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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官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冲中间的老警察点头示意。
老警察表情严肃,声音也非常低沉,一开口就给人一种无端的压迫感:“你好,感谢你百忙中抽时间支持我们的工作,我是岭城公安局东区分局的副局长陈觞。”
言烬直接惊了,副局长诶,头一次见这种级别的人物!
更胆怯了!
陈觞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公事公办地开始询问:“你说花不尽是你哥哥,那为什么你们姓氏不同?而且我看过你们家的户籍档案,你家没有姓言的人。”
言烬组织了一下语言,简单交代了下自家的情况:“其实花不尽不是我的亲哥哥,他是我师父的亲生孩子,和师父同姓。我是在哥哥4岁的时候被师父从垃圾桶旁边抱回来的,当时包着我的小棉被里有一张写着言字的纸条,所以师父让我用言姓。”
言烬没说的是,由于师父家里已经有一个小孩,领养言烬的时候着实费了很大的功夫。不知道找了多少人又花了多少钱,小言烬才能入了师父家的户口。
不过找人花钱这种事自己知道就好了,警察们不问,言烬也就没多嘴。
陈觞也不想知道他是怎么上户口的,简单记录后继续问:“你以前对东郊的山顶别墅有了解吗?花不尽呢?”
言烬细想了一下,摇摇头:“我们一家的生活工作区域都在西区,岭城这么大,两个位置完全相反的区,应该是没什么了解的。起码在我的记忆中我和哥哥从没去过东区,更别提东区郊区的一栋别墅了。”
陈觞又在本子上刷刷记了几笔,他旁边的女警察问道:“方便和我们说说那场意外吗?”
女警声音很温柔,估计是怕这种敏感的问题会伤到言烬的心。
言烬在来的路上就猜到会有这一问了,既然他们要查哥哥,那肯定不会放过他的死因,所以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此时听到问题,心中没了往日一回想就会闷闷的痛感,只有淡淡的果然如此。
只实言烬了解的也不多对那场意外的了解也不多,此时只能尽量复述。
言烬的师父是西区高新园区一家小型化工厂的老板,事发当天他开车带着师娘和正好大学放假的哥哥去化工厂拿一份重要资料,准备拿好后就一起去学校接那天正好有考试的他。
“但没想到他们刚进去没多久,化工厂就爆炸了,整个厂子都炸平了,他们也……”言烬有些说不下去了。
师父、师娘,还有从来对他极好的哥哥,尸骨无存。
女警察的眼中露出一丝不忍,但仍问下去:“事故的原因知道吗?”
言烬点点头:“警方调查后的结果是,化工厂员工错误操作了一台机器,导致易燃气体大量泄露,师父进去也没注意,点了一根烟,直接引爆了。”
警察还想问,言烬直接道:“这些警方当年都调查的非常详细,如果你们还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去翻当年的调查报告,□□年了,我的大记忆可能也不准确了。”
说完言烬低下头,一副拒绝回答的样子。
不是言烬不想配合,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把自己亲人的死亡情况重新翻出来,仔仔细细回忆讲解,太痛苦了,他说不下去。
警方也理解他的心情,陈觞对顾忍使了个眼神,顾警官点点头换了个话题:“在花不尽意外去世前,他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呢,比如独自外出很久,夜不归宿之类的。”
当时的花不尽已经上大学了,而言烬又赶上初三备考,最后那一年他对花不尽的了解并不多。
言烬想了半天无果,只能实话实说自己并不了解。
三位警察对视一眼,陈觞开口道:“花不尽的大学就是在岭城上的对吗?”
言烬点点头:“我哥和我的学校一样,都是C大,但是他住学校宿舍,除了放长假一般不怎么回家。”
“所以你也不知道花不尽在校期间和什么人交往,去过什么地方?”陈觞眼神锐利。
言烬下意识想辩驳,但仔细一想,发现哥哥在最后那一年确实有些奇怪。
明明学校离家就三条街,但连周末都不回来;去找他玩,他也只带自己在学校周边玩,从没请他去宿舍参观过;没听说他有什么好朋友,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每次问他,他也只说等他也长大了就懂了。
沉默半晌后,言烬点点头,但又立马补充道:“虽然我哥没跟我说过,但是他是绝对不会做违法的事情的,别墅里的尸体和他一定没关系!”
陈觞不置可否,顾忍却皱眉思索了一下后抓住了一个小细节:“你刚才说到花不尽时提过他的大名,但说起师父师娘却从没提过姓名,为什么?”
言烬疑惑地干笑了一声:“当然是因为尊敬啊,谁会直接叫自己父母大名啊,多没礼貌。”
顾忍没觉得好笑,他直视言烬的眼睛追问道:“那你师父师娘姓甚名谁?”
言烬愣了下,低头思索。
顾忍神色中透露着一丝怀疑,他当了二十年的一线刑警,见过的人不计其数,看人非常的准。在问第一个问题时,他就觉得言烬的回答有点不对劲,像是在隐瞒什么。但又不是故意隐瞒,更像是下意识的想要绕过一些东西。
这就好像一个人在用外语回答问题,由于不熟悉,总会下意识回避掉自己不会的单词,转而用意思相近的其他词替换。但是替换的再灵巧,那种凝滞感也不会消失。
这边顾忍在思索,另一边言烬也在思索,而且是越想越吃惊,越想越觉得恐怖。
在顾忍提出那个问题时,言烬心中是嘲笑了一下的,他不懂一个专业警察怎么会问出如此肤浅的问题。但是当他开始调动自己的记忆,竟然发现这么简单的问题,他给不出答案。
太荒谬了,他竟然忘记了自己最重要的亲人的姓名。
他茫然抬头,对上三位警察锐利的眼睛,无言以对,只能干巴巴动了动嘴唇,吐出三个讽刺的字眼:“不知道。”
言烬听见自己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果然,顾忍神色一暗,刚才的感觉得到印证,言烬果然不对劲。
另外两名警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的自己,问讯室内一时安静异常。
半晌,还是那位女警察打破了沉默,她试探性地问言烬:“你……是不是失忆过?”
“没有!”言烬下意识否定,虽然忘记了亲人的名字有些难解释,但他真没觉得自己的记忆有过缺失。
陈觞拿笔点了点桌子,忽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小时候过得好吗,师父对你怎么样?”
言烬:“我师父一家对我特别好,我过得比有父母的小孩子还幸福。”
“他们都做过什么?”
“我……”
言烬失语了,他想说我师父教我玄门术法,但记忆中只有自己对着一本本艰涩难懂的古书硬着头皮干啃;他想说师父照顾我和哥哥的生活,但脑海中却只有哥哥和他在餐桌前吃饭的画面……
所有关于师父师娘的记忆好像被某种力量装进了一个不透明的大罐子里,他知道他们存在,但是却看不到其中的内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真的失忆了?”言烬茫然抬头,无助的眼神看得女警察心中酸涩。
警察们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问了半天,最后才发现人家可能记忆不全。
问询室中的气氛莫名沉重。
“不。”
到底是老警察,见过的世面多,陈觞思考了半天给出了自己的猜想。
“你应该是被人为干预过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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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们,蠢作者要迎难而上,准备23年考研了(大哭!)
但是我保证文章是不会坑的,只是可能要缘更了,还在追的宝宝们如果没耐心可以选择养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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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关于记忆
“非常感谢你的配合,顾警官的电话留给你,如果接下来想起了什么与案件相关的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问询室门口,陈觞和言烬握了下手,让小警察带他离开。
早就等候在外面的段淮幽立马迎了上去,关心地问:“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言烬面色十分苍白,根本没听清他问什么,只魂不守舍地摇摇头。
段淮幽眉峰微蹙,言烬此时的状态根本不像没事。
警局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段淮幽扶着他的肩膀,半搂半抱地将人带回车上,和他一起坐到后座里。
他握住言烬从刚才就握紧的双手,放轻声音道:“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轻缓而温和的声音让言烬从繁复的思绪中抽出心神,他望着面前面露关切之色的男人,看着他温柔的双眸,眼圈忽然就红了。
段淮幽看着他瞬间蓄满热泪的眼眶,直接就急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根本无从安慰,只能一把将情绪破碎的小保镖揽进怀里,让他苍白的脸蛋埋在自己热乎乎的胸口,一手摸着他柔顺的额黑发,一手在后背上轻轻拍抚。像是在安抚一只被抢了食物的小动物。
言烬被拥抱在温暖的胸膛间轻轻安抚。段淮幽身上淡淡的草木香笼罩在鼻尖,他紧绷了很久的心神就这么放松下来。
听到花不尽的指纹出现在凶案现场的担忧焦急、在问询室中的紧张无措、发现自己的记忆出现问题时的怀疑和恐惧,这一切的情绪此时在段淮幽的怀抱中完全转化成了委屈和难过。
他其实没多想哭,但就是无法抑制自己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泪珠滚出眼眶,浸湿了段淮幽的衬衫。他很不好意思,只能咬住嘴唇,尽量不发出太羞人的哭声。
段淮幽轻轻将下巴垫在言烬毛茸茸的头顶,听着怀中人小猫一般的呜咽声,心中仍然十分担忧,但也确实被可爱到了。
委屈到呜呜咽咽的小保镖,可爱到他想就这么一辈子抱在怀里。
十分钟后
止住哭泣的言烬终于从段淮幽怀里爬出来,拿袖子擦了擦眼泪,低着头不敢看人。
怀中的温暖消失,段淮幽短暂遗憾了一下,但看到言烬羞到不敢见人的小模样,又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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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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