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图被炸的急忙倒退几笔,抹了把嘴角的血阴测测地看着单妙:“找死!” “我师父说过,别人想要的无论如何也要毁掉。”单妙擦去嘴角的血露出一个狠戾的笑容。 “贺图你今□□我至此,死不瞑目,若有朝一日,必为厉鬼向你复仇索命!”单妙说完就举起手将明尘剑狠狠抛向崖谷,自己也一跃而下。 闻潜见单妙忽然跳入崖谷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身体忽然爆发出一道金光,紧接着闻潜便瞬间消失不见。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耳边似乎还残存着少年如血似泣般的话。 贺图望着地上的几节白骨彻底装不下去,气急败坏道:“给我下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说什么?”红招扇子落在地毯上,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桃生。 稚童的脸色难看,吐出一句话:“单妙被抽了剑骨,被逼跳进了崖谷。” “他们说怕是已经死了。” 红招慢半拍地瘫坐在地上:“怎么会?他……他怎么会……” 他自与单妙分别,就一直在查有关流金果的情况,算起来,也有一段时间未与单妙联系,可这已经死了的消息实在是荒唐。 “秦清入魔背叛师门,单妙则是被贺图发现身怀妖丹,与大妖勾结放跑万妖窟的妖兽。”说着,桃生掀起眼皮看了眼红招,后者的脸色果然闻言后惨白一片。 “他作为叛徒的弟子,被关入水牢,插入追魂针废了修为后,又被逼抽出剑骨,跳入崖谷,贺图已经派人去崖底找了,至今未找到人。” “他已经死了。” “我不相信。”红招捡起扇子缓缓站了起来,“他不会就这么死了,贺图现在可还在派人搜寻?” 桃生点头:“是,他们还没有放弃。” 红招勉强勾出一抹笑来:“那说明单妙的魂灯未灭,你拿我牌子去族里的绯部挑些人来,今日我们便去崖底,死要见人,活要见尸。” 桃生深深地看了这个穿着绸衣男人一眼,接过牌子,恭敬地行了一礼:“是。” “如何?” “红招是真心对小主人,或许不用拿这些话激他,魂灯未灭,人定还活着。” “谁知道他是不是真心找小主人。”衫月见桃生按自己所说的做了,红招愿意寻人后松了口气。 若是仅凭他们两个人,潜入千径山的崖谷寻人,绝不是一件易事。 桃生叹气一声道,“你的想法是对的,当年我们或许不该将小主人交给秦清。” “哼!”衫月古怪地冷笑一声,“千径山那个肮脏地,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也就秦清还心怀侥幸地相信她那个师兄。” “你去调查流金果可有什么消息,秦清真的在岭南甚至灭掉了无极门?” 衫月侧目看了稚童一眼,颇为嫌弃:“这你也相信?岭南除了被贺图骗过去的蠢货,什么都没有。” “倒是你说得另一件事情我有了些眉目。” “药畜?” 衫月点点头:“这些仙门世家确实都在圈养药畜,但奇怪的是我在这些关押药畜的地方看到了魔气。” 桃生眼皮猛跳:“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衫月嘲讽地看向他:“跟随主人这么多年,魔气我会认错?” “这件事得细查。” “还用你说!” 桃生握紧手里的牌子:“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小主人,若是他真的出了事,恐怕我们也无颜见主人。” 衫月闻言脸色凝重,攥紧了拳头。 千径山上下都像是蒙着一层灰色的雾,卫苏看着躺在床上的闻潜,朝着一旁的林婺行礼道:“二峰主,闻师弟并无大碍,身上的伤也未伤及要处,只不过是心神受损,至于他现如今为何昏迷……” 林婺表情淡漠,看着卫苏犹豫没说出口的话,平静道:“是我敲的,若不然这小子整日闹着要去崖谷找单妙,像个疯子。” 卫苏听他提及单妙,神色哀然。 “二峰主,既然闻师弟已无大碍,我得下山去了。”卫苏放下几瓶丹药便要告退。 林婺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慢吞吞道:“你师父已被关入地牢,你和那两个小弟子尽可放心回来。” 卫苏动作微微顿住接着拜谢道:“多谢二峰主好意,只不过我师妹自这一事后,心里落了阴影,执意不肯回来,我怕于她修道一事不利,所以决定先带她出去走走。” 见人不回来,林婺也不再多说,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卫苏这一趟是林婺偷偷带他上山,现在山中上下乱成一团,哪怕是往日门禁森严,可如今只要多加小心也能偷偷下山。 只不过走到一半时,卫苏竟没有直直走向原本下山的小道,反而拐了弯走向了那条通往崖谷的路。 “媚儿,你醒了?”贺图端着汤药的碗坐在柳媚的床前,昏暗的屋子没点灯,往日熟悉的脸隐没在暗中,柳媚竟一时间没认出来这是他的父亲。 “妙妙呢?”柳媚声音嘶哑,全然一副哭坏了嗓子的模样。 “在崖谷,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估计是被底下的妖兽吃的干净。”贺图脸色平静道。 “我不相信,我要去找他。”柳媚挣扎着要下床,只不过一下子便跌倒在地。 贺图叹了口气,将人扶起来,伸手摸掉她脸上的眼泪笑道:“这么大人了,还这么爱哭。” “滚开!”柳媚一把推开他的手,挣扎着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直不起腰,慢半拍地才发现自己后背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她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贺图。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少女的声音颤抖,满是恐惧地说。 “自然是替你换上剑骨。”贺图手中浮现出一段浮着金光的骨头,柳媚看到的瞬间便尖叫起来。 在她的眼里,那段骨头上血迹斑驳,瞬间便让她回忆起在崖谷边,神情狰狞的少年猛地剖开自己的后背,抽出鲜血淋漓的剑骨,宛如丧家之犬般地跪在地上。 “我不要…我不要!”柳媚忙往后退,她看向一个她从未见过,于她而言陌生的贺图,“你不是我爹,你是谁!你是什么妖魔?” “媚儿,你又在胡说些什么?”贺图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幼时不是总对我说想像单妙一般修炼剑道,甚至羡慕他的天赋吗?现如今,爹爹已经替你谋来了他的剑骨,只要你也用了剑骨,就能像单妙一般,不好吗?” 这话一出,柳媚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愣在原地。 “所以…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抽掉妙妙的剑骨……” “就是因为我说的这句话……” 贺图神情颇为理所当然:“当然,我贺图的女儿值得拥有最好的。” “疯子,你疯了!”柳媚凄厉地大叫着,“我根本不想要妙妙的剑骨,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你为什么要伤害妙妙,你这个疯子,你根本就不是我爹!” 贺图望了望手中的东西,又看着近似是疯魔的女儿,头一次地连上浮现出几分不知所措的神情。 他的女儿自娘胎里就落了病根,出来也被诊断活不了多久,这些年来他费劲心神才让她平平安安长到这么大。 可忽然有一天,向来开朗爱笑的女儿坐在屋檐戏,将脸埋在臂弯中,等他哄了半天才别别扭扭地说,她今日看到了秦清的弟子,耍剑很是漂亮,她也想学。 入剑道啊…… 他当时脸色变幻终究还是轻声地哄道:“媚儿,你身体娇弱,剑道并不适合你。” 像是百灵鸟的小姑娘顿时像是被霜打的花,蔫了下去,亮晶晶的眼睛也暗了下去。 “若是我也像单妙一样,天生剑骨就好了。” 那时,他看着屋檐下的小女儿忽然想。 无非就是一截剑骨罢了,只要从单妙的体内抽出来给媚儿不就行了。 他贺图的女儿想要什么,他都会替她拿到。 “原来是我害了妙妙。”柳媚听着贺图一句一句地说着她小时候曾说过的话呢喃着,“原来是我……哈哈哈哈……是我,是我害了他……” 噗的一声。 柳媚吐出口血来,晕了过去。 此刻的天正飘着小雨,红招满身血污地站在崖谷底下,他望着满地的妖兽的尸体疲倦地闭上眼睛。 一旁的桃生确实仍不死心地斩杀飞扑过来的妖兽,在遍地是尸体中不断翻找着。 “魂灯灭了吗?”衫月问 “念念说还没有。”红招吐出一口气来,看着桃生招来的帮手道。 “这样找下去可不是个办法。”衫月望着这不断延绵的山峦,“魂灯未灭,贺图也会不断地派人来。” 他们一边对付崖底的妖兽一边又要小心千径山的人,还要留心单妙的身影,这几日下来已经筋疲力尽。 “崖底妖兽这般多,单妙是靠什么活着?”红招喘着气想,“他既修为被废,没了剑骨,还有什么能保护他?” 这下面不仅妖兽众多而且还有妖瘴,修士绝不能在这里面久待,哪怕是千径山的弟子都要轮流换班,唯独他们几个大妖在下面,才能活动自如。 妖瘴……妖……妖丹! “单妙是不是吸收了梦魇花的妖丹!”红招猛地转头看向桃生。 “据传来的消息,贺图用均天尺打出了他体内的妖气……”说完桃生眼睛一亮,两两相望,都直奔崖底深处,妖气浓郁,妖兽众多的地方奔去。 “单妙怀有梦魇花的妖丹,所以才能在这妖瘴之中或者,更何况明尘剑也在他身边,有了两者的保护,才会让他魂灯未灭。”红招兴奋地边跑边对着桃生道,“我们得快点找到他,“若我没记错,那枚妖丹近似元婴,恐怕会招惹不少妖兽垂涎。而且若没了单妙的控制,斩尽天下妖邪的明尘剑定会和梦魇花的妖丹打起来。” 衫月听见两人谈话,猛地拍起脑门,他真是老糊涂了,竟连这层都没想到,也急忙跟了上去。 想明白这点,他们寻找的目标便格外清晰。 只要妖瘴浓厚,妖兽众多,且未在一起的,都被他们一一斩杀掉。 等他们气喘吁吁地杀了几天后,终于红招爆发出一声震吼声。 “在这!” 月光之下,少年不知生死地躺在妖兽的尸体上,只见他被一层妖异的紫光所笼罩,而他身侧的明尘剑则是不断地发出铮鸣声,两厢对峙,又各自都寸步不让地守着单妙。 不断涌上来的妖潮都被两者瞬间斩灭。 红招有些失魂地走到少年的身前,摘下自己的披风,机械地将人抱了起来,借着月光,桃生已经看到这在妖潮中都面不改色的狐狸眼眶红了一圈。 红招不敢看单妙,但也知事态紧急,只得咬牙道:“走,先带他回去。” 剩下的两个大妖点头,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带单妙离开千径山。 “等等,明尘剑。”衫月看着那把插在地上,剑身沾满血迹的坚强,一时间身子竟颤抖起来。 红招这才想起来他们只妖,拿起这把剑怕是要吃不少苦头,刚想说他来。 却被衫月一把拒绝。 “我来。”说着,他握住明尘,缓缓罢了出来。 令红招意外的事,这把剑竟没伤着他,令他更绝奇怪的事,这个桃生招来的脾气孤傲的怪人竟然一脸虔诚恭敬地将这把剑插入剑鞘抱在怀里。 怀里的人已经不容他细思,抱着单妙便要往山顶飞去。 待他们好不容易出来,就听崖边站在暗处的一个人走了出来,冲他们微笑道:“等你们许久了。” “是你?”红招抱着人看着眼前的卫苏,单妙曾和他说过这个小师兄。 卫苏隐没在黑暗中,神情模糊,一时间三人也摸不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好在卫苏十分善解人意,往后退了一步道:“我并无恶意,也只不过是担心单师弟。” 红招仍是警惕地看着他。 卫苏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单师弟曾救过我的师妹,所以你们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桃生哑着声道。 卫苏轻轻挥了下衣袖,顿时出现一株南海雪芝。 “红招!”念念急忙跑向穿着绸衣的男人,见他手里抱着人,顿时激动起来,“找到了?” “她偷偷从五峰跑了出来,正巧被我发现。”卫苏好心解释道。 “对,这位哥哥人可好了,单师兄的魂灯就是他带我去看的。” 红招看着小姑娘,对于这个将他们卖得一干二净的小姑娘感到头疼,他本来还在想,念念一个小妖是怎么能那么快溜进供奉内门弟子魂灯的地方,原来是有内鬼领着她。 “几位别担心,我并无恶意。” “红招,这位哥哥是好人,你们这几天动静不小,都是他在上面替你们打得掩护。”说着,念念指了指树林的暗处,红招眼尖,便发现那地方似乎藏了些千径山弟子。 “单师弟受如此重的伤,恐怕需要有人医治。”卫苏指了指自己,“正巧我是医修,也想为单师弟出点力。” 红招望了其余两人,两人沉默地点头。 无论如何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离开,回到天狐族的领地处。 “好,那你就和我们一起走。” “且慢。”卫苏走到红招面前看着单妙接着道,“他魂灯一日未灭,大峰主便会找他一日,不如……” “你干什么!” 红招没想到这人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短匕,插入单妙的胸口处。 刚才还残存着呼吸的人,彻底断了气。 而在不远处的厅堂中,属于单妙的那盏魂灯。 倏地,灭了。 站在一旁的弟子脸色惊慌地立马跑了出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3 首页 上一页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