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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还好吗!”罗尔夫带着阿尔洛狂奔,他身高腿长,靠着体格优势在短时间内与追兵拉开距离,“兰登的庄园在郊外,道路宽阔,如果他们上马追击的话——”
罗尔夫说中了。
马蹄声从身后传来,夹杂着乱糟糟的人声,并且还在不断变得喧闹。
“抓住他们——”“杀了他们!子爵有赏!”
“少爷,你还能进行使用传送的魔法吗?”罗尔夫竭尽全力想带着阿尔洛逃跑,但后方追兵骑着马,他们的距离在渐渐缩小。
阿尔洛在他的臂弯里挣动了一下:“可以,但是我——我现在不一定能稳定地传走两个人,那个魔法阵——”
“已经够了。”罗尔夫说道,突然低头,僭越地亲了亲阿尔洛的前额,“发动传送魔法吧,少爷,如果我们都能离开最好,如果您的状态不佳,那么您一个人走也可以——兰登针对的是您,不是我。”
追兵更近了,马蹄踩踏的力道令地面微微震颤,阿尔洛握紧罗尔夫的手腕,尝试发动传送魔法——
下一秒,罗尔夫的怀中空空如也。
他回过头,正对着直冲向面前的剑尖。
外出寻欢作乐的贵族还未归来,旅馆的马棚一半空着,一半被远道而来的马匹占据,干草堆叠在靠墙的角落,这里平静而安宁——然后这份安宁被干草堆附近的窸窣声打破。
“什么声音?”原本在马棚边休息的车夫听到动静,提着灯过来查看情况。
马棚里无事发生,马儿见到车夫靠近,朝他打了个响鼻。
“别看了哥们。”另一个车夫打着呵欠走过来,勾住同伴的肩膀,“也许是耗子……马棚里总有耗子。只要贵族老爷们的马还在就行,咱们不需要去干猫的活计。”车夫把神经过敏的同伴拐走了,顺便踢了踢地上散落的干草。
马车夫走了,被他踢到一起的干草动了动,阿尔洛灰头土脸地从里面钻了出来。他的状态实在不好,就连传送魔法都出了问题,没能将他送到既定的目的地,而是让他跌落在了马棚里。干草和马粪的味道让阿尔洛昏头昏脑,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流亡的时候,因此在车夫过来查看情况之前,他的身体率先做出反应,将自己妥帖地藏进了干草堆里。
他伸手从马食槽中抓出一颗豆子,将豆子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给马吃的豆子很硬,但流亡的时候没什么东西吃,阿尔洛对食物的挑剔早就被强制戒断。他面无表情地嚼着豆子,混沌一片的思路渐渐清晰——在露天集市发现艾伯特子爵踪迹时的兴奋与惶恐,与罗尔夫一起潜入管事马车的不顾一切,发现魔法阵的恐慌……以及同父异母的兄长对自己不加掩饰的恶意。
还有最后……罗尔夫那个落在额头上的轻吻。
罗尔夫……
他们的离别很长,重逢却很短。
血管开始灼痛,阿尔洛闭上眼,只觉得自己的视野当中一片血红,愤怒在他的身体里左冲右突,好像身体里埋藏着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握紧拳头,指尖扎在掌心,鲜血滴滴答答从指缝间溢出。
“愤怒是一种很好的力量来源。”轻柔而娇俏的女声突然响起。阿尔洛睁开眼,他的视野中还有未散去的猩红,影影绰绰能看见一个戴着头巾的女人站在他身边,正低头看着他。
“或者说,激烈的情绪是术士变得强大的关键。浓烈的爱,刻骨的恨,沉重而无法摆脱的悔……”她的声音轻灵,神情似悲似喜,“我们玩弄情绪,享受情绪,也……毁灭于情绪。”
“获取这份力量已经很痛苦了,不要将你的天赋白白浪费,琳的后代。”她向阿尔洛伸出手,“我来教你如何驾驭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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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死,没死,放轻松
阿尔洛要变强了,也有批了,嘿嘿
第40章 40
罗尔夫的躯体倒在地上,砸出一片烟尘,经过附魔的剑在他身上留下乱七八糟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很快浸湿了精挑细选的衬衣,在皮质马甲上留下湿润的痕迹。
绘有艾伯特子爵纹章的马车姗姗来迟,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的管事撩开车帘,子爵大人注视着地上的罗尔夫:“死了?”
“是的,已经死了。”领队向子爵汇报,“我们试图向他逼问那个女巫的下落,但是在发问之前他已经受了剑伤,剑身的附魔会阻止伤口愈合,他死于失血过多。”
艾伯特子爵离开马车,伸出手,领队立刻将附魔剑双手奉上。他接过剑对准罗尔夫的身体,朝心脏的位置用力插了下去,锋利的剑刃穿透身体,发出沉闷的噗嗤声,地上的人体一动未动。
艾伯特子爵松开剑,重新登上马车,随口嘱咐他的士兵:“把尸体扔到路外面,把地上的血迹收拾一下,然后走吧。”
马车调了个头,往庄园的方向驶去,士兵们忙碌起来,沉重的躯体被几个人合力抬起,在地上滚了几滚,然后面朝下停住不动了。
“稍微埋一下吧。”领队的士兵想了想,“明天好像有贵族要来拜访子爵大人,如果看到路边有一具死尸,可多吓人。”
士兵们听从领队的命令收拾了现场,路面上的血渍被尘土掩埋,路边多出了一个小小的土堆。血的味道很快引来了嗅觉敏锐的兽类,它们围着土堆打转嚎叫,彼此恐吓,试图独占这顿突然出现的美餐。
一只最强大的野兽打败了其他同类,它急不可耐地用爪子刨起了土,却突然向后一跳,拱起了腰背,摆出戒备姿势。
土堆动了动。
苍白的手从土堆里伸出,在月光下隐约泛着青。
食腐野兽一溜烟跑了。
罗尔夫从土堆里爬了出来,他微微躬着背,姿势有点僵硬。他摇晃着找到最近的一棵树,背靠树干,在树丛中坐了下来。
罗尔夫静静地坐在树丛里,看着眼前的日光从昏暗变得明亮,然后太阳落下去。在最后一抹残霞消失在天际的时候,他动了一下,好像突然活过来了。
他低下头,摸索着解开已经破碎的马甲和衬衣。罗尔夫的身上有许多纵横的伤疤,那些疤痕是他从小时候开始到如今,由仆从变为奴隶累积留下的,现在可怕的伤疤又多了几条,其中一道最新、也是最深的伤口贯穿了他的心脏——但奇妙的是,现在这道致命伤已经愈合大半了,新生的皮肉呈现出娇嫩的深红,周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伤口覆盖生长。罗尔夫又看了看自己的其他伤口,它们的状态比心口的致命伤更好,已经呈现出愈合的模样。
他走了几步,动作由一开始的僵硬变得流畅,再渐渐地逐渐超过了人类的范畴——他的速度快如奔马,在助跑几步之后轻松地跳上了低矮的树枝,罗尔夫蹲在树枝上,向四周张望。
奴隶们的伙食很差,因此在晚上总是有不同程度的夜盲,在此之前罗尔夫也不例外,即使是晴朗的、有月光的夜晚,他的视力也只是不瞎而已。而现在,夜晚的秘密在罗尔夫的视野里徐徐展开,从脚下轻轻颤抖的树枝,到林间活跃的动物,再到远处的茅草房和城堡,伊芙堡城堡周围的防御魔法阵分外显眼,几乎灼伤了他的眼睛。
罗尔夫扭过头,望向另一侧奴隶的草房,以及被田地以及茅草房拱卫着的庄园城堡——那里是艾伯特子爵的居所。庄园城堡附近火把熊熊燃烧,罗尔夫能够看见有人来回跑动,看起来领主的军队还在行动,兰登·坎佩斯并没有放弃搜寻他名为安的“妻子”。
但是现在,罗尔夫不会只做一个观望者了。
他站起身,向艾伯特子爵的领地方向飞奔而去。
庄园城堡的后门是最先遭到袭击的地方,守夜的仆役在半梦半醒之间就被拧断了脖子,袭击者将尸体放在一旁,拿着搜身得到的钥匙打开后门,步履轻快地走了进去。他的姿态很放松,似乎根本没有入侵他人住宅的自觉,试图偷偷从他身边跑走的奴隶被拎住了衣襟,原本就破旧的衣物发出撕拉一声。
“大……大人……”奴隶畏惧地不敢抬头,“您……您……我……”
“兰登的房间在哪?”对方的声音并不可怕,甚至很温和。
奴隶颤巍巍举起手,指了一个方向:“那……那边。”
“多谢。”罗尔夫礼貌地同他道了谢,松开手让奴隶离开,然后继续前进。
在穿过庄园城堡的大厅时他遭遇了全副武装的守卫——应当是罗尔夫在后门闹出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卫队,他们佩戴携带附魔的盔甲和武器从通道里涌出,其中甚至还有一位法师。这是罗尔夫进入庄园以来最困难的一场战斗,守卫们很难伤害到他,但是他同样被困在这里,被迫与他们缠斗。
法师的法术逼迫罗尔夫后退,守卫在他的背后挥动佩剑,罗尔夫原地起跳,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动作险之又险地躲开协同攻击。
“那是什么!”法术的余波波及了他的后腰,守卫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在他背后展开,细长的尾巴重获自由,桃心尾尖在半空中摇摇晃晃。
法师在知识储备方面更丰富:“恶魔的尾巴!桃心形状的尾巴……他是个魅魔!”
“魅魔?魅魔有这么强吗?”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守卫的攻势放缓,罗尔夫抓住机会,将对他威胁最大的法师撂倒。法师的肉体强度与他的知识储备成反比,罗尔夫还没做什么,他就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混乱的场面一时间静止下来,他微微耸起肩膀,与其中一个守卫对视。这时守卫才发现,除了不该出现在人类身体上的尾巴之外,罗尔夫身上还有更多非人类的特征——他的瞳孔并非正常的圆形,而是有细长的脉络在虹膜表面不规则延伸,瞳孔深处散发桃红色的光辉,像是某种颜色异常的、抽象的太阳符号。
与他对视的守卫感到轻微的眩晕。
“我……”他来不及说点什么,就感觉天旋地转,整个身体都软了下去。
“什——”短暂的混乱间罗尔夫突然启动,身形快到模糊,黑色长尾在空中一甩,发出割裂空气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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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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