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必狐疑地盯着柳舟:“她说的是真的吗?我们修道者一举一动皆是因缘,可不能平白无故搭上凡人性命。” 柳舟点点头:“确实是千径山刑堂所用。” 刘必这才松开柳媚的手,“等一会我们就问问她那天观音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又为何会怀孕?” 说着柳媚便将香囊挂在公主床边,几人躲在屏障之后,过了半柱香之后才慢慢走过去。掀开帘子,柳媚差点尖叫出声被刘必一把捂住,眼睛也惊讶地看着坐起来睁着眼睛看着她们的福宁。 她身形娇小,乌发全散在背后,脸色苍白此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二人,在这模糊的夜色中看起来如同从地上爬起来女鬼。 “别紧张,她已经被被摄魂了,快问问题。”柳舟拍拍柳媚的后背安慰。 “福宁,你那日去观音庙到底发生了什么?”柳媚紧忙开口。 坐在床上的人下巴尖尖,睁着一双大眼睛茫然地看着柳媚缓缓张口,似乎没反应过来:“观…音庙…有…有花…很漂亮……观…音庙…有花…很漂亮……” 刘必皱眉:“你为什么怀孕?” 福宁:“情郎…是情郎…他…他回…来了…” 柳媚:“她这什么意思?肚子里的孩子是她情郎的?” 刘必白了她一眼:“怎么可能,没跟人上床哪来的孩子?” 柳媚听的面红耳赤喝道:“刘必你说话…你说话不能委婉点。” 刘必对柳媚那点矜持嗤之以鼻:“情郎是谁?” 福宁看了她一眼似乎不解,刘必又问了一遍:“情郎是谁?他从哪里来?叫什么?” 福宁:“千…千径山…情郎…他从千径山来的…” 柳舟皱眉:“她在撒谎?” 柳媚:“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摄魂香?” 柳舟摸着下巴思考:“可千径山从不许未出师的弟子下山,尤其最近这几年我从未听说过有一个弟子能出山的。” 柳媚一拍额头:“对哦!千径山的弟子都是记录成册的,谁消失失踪都有同伴上报,所以根本不可能有人下山,难道是冒充?毕竟我们千径山名气也很大!” 刘必几乎要把眼抽歪:“别自恋了,说不定你们千径山真有逃下山来骗人情又骗人感情的。” 柳媚十分自信地摇头:“不会,我们千径山被称为什么?天下第一剑修,你见过多少剑修能讨到媳妇?甚至手段高明到能将一个公主耍的团团转?” 刘必:“……日,这还真他妈反驳不了。” 在修仙界,剑修真的穷,穷的能为一把剑砸锅卖铁(当然单妙这牲口是个意外)更何况他们不仅穷而且还钢铁笔直,把自己的剑看的比女人还重要,你想你夫君立下生死契约的不是你,而是一把剑的时候就知道有多糟心。 “现下怎么办?摄魂香的时间快过了。” 柳舟突然问:“观音庙看到的花长什么样子?”他说的语速很快,就像是想到什么似的。 “紫色…很漂亮…” 柳舟面色发白接着问:“是不是花开四瓣,上面泛着银光?” “对…四瓣…银色的……” 柳媚惊奇:“表哥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柳舟面色僵硬,他站在侧面高处一转头就能看到公主后脑勺的。 “是那朵花。”说着,柳舟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柳媚急忙大喊,刚想扶他却发现自己脚下一软也栽了过去,刘必还强撑着,看着面前的公主脑子有些反应过来盯着她:“你…你做了什么…” 怦! 床上的公主眼神茫然地盯着已经晕在地上的三人,四周一片寂静。 --------------------
第34章 ================== 单妙皱皱鼻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腥臭味?” 闻潜闻着空中传来的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突然停住脚步。 他们自出了寺庙便朝着树林里走去,越走越深,直至闻到这股恶心的味道。 “怎么了吗?”白如玉看着身后的人影问道。 “你看?”单妙指着西南方向脸色有些难看道。 白如玉看了一眼脸色也骤然僵硬,喉咙滚动显然是不适。 王钰看着那堆的几乎是一座座山丘般的脏器也有些不适应地挪开目光。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单妙看着那不断流着血的山丘,随处可见的肝脏散在路边,血肉模糊甚至还能看到某些肢体,山风一吹,一股腥臭扑面而来,让四人立马屏息凝神。 “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残肢?我们这是走到妖怪的大本营了?”单妙快步离开,想离这些尸山远些。 四人越往前走,高大巍峨的宫殿便逐渐露出了面目。 “宫殿?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宫殿?” 单妙和闻潜互望一眼都抬脚往宫殿里面走去。 “你觉不觉得这门红的有些吓人啊?”单妙凑上前去闻了闻:“不像是血的味道啊?” 闻潜拦住他这个看起来极其愚蠢的动作:“怕都是幻象,别闻,太蠢。” 单妙暗地里磨牙:“………” 推开门便看到一个穿着飞鹤服的女孩趴坐在原地,稚嫩的面容和圆鼓鼓的腹部显得有些古怪。 “妙妙!”单妙还没站住脚便看见脚边扑过来一个大圆球,不留痕迹地往后退了退,等看清了才惊声道:“师姐你怎么在这?” “我和刘必表哥他们一起去找福宁公主,没想到在她头上看到了一朵紫色四瓣花,等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片片尸山,吓得我赶紧跑开直到看到这有个宫殿便躲了进来…”柳媚哭的稀里哗啦,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平日里都被师兄师姐护的好好的,乍一逢事,被人惯的娇软的性子便全展现出来。 四人听到那多紫色的花都抬头互望一眼,福宁公主也被种了梦魇花?” “其他两个人呢?” 柳媚:“我不知道…我醒来就没看见过他们。” “你们去找福宁公主干什么?”闻潜突然问。 柳媚哭的直抽抽看了单妙一眼接着才怯怯道:“其实我和表哥查到了福宁去过城外的观音庙而且回来后便怀孕了,所以本来想去找她看能不能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潜:“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柳媚:“那…那是不因为你和妙妙都把我抛下,我…我就想比你们先查到线索…这也不能怪我…呜呜呜……” 闻潜和单妙两人才反应过来,他们俩一起行动惯了,再加上柳媚整天和她那个表哥在一起,下意识地就以为这次千径山就他们两人,将柳媚毫不留情排除在外。 “师姐你这肚子是怎么回事啊?”单妙古怪地看着柳媚鼓起来的肚子。 柳媚见他这奇异的眼神哭的更凶抱着单妙大腿哭喊着:“我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觉醒来就是这个样子了……” 单妙看着腿上的附属物下意识地看向闻潜。 后者冷冷看了他一眼。 女子怀胎四五月才显怀,照着柳媚这肚子都快临产了,可照柳媚所说不过才进这一会时间,怎么想有着不可能的怪异。 就在单妙思量如何安慰柳媚之时,门外忽然进来四个穿着一身素白的人。 只见他们低着头弓着腰,身影单薄的活像祭祀烧的纸人,白纸般的脸上缀着芝麻大的眼睛,两条眉毛怪异地扭曲着,腮边涂着两大团的腮红,嘴巴张大大大的,血红血红的,看起来像是刚吃过什么过来的。 “各位客人…开饭…这边…请。” “什么东西?”白如玉看着那些随风飘动的人道。 王钰不答反而警惕地看着靠近白如玉身边的一个纸人。 “师姐刚才看见过这些东西吗?” 柳媚头摇得跟花鼓似的:“没有…我没有看到过这些。” 几人都沉默地站在原地,那些纸人也不着急,就这么杵在那,板板正正地又将话重复了无数遍:“各位客人…开饭…这边…请。”好像要是他们不走就会一直站在这。 “走吧。”王钰轻声吐字,“还得去找其他两位道友。” 就算呆在这,这些纸人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还不如跟着他们去看看到底搞些什么名堂, “正巧我也饿了,闻潜你饿没啊?”单妙撩了撩耳边的头发冲闻潜眨了眨眼睛。 “妙妙。”柳媚被单妙一把拽了起来,“跟在我身后,走。” 跟着那几个人一路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了吃饭的地方,与刚才的宫殿不同,吃饭的地方活像个大食堂,长桌子硬板凳,要不是上面摆着一碗碗素面,活像地下刑场。 他们几个人早就饿的饥肠辘辘,闻得这面香宛如一种折磨,这种境地谁敢吃这面。 顶着柳媚愕然的目光,闻潜平静地坐下,挑了几根面条。 单妙见此也坐在他身旁拨弄着自己面前的碗。 柳媚活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也唯唯诺诺地坐下,一个坐在单妙旁,一个坐在闻潜身旁。 很快,便有穿着素白衣裳的人端着一碗鲜红的肉上来。 白如玉望着碗里还有血丝的肉,脑子里不由得想起那一堆堆的尸山,喉咙里又涌起一阵阵不适感。 王钰按住要呕的白如玉,闻潜筷子挑了一块肉放在嘴里嚼着。 柳媚看的眼珠子都快跳出来,巴不得伸进闻潜嘴里抠出那一块肉。 这他妈肉能吃吗! 潜潜你平时再怎么抠门,在这种事情上就不要“占便宜”了吧??? 单妙见状思量几分到底没伸向那碗肉,挑了几根面条吃了,他实在是对于那盘肉下不去嘴,他又不是闻潜那贱人,吃什么都不在乎。 就在柳媚疑惑之际,其余两人顿了顿也都挑出一根面条放进嘴里。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单妙踩了一脚,眼神示意她身旁垂头凝视他的白衣人,手别在后背,柳媚悄悄瞄了一眼吓的肝颤。 他们手里拿的是一把锋利的剔骨刀,全身泛着光。 柳媚:“.........” 感情这饭不吃也得吃啊! 就在她丧着脸吃饭之际,一旁的白衣人也悄悄退去。 几人都沉默,有心无意的挑着几根面条吃着。 就在他们吃面的时候,白如玉对面突然坐了一个人,只见他双臂脱垂,软绵绵的活像是被人硬装上去的。 可几人都好像没发觉似的依旧吃面。 那人发出一阵阵窃笑。 只见他手朝桌子底下伸去,桌面下的手宛如藤蔓不断延长直直朝向白如玉,眨眼之间就要摸上他的胳膊。 “嗤……”单妙忽然轻笑一声,吓得那双手立马缩了回去。 “闻潜,你天天挂着那把剑到底什么来头?能不能借给我把玩把玩?” 白如玉不高兴的重重放下筷子让坐在他身旁的那人又吓了一跳。 “闻道友的剑可是费劲千辛万苦得来的,你算什么东西竟然要把玩?” 柳媚一脸惊讶地看着白如玉,没想明白他怎么性情忽然大变。 单妙眯着眼不屑:“再怎么也是死物,难不成要把它供起来不成?” 那人听着这四人的对话,全当他们没发现自己,又将手伸向下面,就在要抓住白如玉手臂之际。 电光火石之间,单妙冷笑着将一双筷子插向地下将那双正在蠕动的手直直钉在地面,眨眼间,闻潜拔剑砍下那两双手臂。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的措不及防,导致那人被砍了手也没反应过来。 柳媚呆呆的看着擦剑的闻潜,又望着满地打滚的人,瞬间反应过来这三人是在做戏给这砍了手的畜生看。 草,妙妙和闻潜两人这也太熟练了吧?? “真当小爷眼瞎啊,光明正大坐下来就罢了还要人两只手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单妙一脚踩在那人形东西身上骂道。 那人一脸痛惜的看着自己那两只手身子气的直抖。 柳媚一脸后怕:“他什么时候在这?我怎么看不见?” 白如玉微笑:“是要我的手吗?” 那底下的东西发出嘶嘶的声音,抬起一双血红的眼睛恨恨地盯着闻潜,后者蹲下身用筷子撬开他的嘴巴:“果然,没有舌头。” “既然我们已经砍了你两只手,不如和那呆在肚子里的东西说一句。”单妙目光阴狠地看着柳媚,“最好是现在就出来,否则等我剖开肚子把你拽出来的时候就不止这般简单了?” 不知何时被拿出来符咒化成出一缕火将那对被砍下来手臂烧的一干二净。 柳媚看向自己的肚子。 单妙盯了半晌见那肚子没动静又道:“怎么?你是怕我不敢剖?” 话刚说完,单妙便趁闻潜不注意拔出他的剑要割开柳媚的肚皮。 还没等柳媚惨叫,一缕黑烟便从柳媚肚间飘出。 还没等逃离就被白如玉捏出来的法印喷出的一团火包围。 单妙看着柳媚眼中的疑惑开口:“肚子里没半分活气又怎么会是婴儿,只不过是爱捉弄的婴妖潜在你肚子里吸食灵气罢了。” “而这纸人也不过就是这两只小妖唬人的把戏罢了,师姐不必当真。” 天光峰上,贺图看着眼前的香炉,袅袅青烟逐渐勾勒出一个女人的身影,瘦削颀长,气质却让人过目不忘。穿着一袭黑衣背着一把剑渐渐走入一座山谷之中,倏忽之间便消失不见。 “你真的曾在帝都看见过秦清?”贺图挥袖将那几缕青烟挥散,转身盯着林婺。 林婺脸色清冷孤傲,不语直直看向贺图。 其中意思不用直说,他不屑于撒谎更不屑于应付贺图。 贺图眼神虚渺地望向殿外:“你知道她已经消失三年了,期间我派出去的人没一个打听到她的踪迹,你是怎么知道她在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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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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