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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尹，还不去？”玄诚道长隔着门催促。
孙叔尹停下不满地碎碎念，不情不愿离开了。
言烬和段淮幽推门进去。
接待室外面看虽然古色古香，不过屋内就是正常的水泥房的样子，顶多木质家具多一些。
玄诚道长圆乎乎地正坐在中间的木椅上，举着保温杯等他们。
看到道长里三层外三层的穿着，言烬才后知后觉发现这间屋子里并没有暖气，室内温度比室外高不了几度。
段淮幽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玄诚道长哆哆嗦嗦站起来，裹紧身上最外层的军大衣：“诶呀，你们可算来了，快，跟我去藏书室，这屋忒冷了！”
段淮幽收回嘴边的话，看来只有接待室没有暖气了。
“道长怎么不直接在藏书室等我们，白白挨这半天冻。”言烬实在不理解。
玄诚道长冻得斯哈斯哈的，闻言侧睨了他一眼：“那小尹不就也跟着去了？”
段淮幽一愣：“你是故意支开孙叔尹的？为什么？”
玄诚道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言烬：“你刚入门的时候，你师父有没有绝对不让你接触某些东西？”
言烬摇头：“不太记得了，不过我小时候没人带我入门的，都是我自己看书琢磨。”
说到这里，他想起藏在师父书房里那些从没见过的书，不太确定补充道：“也许有的，他藏起了很多的书，我都是前几天才发现的。”
玄诚道长早知道他并非正统流派入门的，闻言也没多评价，只是道：“在修为没到家的时候，接触太多的东西，对他来说不是好事。现在的藏书室不是他能进去的。”
一个普通人，一个不走寻常路，言烬和段淮幽都不太能理解玄诚道长的意思。道长也没多解释。三人就这么沉默着走了十几分钟，停在一栋木制的二层小楼前。
小楼正前没有挂牌匾，比观中的其他建筑更陈旧，外部的支柱带有明显的腐蚀痕迹，原本鲜艳的漆色也已经掉的七七八八，只剩斑驳的痕迹。
“青云观曾在上个世纪的战争中几乎被毁坏一空，当时观中无人，几颗炮弹下来，上百年历史的古建筑沦为废墟。
但偏偏这藏书室在激烈的炮火中被保存了下来，一本书都未曾损坏。”
玄诚道长目光复杂地看着面前屹立了几百年的木楼，一时感慨：“可能是祖师爷显灵了，不想我青云观一脉彻底消失，到底是留下了些传承。”
玄诚道长只感慨了一瞬间，就推开门带着他们直奔二楼，木制的楼梯被踩得吱吱作响：“快进来，这里可比接待室暖和多了！”
言烬、段淮幽：“……”
言烬一边跟着道长快步疾行，一边观察二楼的格局。刚才匆匆一瞥，藏书室的一楼有点像大学的图书馆，书架虽为木质，但看得出是近几年新定制的，四周还有些桌椅，方便道士们坐着学习。
但二楼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二楼非常有年代感，可能因为不常有人来，地面和书架上都蒙着薄薄一层灰，书架也非常陈旧，甚至有两个已经歪斜，只能靠墙依托着。他们上楼的动作还震下了一些虫子的尸体。
玄诚道长停在二楼的楼梯口，扇了两下尘土，解释道：“藏书室一楼放了些平时会教授的基础玄门知识，授箓后的道士都能进来看；二楼是青云观的秘藏，有些是先代的传承，有些是百年间收集来的奇闻术法，一般不允许人上来，只有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才能申请上二楼寻找灵感。”
说着话，玄诚道长掐诀念咒。随着咒语出口，在言烬的感知中，二楼楼梯口一张无形的屏障缓慢软化直至消失。
道长回头招呼他们：“进来吧，带你们来算是破例了，但这东西年代太久，我怕见了风就成一堆灰了。”
两人跟着玄诚道长走到第三排架子的最里面，他上下扫视了一圈，弯腰在倒数第二层抽出一本封面脏兮兮损坏严重的古本，递给了言烬。
言烬在灰扑扑的封面上艰难辨认着书名，发现上面是自己完全没接触过的一种古文字，形状奇特，无法辨认。
言烬看着封面上破损严重的字，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细想无果后，翻开了第一页……
还是看不懂！
他往后翻了几页，全部都是用这种奇怪的字体写成的，除了几个特别简单的，自己一个字也不认识！
忽然，他翻书的手一停，看向这一页最开头的那个字，是“记”字。
这个字不重要，但看到这个字，他忽然就想起为什么觉得这种字体眼熟了！
这分明和他在师父书房中看到的那本山人游记的封面上用的是一个字体！
言烬惊了，赶紧拿给段淮幽看。段淮幽接过翻了两下，一开始也十分迷惑，但他的记忆力十分优秀，看了两眼就和他们曾经见到的那本书上的字匹配上了。
玄诚道长站在一旁，看到他们二人的反应，也很惊讶：“你们认识上面的字？”
言烬赶紧摇头：“不认识，只是曾经机缘巧合见到过。”
道长一听更惊讶了：“你们见过这种字，在哪里？”
段淮幽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言烬师父的事情说给外人知道。
言烬倒是没有顾虑，只是一本游记罢了，又不是什么门派秘籍。
他把自己曾在师父的藏书中看到那本游记，以及游记的样子和内容都描述给道长。
玄诚道长听后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也不卖关子：“这种字体叫做磐体字，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只是通行时间太短，又没能普及。再加上磐体的书本几乎全毁，所以基本失传。
很多语言学家都不知道有过这种字体，也就一些收藏家手的一本半本的藏书，被认为是某种失传的少数民族字体。”
“磐体？”言烬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知识库：“没听说过，是哪朝哪代的字体？”
玄诚道长：“不知道。”
不知道？
言烬和段淮幽蒙了，段淮幽十分不解：“既然知道这种字体叫磐体，却不知道它的通行年代？”
玄诚道长坦然点头：“确实不知道。”
在封建时代，华国大陆上出现过太多大大小小的国家和朝代，很多因为规模太小或者时间太短而被史书遗忘。这磐体字就是某个小国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据说青云观的某一代观主曾收过一个徒弟，这个徒弟的祖上是这个小国的国民，他也得以留存了两本以磐体书写的孤本，能识得几个磐体字。此后这两本书一直放在藏书室的二层。”
言烬听完解释，并没有觉得豁然开朗：“既然大家都不认得，那我们来干什么？”
玄诚道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谁说都不认得？”
两人齐齐望向他，玄诚道长骄傲挺胸：“老夫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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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原本只是消遣写的，想着能写十来万字就成了，谁知道越写越多，第一本书我为什么要写这么长QAQ！！
现在预估还得来个二十章，真的第一本就上百章吗（kuku）
第84章 定数
看着小辈难以置信的眼神，玄诚道长都无语了。
“只是一种复杂难辨的字体而已，又不是什么偏门失传的语言，多看几遍多比对一下，当然就认得了！你们只是接触的少，让你们多看几遍你们也能认出来。”
段淮幽和言烬又翻了两下书，发现虽然大多都不是认识，但确实有些字只是繁体字的特殊变体，也认同了玄诚道长的说法。
不过时间有限，也容不得他们坐在人家道观的藏书室里一字一句认字，还得请教道长：“所以这本书中到底记载了什么，让您这么重视，是发现了破案的线索吗？”
玄诚道长：“这书里还真没有什么明显的线索，只是翻看的时候发现了两个挺微妙的概念，让老夫觉得有些奇怪。”
他拿过书，翻开其中的一页，指着里面两个繁复的字：“图腾，领域。”
“图腾，领域？”
俩人端详半天，还是没办法把这几个扭曲的符号和自己认识的简体字联系在一起。
别说字了，只说这两个概念，言烬都没在玄门中接触过，完全不知道它们代表了什么。段淮幽做生意时倒是经常听说，但他确信自己知道的那两个词和道长所说的不会是一个意思。
玄诚道长解释：“这本书中提出了这两个概念，并作了简单的解释，我看了很多遍，又查了些其他的资料，大概知道它们要表达的意思。”
“所谓领域，就是一个有范围、随着时间可能会变动的空间。这个空间属于它的主人，无条件为主人提供灵力、天材地宝甚至生命，而主人负责保卫和守护，不让自己的领域受到外力入侵。
当一个领域成立，这个空间为了显示出所有权，便会形成图腾。图腾一般是一个彰显群体特征的图案，没有任何灵力。它是领域中人与领域主人沟通的媒介，也是主人施展守护的着力点。”
玄诚道长说出自己的所知，然后看向专心倾听的两人：“怎么样，听到这里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言烬回顾了一下道长说的细节：“山神村和别墅墙壁的图案，都被画在很明显的位置上，却没有任何灵力残留，周围也没有发现布阵的痕迹。
当时我们就推断不可能是什么特殊阵法，现在看来，这很有可能是一个领域的……图腾？”
段淮幽也道：“如果那真是一个图腾，是不是就意味着山神村或者那一片山曾经是某个人的领域，别墅也是？”
玄诚道长肯定了他们的猜测：“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岭山没有山神，也就是无主之地，想在那里圈出自己的领域，只要这个空间承认他、信仰他就可以了，非常容易。”
段淮幽却不很乐观：“如果山神村真的是某个人的领域的话，那当年您误闯进去发现村民的罪行还顺利逃出去报警，现在我们又一次进入，还被未遂的神秘人影拿走了藏在地底多年的情绪之力，为什么领域主人没有做到他防御守护的职责？为什么没有人来阻止驱逐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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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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