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妙:“你是怎么把我们弄进去的?” 桃生:“就你们吸了桃花障啊。” 单妙上下打量着眼那孩子忽然道:“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眼熟?好想在哪里见过似的?” 桃生有些紧张道:“没有,我没见过你?” “噢我想起来了,那天花灯会的老道是不是你?” 桃生脸上先是一愣接着笑容颇为深意道:“那日确实是我。” 单妙拍手:“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眼熟,你说你是我师父的法宝?秦清?” 桃生点点头:“嗯。” “那你怎么会在落霞镇,不应该在碧瑶峰的宝库里呆着吗?再不济也应该在我师父身边才对。” “我…我也不知道,睡醒了就在这里了。”桃生声音有些含糊道。 红招出声:“我猜是有人盗取这本书放在这。” 单妙想说不可能又有忽然想到什么:“好像…对了我师父的宝库确实在百年前被人盗取过一次,不过师父说宝贝太多她也记不清丢了什么,况且那盗贼最后被她弄的死的挺惨,震慑了不少人之后她也就懒得计较了。” 红招:“…………”真像秦清能干出来的事。 桃生:“…………”嗯?还有这种好事?连个理由都不用编,捡现成的用? “将书拿来让我好好看看。” 桃生宛若受气的小媳妇般将书递过去,单妙接过翻开书就是明目张胆的几个大字:“风华楼美人录。” 黑着脸翻开那些熟悉的内容,他大闹风华楼被写成靖王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让人放火烧了楼里的所有人。他在春风楼遇见的那个纨绔被写成靖王英雄救美,虽然是有那个意思吧,但谁他妈是美啊! 让单妙脸色黑到极点的是他被绑到王府那一节,明明他和闻潜屁事没干,书上却怎么香艳怎么写,那些用词,看到最后单妙都要觉得要不是自己眼瞎了就是这本书瞎了,他怎么能在下面!他怎么会在下面!怎么也不可能是他在下啊啊啊! 他气的连身边的红招都有所察觉,想要探头过来挡住,快速翻页。他救下小皇帝的那节,明明是他拎着小皇帝跳河,书上非要写他挺身替小皇帝挡了一刀,然后两人双双跳河,看的单妙只想骂人。他有病吗替小皇帝挡刀,他妈跳河是为了求生,上面写的跟一起殉情似的。 他觉得这本书真是胡说八道,误人子弟,他被小皇帝囚禁的那一段竟然还能写出肉香。看着上面小皇帝一遍将郁容手用腰带绑起来一遍轻薄他,单妙都觉得今天自己和这本书只能活下来一个。 终于看到自己想看的,书中关于靖王起兵造反的那一段。 闻潜可真是畜生,跟自己逛完花灯会后就和一群人谋划着如何给自己安上祸国的名号,城墙之上,心都不曾软一下,直接一箭穿心后挥军而上,俘虏了小皇帝自己登基为帝,还还惺惺作态地终身未娶,将郁容的牌位放到后位上。 真是气死他了。 更可恨的是结局真如闻潜猜测的那般,只要杀了自己,他们就能出来。 看到雷劫,单妙巴不得那雷劈死闻潜。 可真是个装模作样的畜生。 单妙在心里将闻潜祖宗问候十八遍后还是没能掩住心中那股莫名的失落,他不知道如何形容,他一直觉得虽然与闻潜算不好的知己那份上的好友,但他心里还是把他当师兄来看待,在他心里的界限中,闻潜一直是他的“人”。 现如今闻潜一箭利落地将界限划清,清清楚楚告诉自己,他还是那个冷心冷面能修炼无情道的闻潜。 就在单妙这边失落之际。 结界之中的闻潜已经斩杀了第八个单妙。 每次都毫不犹豫,一击致命。 他仿若化身为一尊杀神,冷心冷情,丝毫没有被幻想所迷,哪怕那姿容艳丽的少年趴在他的耳边,倚在他的身上,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闻潜内心也没有一丝波动。 大道无形,大道无情,他好像天生就比别人少开一窍,感情也比常人淡薄,他注定是要走无情道上,甚至比他师父林婺资质更高,会走得更远,所以他才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单妙而停下脚步,所以才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一箭穿心,达成他想要的结局。 再杀掉第十二个单妙之后,雷劫终于停了,闻潜脸上罕见浮现几分脱力的神色。 红招撤了结界,看着站在桃花树下一身煞气的年轻男人,竟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魔,满眼的杀意让他都微微一愣,天生作为兽类的警觉都不敢再靠近一步。 单妙倒是心大,想不通那一支箭的事情就不再去想,神色哼唧地冲闻潜道:“恭喜你啊,渡劫都这么轻松。” 闻潜抿抿嘴想起被他杀掉的十二个单妙的死相,难得没有开口呛他。 “走,我们去老罗家喝酒庆祝庆祝。”单妙随即要来搂闻潜的肩被后者轻轻避开,雷劫中的幻影还有后遗症,闻潜一点也不想与单妙再发生任何身体接触。 单妙有些茫然地垂下手,一旁的红招恍若未见搂住单妙替他解围笑道:“好啊,那梅子酒你还剩下大半,今晚喝个痛快。” “单妙。”闻潜站在原地冷冷唤了一声,待那人回头,夜半人家门口的灯笼映的单妙眉目有种朦胧的美丽,说不清道不明,却勾的人心里痒痒。 “我要回去了。”闻潜脸上浮现几分疲惫又轻轻看了一眼红招,“这就是那只狐狸吧。” 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去。 搞得红招心一紧,想着自己引息闭气之术炉火纯青,至少也是秦清那一境界才能看出来的才对,面前这个男人是什么修为。 单妙仿若知道了红招心里所想笑了一声:“别担心,他狗鼻子尖,闻出来的,走吧喝酒去。” --------------------
第19章 ================ “啀别丧着脸了,这年头谁还遇见渣男啊。”红招给单妙倒了碗酒,不顾他黑着的脸笑嘻嘻道,“你要喜欢清冷那类的,我回族里帮你瞅瞅,不是我吹,我们天妖狐一族,在美貌上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单妙拔剑磨牙:“你要再编排下去我就要先剥了你的皮,让你第一美貌见鬼去。” 红招道了声无趣给自己也倒了碗酒,见一旁的桃生眼巴巴望着笑着给他倒了一小杯:“你也尝尝。” 桃生接过来小声道了句谢。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单妙端过酒碗一饮而尽问道。 红招骂了声晦气说:“别提了,那些门派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个护山大阵开的跟不要钱似的,每日都有弟子巡逻,甚至还有门派内大能压阵。我好不容易混进却根本打听不出什么。” 单妙:“怎么突然这么严?” 红招撑着腮:“会不会是他们也发现了魔气?十有八九,我跟你说你没看见那架势,跟防什么似的。” 单妙手敲着桌子思考,既然各大门派都有所察觉,那各位峰主到底有没有发现山内的魔气,还是说发现了却放任不说,那理由又是什么? 红招扒着花生又道:“不过我回来时候,半路上遇见好多修仙世家子弟都往这边敢,其中还有不少元婴期的跟在后面跟老母鸡护崽似的。我差点被他们发现,尾巴都快保不住了。” 单妙:“你说他们往千径山这边来了?” 红招点头:“嗯,怎么出什么事了?” 单妙摆手:“猎宴要开始了,今年由我们千径山举办,刘家王家柳家还有墟凤白家都会来。” 红招愣住随即拧起两条长眉:“你们千径山可从来不办猎宴,弟子也从未参加过什么活动,这次是因为什么?” 单妙笑叹一句:“你直觉真是敏锐,流金果在岭南现世了。” “死亡国度的那个?真的有人信?” “我们大峰主便深信不疑,不然也不会唤二峰主回来也不会搞什么鬼猎宴,实际上还是将这几大家子聚集在一起。妖魔两方也不断派人前去岭南,这下子热闹了。” 红招灌了一大口酒压压惊露出一抹冷笑:“我看你们大峰主为流金果是假,想把妖魔两方一网打尽才是真!” 单妙笑而不语,不予反驳。 “不行,我得回去。”红招想了想,“我族虽千年不现世,但难免有些老家伙糊涂想掺和一脚这事,我不放心得回去看看。” 单妙伸手虚拦:“再留一会,明日我便将最后一颗内丹拿来给你。你伤还未好全,回去也没依仗,在遭人暗算恐难遇上我这样的好人。” 红招翻了个白眼:“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单妙勾唇给红招倒了满满一碗酒:“想不到今日就是你我饯别之酒。” 红招也有些恍惚,似乎也反应过来有些伤感,随即骂骂咧咧:“又不是不见面了,你要是在千径山混不下去大可来找我,我们天妖狐一族虽不问世事,但还是有些本事。” 单妙大笑颇为豪迈不羁:“行了,说多少遍了。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我单妙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那个地步,再说我还有师父给我在后面撑腰呢。” 红招哼一声嘴上不依不饶,眼睛却弯起来笑着嘱咐:“我估摸着那魔气的事情又古怪,你也别轻举妄动,还有你们大峰主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万妖窟的事情你多加小心。” 说到最后红招叹了一句:“单妙,我这次出去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流金果定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单妙喝酒不语,眼睛却沉沉地望着窗外。 两人各怀着心事喝到半夜,期间又偷拿了几坛老罗珍藏起来的烈酒,喝到最后人都开始意识模糊,耍起酒疯,闹的一向好脾气的老罗都动了怒,一人一碗醒酒汤硬生生灌了下去。 单妙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歪歪扭扭上山的,只是第二早清明在引玺的叫喊声中费力睁开眼。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单妙一开口嗓子便一阵干疼,唤了声水。 引玺急忙将兑了蜂蜜的温水递过去:“师兄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单妙喝着水,嗓子还疼,难受不想说话。 “把我剑拿来。” 引玺:“师兄你要去哪?大峰主叫各峰真传弟子去山下迎客呢。” 单妙接过剑,想着快点宰了魂兽将内丹给红招送过去。 “迎什么客?”说到一半又突然想起来,“是不是来了些修仙门派?” 引玺点点头:“嗯,听说好像是的。” 单妙急忙起身连身上沾满酒气的衣服都没换就往后山去赶,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得赶紧拿了内丹让红招离开。 千径山下,山门前站了几排子的世家子,穿着各样,他们身前竖着的旗帜也形态各异。对面则是清一色的白色山服,为首的则是几位峰主,其次是穿着飞鹤服的真传弟子。 “妙妙怎么还没来?”柳媚小声地问一旁的闻潜,“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闻潜想反问为什么单妙会和自己在一起,但还是摇摇头道了声不知道。 “今日众多修仙门派前来,都应该通知了各真传弟子了,难不成是妙妙睡过了?” 闻潜忽然想到昨夜单妙和那只狐狸喝酒,难不成是喝多了,他黑着脸想着单妙这人还真能干出这事。 那些门派从左往右数,分别为岚山柳家,琅琊王家,东邺刘家,墟凤白家。几家各派了一名元婴期的长老过来,身后则站门派内各位杰出弟子。 双方都互相暗自打量,恭维客套的话不断。 “这便是林峰主的高徒闻潜小友了吧!听说年纪轻轻便已经结丹,林峰主还为了他亲自带他下山历练,今日一见果然气质非凡啊。” 众人都将眼神望向闻潜,少年身姿提拔,一身白色山服衬的面冠如玉,如同芝兰玉树立于庭阶,身旁挂着那把剑光亮如华,白如霜雪。 见话题扯到自己徒弟身上,林婺连客套话都没有,一个眼风扫过去淡淡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那长老有些挂不住脸,又骂自己为什么要去和林婺这石头客套,简直对牛弹琴,自讨苦吃。 贺图咳嗽一声为他解围:“诸位远道而来肯定都累了,猎宴的事情等明日再商量不迟,单妙你出来带各派的弟子去朝露峰休息。” 半天没人站出来,贺图不由大声又喊了一句:“单妙!” 几个真传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如何回应单妙不在这个事实。 贺图显然也反应过来转头盯着那几人问道:“单妙他人呢?” 一时间山门前静悄悄,各真传弟子都默不作声,对面的几个门派则是暗中打量猜这个叫单妙是何方人物,竟然让大峰主三番两次的叫他。 好像是个女孩的名字,不过胆子倒是挺大,居然没来落大峰主的脸。 就当大峰主脸色越来越沉,闻潜要抬脚一步站出来之际,从远处飞奔来一个穿着飞鹤服的少年。 远远只见他御剑而来,一头乌发用根红绳高高绑起来绑成一个马尾,似乎过于急切,有几束头发落了下来,腰间缠绕的那只飞鹤随着衣摆的翻动似要翩翩欲舞。 “大峰主,我在这!”从剑上跳下来,单妙脸跑的有些发红但还是一脸镇静地走到贺图面前告罪,“弟子半路如厕去了,来迟了还请大峰主责罚。” 单妙认错态度诚恳,借口之佳让人也无法说出任何责备的话来,人有三急,还能让他憋着不成。 贺图脸黑如炭:“我刚才说的话听见了吗?” 单妙诚恳回答:“听见了。” 贺图:“那还不去办。” 单妙行礼:“是。” 少年身姿修长,黑发雪颜,唇红齿白,生的一副好皮相。只见他不卑不亢地走到众人面前笑声道:“还请诸位弟子随我来,朝露峰一切收拾妥当,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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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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