀心事,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变化。
暗道修建极为简陋,周围还是往下掉土渣的黄泥墙,若是外面风稍大一些恐怕会将这些黄泥会被全部吹碎,还好咸商国从来没有地震,否则这条暗道就直接塌陷下去了。
也不知道几人走了多久,他们终于看见了前方的亮光,吴山野最先加快脚步顺着坡道爬出去,一抬头便看见周围像是森林一般的地方。他对此类环境十分熟悉,一眼就判断出来这确实是东边树林。
谭宏伯派遣的人马还没有赶到,看起来还是走这条暗道比较快,可惜暗道里容纳不下那么多人通过,只有他们几个还好。不过秋乐山到现在也是落网之鱼,他跑不了的。
从暗道里出来吴山野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但很快就被一股腥味呛的咳嗽出来。
赵聊自告奋勇为太子带路,他紧跟着吴山野想学着他钻出来,可是他太高估自己了,洞口偏小,他竟然直接卡在了那里。
吴山野无语的看着赵聊在洞口挣扎,他可没有帮忙的打算,他顺着那股还没有挥发的腥味很快发现不远处的树边躺着一个人。
他为什么在那里躺着?莫非...。
吴山野心里一惊连忙跑过去一看,果不其然如他所想的那样,躺在地上的正是秋乐山,而这次秋乐山是真的死了,不过伤口并不是在脖子上,而是在腹部。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自杀?”吴山野伸出右手两指探向秋乐山脖颈处想看看他死了多长时间,然而手还未触碰到秋乐山,他忽然发现秋乐山的脖子下面压着某样东西。
吴山野下意识的将那东西拿起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像看见鬼一样猛的站起来,却不曾想因为用力过猛,双腿发软又一屁股坐在了那里。
那东西其实很普通,就是一枚白色琼脂的玉佩。可这枚玉佩在吴山野眼中却是那样的可怕骇人,他太了解它的来历,这正是他三岁生辰时父亲送的礼物,上面不仅刻着吴通国三个字,还刻着他的名字——吴山野。
分明方才走了那么远的路他都不会感到疲惫,可现在吴山野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快速向四周浏览一遍并没有发现其他人。
就在此时赵聊从洞里出来,正朝吴山野这边走来。吴山野心里一惊,连忙将那枚玉佩捡起塞进自己的口袋,随后抽出身上的棒子,用棒子支撑着身体起身。
“我说你也太无情了吧,怎么不等等我?”赵聊埋怨着吴山野,突然发现他脸色不太好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发现了躺在地上的人。
他吓得惨叫一声,许苍忻三人听见声音后立马赶了过来。
赵联快速接近秋乐山,伸手按住他的脖颈,可惜很快他收手摇摇头示意他已经死了。
“不是说他没死吗?怎么又死了!”赵聊感到怀疑人生,可能今天受到的惊吓比他这辈子受到的还要多。不会一会儿还要冤枉是他杀的人吧?
“兄长,你过来看看。”赵联快速对赵聊道。
赵聊心里百般不愿意,可又碍于太子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他也只能以四肢着地爬着过去。他双手捂着眼睛,视线通过手指缝隙看向秋乐山,发现秋乐山的死状并不像他早晨见到的那样恐怖,顿时安心下来。
“哎,他怎么伤的是肚子,我明明记得他是脖子伤了。”
“这么看来今天早上他真的没死,他是自己通过暗道走到这里后才死掉的。”
“可是他为什么会死啊?”
许苍忻蹲下对秋乐山进行搜身,然而他身上什么可疑物品都没有。这是当然的,唯一的一个可疑物品已经被吴山野拿走了。
“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邰时观察秋乐山的伤口,“殿下,臣怀疑是有人故意杀人灭口,这个随从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不无道理,看来这件事还需要好好调查一下。”
赵联失望起身,忽然发现吴山野此刻特别安静。
“铃叫花,你怎么看这件事情?”他一边回头一边叫吴山野的名字,可他身后空无一人,吴山野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铃叫花去哪了?”赵联觉得此人越发不可思议,他竟然能走得悄然无息,连他们几个练功的人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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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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