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川:“我与他们都不熟,或许是平日里结怨太深,哪个想暗地里害也不一定。” 单妙叹了口气:“要是你们三峰真有这样的人物给你下黑手怕是你的福气。” 阴川怒目拍桌:“你这话瞧不起谁呢?” 单妙有些头疼:“你自己脑袋要有意识都快骂你是蠢货,被人差点弄没了命也不知道,还要找其他人麻烦。” 阴川斜眼瞪着单妙:“事先说好,你救的那个人确实偷了朱果,我没冤枉他!” 单妙:“那你要下那么狠的手?” 阴川嘲讽笑了笑:“方潭那老东西盯着,我要是不把他腿打断指不定断的是谁的腿。” 单妙揉头不眠不休守了三天他也感到疲惫,冲阴川挥挥手:“行了,知道你在三峰日子难过,路是你自己走的我也帮不了你,你自己回去小心点别在出了岔子,有什么异常记得告诉我。” 阴川见他模样自知是替自己护法理亏:“这事我明白,以后要是有用的着的地方……” 单妙急忙打断他:“你一个筑基能帮什么忙?赶紧滚吧。” 阴川气的牙直痒痒,要不是单妙刚帮过自己,就要现场给单妙上一堂毒虫教学课。 千径山的月亮很清亮,打在地上照出漂亮的光芒,映着周围的树影都利落了许多,单妙一手提着酒一手拎了包烧食往二峰赶去。 闻潜的住处很好找,最高峰的山头,一间还算完整的木屋就是。 林婺崇尚棍棒底下出状元,他和秦清的教学理念不同,秦清是那种只要她能兜得住,徒弟怎么浪都不管还能添把火的那种。 而林婺则是要是自家徒弟放了火,他能面色不改将徒弟按在火里烧成灰的那种。所以有这样的师父就别指望能心疼你练完功打完怪受伤后给你抹药,他都逼着徒弟自己去采药制丹,连住的房子都是自己想办法。 再踏进木屋的那一刻,单妙还是感叹实在太破了,闻潜这人着实是个狠人,只要有张床不漏雨,他连有没有被子估计都无所谓。单妙一边想一边觉得要是以后哪家姑娘跟了闻潜,绝对是她家祖上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啊! “你怎么来了?”闻潜端正地坐着正擦着霜花,他身上像是憋着股劲,轴的他无论是坐着还是站着都腰板挺直,而一旁歪在桌子上的单妙提提手上的吃食建议道:“今晚夜色好,去屋顶喝酒去?” 闻潜刚想说喝什么酒,鼻子一嗅是一股浓郁的酒香:“你又偷了五峰主的酿川酒!” 单妙摸摸鼻子:“嘛还有山下老刘家的烧鸡附带王婶送的甜糍粑。” 闻潜慢悠悠放下剑咽下那句喝什么酒,跟着单妙一个纵跃上了屋顶。 月色溶溶,单妙拆了只鸡腿递过去问道:“你觉得千径山怎么样?” 闻潜自己吃什么都不忌讳,饿狠了的时候连草根都没放过,而单妙不同,他自婴儿时期便被秦清抱回来娇养,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甚至秦清舍不得用的都在单妙身上,按大峰主的话来说,秦清是真把单妙当姑娘养。 所以在吃食方面,单妙一向较为注重,虽不是什么精贵的东西,但好歹吃到嘴里舒服,有滋有味。闻潜跟着单妙混过不少好吃的,甚至入世的时候啃着干馍馍心里想着单妙是不是吃着软和的糕点,越想越恨,所以一见面毁了他的结界不是没有原因。 “挺好的。”闻潜吃了口肉喝了口酒感到心里舒畅了,他被单妙捡回来,秦清觉得他性子太冷清不收他,反倒是林婺看上了他一身好根骨,虽说这么多年来林婺对他的近乎是一种变态般的磨练,但好歹也给了自己一处能吃能睡的地方,对于他来说没什么不满足的。 单妙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心思嗤笑一声指着屋下的重重山林道:“我觉得这个地方一点也不好,雾胧胧,指不定下面藏这些什么吃人的野怪。” 闻潜吃完了鸡腿又拿了块甜糍粑,吃人嘴软这才缓缓看向单妙:“你有话说?” 单妙见他搭理自己才笑道:“阴川的事情有古怪。” 闻潜随意指了一座峰头:“三峰的人都有古怪,尤其是方老狗。不过你也有古怪,费那么大力气救老狗手下的一条小狗干什么?要是真是方老狗做的,知道你坏了他的好事说不定要给你下绊子。” 单妙灌了口酒咬了半边糍粑嚼着:“我小时候,师父她有次受了伤强行闭关,峰里的人都以为她挺不过来,我自然过的惨了些,吃穿都被人扣着,一些师兄师姐也赶来欺负我。只有当时还是做外门弟子的阴川,好心好意地给我塞了块糖,是他费了不少钱叫采办的人从外面带的。” 闻潜喝了口酒:“他当时知道你是谁吗?” 单妙笑着摇头:“按他那性子,知道我是谁还敢来给我糖?估计都要在那些人面前踩上我两脚换个眼熟。” “我在阴川身上………“单妙话说了一半突然被一口糍粑噎住,咳的小脸通红一旁的闻潜也没给他顺顺气,还是自己捞到酒壶灌了一口。 这一打乱,单妙抿了抿嘴想了想颇为慎重道:“你看到了吧,阴川身上缠绕的是魔气?” 闻潜喝着酒面无表情点头。 “我怀疑他这“心魔”与这魔气有关。” 闻潜侧头看他。 “你也看到了,他当时想要咬开我脖子的疯样,确实像是生了心魔。” “嗤,若是我为了一枚小小的朱果赌上性命,而有人却能气轻而易举地拿出一瓶碧朱果来,我恐怕也想撕开那人的脖子喝口血。” 单妙见他阴阳怪气也不恼反而笑道:“你果然也认同,阴川这人虽心理阴暗狭隘,但不至于到了滋生心魔的地步,怕是与这魔气有关。” 闻潜喝了口酒,望着挂在远处的月亮,“你费劲心思画出那么多的法阵为他除去魔气,却没告诉他?” 单妙挑眉:“告诉他干什么,反正现在魔气已祛,白让他担心。再说了这种事,他还是不知道为好。” 说这少年嘿嘿笑了两声,“不如说是心魔吓吓他,以免他真的随着方老狗走了邪路,以后修心时也能提醒提醒自己。” 闻潜见他思虑如此周期不由冷笑一声,而单妙则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雷纹袋抛过去:“我在山里发现的一株九萤草,也沾着魔气。” 闻潜双手捏住那袋子眉头轻轻皱起,眼神平静地看向单妙:“你想说什么?” “你不觉得奇怪吗?开山老祖刻的护山大阵可杜绝一切魔物的靠近,这出现在后山以及阴川身上的魔气你难道不好奇吗?” 闻潜淡漠摇头:“这世上最先死的就是那些好奇心重的人。” 单妙指着周围的山峦:“这事肯定有古怪,搞不好就是冲千径山来的。” 闻潜脸色变都没变,一脸正经:“关我屁事。” 单妙气结,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闻潜这种人,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谁都看不上眼也不屑与谁成为朋友。单妙甚至觉得他是真正的冷面冷心,怪不得能踏上无情道且进步神速。 单妙吃完手里的糍粑叹口气,将剩下的东西往闻潜边推了推换了个话题:“二峰主这次肯带你回来是为了流金果?” 闻潜将剩下来的烧食细心打包好,望着头顶上方的人月色冷声道:“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单妙摸着下巴叹道:“啧,你这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怀念。” 闻潜皱皱眉头显然不喜欢这话:“流金果那种东西你也信?” 传闻长在死亡国度由罪孽之泉浇灌出来的异果,吃了它便能通彻大道,领悟天地之间的因果循回,顿悟飞升,也正因触碰天道导致千年开花万年结果,仅仅一枚便足以让天下修道之人抢破头,更别提最近疯传在岭南出现流金果的消息。 “我不信可大峰主相信啊,要不然急急将你师父召回来干什么?”单妙望着月色下的闻潜,少年郎身姿挺拔,面目俊秀,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他与闻潜的关系说不上穿一条裤子也也至少能用一个剑穗,只要带上酿川,闻潜至少会和他喝上几杯,两人同身为千径山弟子间的翘楚,自有天才相惜之情。 可骨子里,单妙觉得闻潜这人与皮相上的风光霁月可底子里却心思深沉下手狠辣还尤为记仇,而闻潜则觉得单妙一副妖妖娆娆的娘炮样,养在秦清手下多年只学了她一半的本事,就是能给自己惹麻烦,小时候将他捡了回去,大些又捡了身边那个叫引玺的拖油瓶,下山还与受了重伤的大妖勾搭在一起,他这一回来又见他犯蠢救了一个满身魔气尽是麻烦的弟子。 秦清教了他许多,连骨子里对山门的感情也潜移默化地教给了他,可若单妙承了秦清几分的杀伐果断,怕如今他连站在这的机会都没有了。 闻潜想起一见到单妙,他的第一反应是将这个与师父走散的小公子骗回家,这小公子肤白肉嫩绝对比他更好吃,念此不由将目光投向那已经抱头躺在屋顶上的少年,月光之下那张妖艳的面容宛如笼了层雾,看得不胜清楚,只有那一双眼睛如泉般透彻单纯。 天真单纯从来都是高价的商品,没有一定的实力根本护不住这两个易碎的瓷器,但显然秦清有那个实力,即便她已经离开单妙,可在她呵护之下成长的树苗已经定型,往着她想要的方向茁壮生长。 闻潜撇撇嘴道:“流金果的消息不论真假,可现下吸引一大批妖魔前往岭南的事情却是真的。”若不是大峰主有令,怕是林婺还要将他关在崖谷里厮杀至剑法大成才会让他回来。 单妙见终于撬开他的口开心笑着:“那大峰主还要将这些妖魔一网打尽?怎么说?联合了哪些世家?” --------------------
第9章 =============== “岚山柳家,琅琊王家,东邺刘家啧竟然还有墟凤白家……”单妙提笔在纸上边写边叹,大峰主可真是下了血本,纸上写的这几家可都是世代除妖魔的家族,祖上和妖魔的血仇足以他们的子孙不顾理智的浴血而战。 念此,单妙犹豫片刻还是捏诀传讯给秦清:“师父,现下传闻流金果出现在岭南,依您的性子怕是早就知道往哪边赶了吧。可我怕大峰主这次目的不在于流金果而是往岭南涌去的大批妖魔……”说到这单妙忽然笑了笑,那双含泉的眸子透露出几分温柔。 “师父,徒弟现在也已经结丹了,虽然比您还差点,不过我迟早会成为这片大陆上第一剑修,等到时候你就在这片大陆上横着走都没人敢说您。山下王婶都已经抱孙子了,她还记得你问你什么时候去她家补上喜酒。老罗问你什么时候把你欠的酒钱还一还,我可没有帮你补上,你得亲自回来……” 引玺站在门外听着屋内的少年声音低柔地念叨一大堆,连他自己都没发觉,有些话说出来简直是在变相的撒娇,或许只有在秦清面前才会流露出一丝的孩子气。可师兄来来回回都几十封信发出去了,五峰主连一封都没回过,不知是忘了还是太忙。 单妙回过神来发现已经说了不少时间急忙将那只纸鹤放出去,又瞄见站在外面的引玺于是笑道:“怎么了引玺。” 引玺:“今儿是月初,大峰主召各峰主和真传弟子过去。” 单妙放下笔:“噢,是我忙忘了,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引玺递过去一封信有些不高兴道:“三峰派人送来的。” 单妙看出他的心思,摸摸他的头抚慰:“阴川这人你要是不喜欢就别和他接触。”边说边打开信封,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毒药愣了半晌,细细看完这才就着一旁的烛火将信烧了。 “师兄怎么了吗?”引玺仰头看着单妙沉下来的脸色问道,“是不是阴川他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 单妙摇摇头,他听说过方潭的凶残却也没想到他对自己的弟子下如此毒手,他根本没有考虑弟子的死活,阴川练的功法果真是有问题,若是人练死了就证明这毒成了,若没死那些残存的毒素经阴川体内转化则成了最好的补药,也是他最好的药鼎。 成为他的弟子不就是死就是成为他的药鼎。 单妙心里略过些冷光,从屋内向外看,重重山岭宛如天然的牢笼见他们紧紧困在里面厮杀。 斩月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看衣饰大多都是真传弟子。单妙到时望了眼高台之上的座位,空无一人,大概峰主都未到。 千径山分五峰,各峰主座下弟子虽多,真传却没几个,除了四峰收了两个,其余都是独苗苗,可见真传两个字的含金量之高。 “妙妙,我在这。” 单妙眼见一身子娇小的女孩蹿到他面前就有些头疼,可来人身上穿着正经的“飞鹤服”,想了想还是作罢老老实实地行礼喊道:“见过柳媚师姐。” “妙妙客气什么。”来人还不及单妙胸口高,长相软糯可爱,头上扎了两个啾啾,娃娃脸配上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难免会让人想到后山上的某些长毛动物般可爱,也不知道大峰主怎么想的竟给她起了个媚字。 单妙这一喊,剩下的真传也都看了过来搞得柳媚有些不好意思,掐着单妙的胳膊:“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单妙胳膊上疼心里发苦想到,还不指望你这小祖宗离我远点,要是让大峰主看到指不定又要来磨搓他一顿,警告他别勾引他家女儿。 “妙妙这飞鹤服你穿着真好看,我看所有真传里就你和闻潜穿的最好看。”柳媚眼睛虽大却不怎么管用,丝毫没看见单妙的脸色,一口一个妙妙,气的人心里发痒可看见她那张笑的像花一样的脸又生生将气憋回去。 那双眼睛是不含恶意的,丝毫没有对这个字的取笑之意,只是她觉得这样唤好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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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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