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试试吧。”王钰手中浮现一把桃木剑,只见他抬手朝着贺图虚虚一指,后者便像是受了极大的痛苦班惨叫不止。 “活该。”白如玉看了一眼面无表情道,“道家的法器辟天邪专门克制这些邪魔歪道,在它面前,现如今的贺图可说不了假话。” “我再问你一遍,流金果在哪?” 贺图面目扭曲似乎想要闭嘴不言可又控制不住嘴巴,无力地张开又闭上,直至七窍流血后被迫张开了嘴吐出一句:“不在我这。” “在哪?” “我…我不知道。” 王钰微微皱眉接着又换了问题问道:“那你可知当初摘下果子的人是谁?” 贺图艰难地用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声音,让自己说不出话来。 “拦住他,他要自尽。” 白如玉眼疾手快地打断贺图的胳膊,后者手臂立马软塌塌地垂下来。 “你知道是谁?” 贺图已经是满脸的血缓慢开口回答:“是…是……” 一句话还没说完,已经咽了气。 而此时站在旁边一直没动弹的刑安却不知施了什么法术,眨眼之间便已消失不见。 “不必再追,摘下流金果的人是刑安。”闻潜目光复杂地看着地上这具尸体道。 “你怎么知道?” “你们刚刚询问他什么人摘下果子时,贺图下意识看了刑安一眼。”闻潜扒开贺图身上的衣服露出喉咙处的伤口,“他知道贺图会说出他的名字,所以先下手杀死了他。” “单妙,跟我回去一趟吧。” “我要去找我师父。” 两人同时望向对方说话。 “流金果的事情你们先调查,我要去找我师父。”单妙神色焦急,“她在阴华道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行,你必须跟我回去取回剑骨。”闻潜容色平静,说出的话却不容他反抗。 单妙顿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既已经知道了师父的消息,就更不可能抛下她不管。 “单妙,你又要抛弃我吗?”站在远处的闻潜直直盯着他道。 单妙被噎了一下有些心虚回道:“怎么会?我这怎么能叫抛弃你?” “你在秦清和我之间,又再次选择了她。” 单妙忙解释道:“她是我师父,你是我…我……” 闻潜幽幽地望着他:“我是你什么?” 单妙觉得此刻闻潜的眼神太过于炽烈,一时间竟接不下话,再瞧一旁站着的几人。 红招摇着扇子遮着半张脸,那双眼睛却是滴溜溜地望过来,生怕错过他的好戏。 白如玉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唯独王钰一个老实人,微微侧过脸,还记得听人隐私不好这事。 “说起来,似乎总是我一厢情愿地跟你表白心迹。”闻潜掀起眼皮瞧过来,“你似乎从未和我说过一句。” 单妙瞪大眼睛,回想着那天他是白亲了吗? 一边说着不让自己喝酿川,一边又用嘴喂他,看他呛得满脸通红,甚至还将他的下唇咬破的人是狗吗? “你从未和我说过一句,单妙。” 单妙真觉得闻潜这厮比从前更加有病,只得恨恨道:“我之前不是给过你一枚戒指吗?” “里面可是我所有家当!” “所以呢?” 单妙:“……” 行了,今天师兄又发病了。 “好了,你是我的道侣可以了嘛!”单妙吼着说完这句话,脸就瞬间红了,得亏这夜色深,好歹给自己留了几分面子。 听到这个答案,闻潜才脸色好转了些,走到单妙身边,放柔了神色:“你若是没有剑骨根本压制不住体内的妖气。”说着,他摸了摸单妙的脸,黑色的纹路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传递到他的指尖,“妙妙,只是取回剑骨罢了,不会耽误多长时间。” “一旦你取回剑骨,我们便立马去阴华道。” “你知道的,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单妙抬眼看着他,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只觉得眼前的闻潜脸色好像白了几分,甚至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害怕与不安。 他回握住闻潜的手,想给他些安慰,从喉咙里吐出一句话来:“好,我先跟你回去。” --------------------
第84章 ================== 单妙走了,红招和白如玉他们确是走不得,一个要找卫苏他们,一个则是要去寻刑安弄清楚流金果的下落。 这是单妙时隔百年后第一次回到千径山,似乎一切都变了,但又没变。虽说是闻潜当上了峰主,但一切事情都被放给了引玺来做。 一夜之间失去师兄的少年人成长的速度令人惊叹,仅仅百年间就将千径山上下打理的很好,让一路走来的单妙也啧啧称奇,想快点见到自己这个小师弟。 “你刚才说什么?” “引玺他目前不在山中,底下的小弟子外出游历惹了点事,他去处理去了。”闻潜顺手将他颊边的头发捋到耳边柔声道,“待他回来我便让他来找你。” 单妙不疑有他惊叹道:“现如今弟子已经能随意下山了吗?” “若是征得师父同意,下山历练也没什么,都会有师兄师姐带着。”闻潜拉着他的手走入自己的院中,他也许久未来,这里面显得有些冷清,好在引玺时常派人来打扫,看起来还是干净。 单妙看着眼前漂亮的院子觉得很是新奇,要知道闻潜以前可是住茅屋都不会皱一下眉的人,现如今生活也越发精致起来,只不过这里的布置是在有些眼熟。 “喜欢吗?” 单妙点点头随即问道:“这里和我以前的院子好像。” 闻潜漫不经心地答道:“我就是按照那个原样布置,你若是还有喜欢的,尽可告诉我替你寻来。” “进来歇一会吧。”闻潜打开了门,让单妙进屋。 屋里的陈设布置倒有些像他的风格,除了普通的家具之外,没有任何的装饰,显得有些冷冰冰的,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你想怎么布置便怎么布置,需要什么尽可跟我说。”闻潜瞥见他的神色说道。 单妙现如今对于这些倒没那么挑剔,摇头道:“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闻潜听到这话微微一笑,将人拽着抱进怀里低声道:“那以后这里便是我们的家,你若不喜欢这,我们便去你想去的地方。” “家”这个字眼显然对于单妙来说有些奇特,尤其是这话是从闻潜嘴里说出来的,单妙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笑道:“你今天怎么忽然说这些话,倒是有些不像你。” 搂着他的人神情一怔接着俯下身子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叹息地叫着他的名字:“妙妙。” 单妙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慌,转过身去看着眼前的人,明明脸还是那张脸,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无声地回抱住他。 过了半晌才道:“师兄,你今天怎么了?” 埋在他脖间的人声音闷闷道:“我只是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你还活着,我真的很开心。” 单妙想笑,又觉得自己没有早点告诉他实在是不应该,就听到闻潜又道,“所以妙妙,我会和你永远在一起,我绝对不能再失去你。” 单妙这才想到了要取剑骨的事情,犹豫再三才开口道:“师兄,能不能让我先见见师姐。” 哪怕是知道贺图是为了柳媚才取他剑骨,要他性命,可他还是对自小一起长大的师姐恨不起来。 “见她干什么?”闻潜有些不高兴,将人搂得越来越紧。 “她和我自小一起长大……咳咳……闻潜,你快放开我,要喘不过气了。”听到这话,这人才松开了手幽怨地看他一眼,又给他倒茶顺气。 “我见见我师姐怎么了,我又不喜欢她。”在对面人脸色越来越差的时候,单妙假装看不见继续道,“我现在喜欢的是你,师兄,你就让我看看吧。” 很显然,这句话对于眼前的人来说十分管用,毛都被顺齐了。 “她住在地下,你若想见明天再去吧。”闻潜微微闭上眼算是同意。 “闻潜,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被夸奖的闻潜不由气笑:“有事就撒娇喊师兄,没事就喊我名字,嗯?” 单妙冲他眨眼:“哼哼,若按道理来说,我比你先进山,你应该喊我师兄。” “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吗?”闻潜微微挑眉看向他。 单妙虽然觉得脖子一凉但还是嘴硬道:“本来就是,你应该喊我师兄,要不你现在叫一句听听?” 闻潜眼睛黑沉沉地看着他,直看得后者心里发毛,就在他犹豫要不要举白旗投降的时候,对面的人忽然冲他笑了。 单妙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闻潜露出的这个笑容,经年未见的少年已经成为眉目俊朗的男人,一举一动都让人忍不住着迷。就如同此时,惯会摆出一副冷淡脸色的男人笑起来就如同春日里冰山消融,让人见之难忘。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脚步迈开走向了他,直至被人抱着靠在椅子上时,单妙才回过神来。 “你又来这招!”单妙忍不住抱怨,可下一句话还在嘴边却发不出来,闻潜的手已经摸上了他的唇瓣,仔细地描绘着他的唇形。 单妙睁大眼睛看着他,让闻潜耳垂忍不住泛红,单妙还来不及发现,就被人用另一只手捂住眼睛。 失去视线的下一秒,唇瓣就被人吻住,眼睛看不见的后果就是其他感官会变得格外敏觉,就好比现在,他能清楚地听见闻潜急促跳动的心跳,以及被他咬住时喉间发出的低吟与喘息。 “妙妙……”闻潜忍不住喊他的名字。 单妙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已经是午夜,他伸手摸向身旁,搂到闻潜的腰身后才嘟囔了一声,被人喂了半碗蜜水后又继续睡了过去,一副疲惫困极了的模样。反倒是闻潜此时精神颇佳,不仅有力气处理完后事,还能哄着单妙入睡,替他温疗着经脉。 待人彻底睡熟,盖好被子才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若是此刻单妙睁开眼就会发现他白日里心里的不安与发慌并不是没有理由。 穿好衣服的闻潜转身看了熟睡的单妙,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但那眉间的红印确是堪比血红,连眼睛也没了白日里的柔情蜜意,黑沉沉的一片,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直直地朝着后山走去,神色平静地吓人。再走到一片竹林之后,轻轻挥袖,将剑插入罡风阵中,走入赫然出现的地下入口。 “潜潜你来看我了吗?”地牢中沙哑的声音带着些许雀跃。 闻潜打开门将烛火珠拿出照亮整个房间。 眼前的女子比上一次还要更加虚弱皮肤近乎是青白色,眼睛也由灰色掺杂着白,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像个人。 “师姐怎么知道来的人是我?” “这地牢除了你还会有谁来看我。”柳媚笑容透着几分以前的活泼。 “哦?”闻潜坐在椅子上,神情有几分阴测测地,“真的仅有我一人吗?” “当然,山里面现在也没人会知道这个地方吧?” “师姐,我看在妙妙的情面上,再给你一次机会。”闻潜直勾勾地看着她,“到底有没有人来过?” “潜潜你怎么了?”柳媚听他语气有些不安。 “别装了,刑安来找过你吧。”闻潜似乎是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摊牌道,“他是不是还给了你流金果!” “潜潜,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贺图死了,柳媚,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柳媚听完这句话,整个人呆在原地,随即又疯狂大笑起来,笑得连腰都弯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恢复不过来呢,没想到这么快!” 闻潜冷眼看着她:“我现在应该叫你柳媚还是魔尊?” “欸欸没到那种程度,不过只是吃了一颗心脏罢了,本体还没拿回来呢。”柳媚仿佛变了一个人,与刚才那般浑然不同,整个看上带着阴森森的邪气,有些可惜地看着闻潜,“真是可惜,没想到贺图就这么死了,想必你的记忆也恢复了吧?” 闻潜看着她,当年他用尽所有力气斩杀掉贺图后,柳媚忽然出现不仅救走了贺图,还在他脑子里施了法术,让他误以为是碾碎了贺图的神魂,甚至还让他忽略了她周身的魔气。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很小的时候?”柳媚像知道他在问什么,回答的也相当随意,“你也知道我先天有疾,刚生下来没过多久就要死,贺图没办法只能和魔尊交易,让它引一缕魔气在我的体内强撑着。” “他本是想找到剑骨后便替我祛除这缕魔气,谁成想这副糟糕透了的身体已经被魔气入侵成蜂窝,根本承受不住剑骨,所以两者相互排斥,就成了我现在这样子。” 柳媚转过身去,露出挣扎抗拒的剑骨。 “啧啧真是难为那个老家伙了,为女儿做到这种地步,到头来却是为了他人做嫁衣。” 闻潜听她说完这些话罕见地沉默半晌才道:“那你如今还是柳媚吗?” “哈哈哈哈原来你还在乎这个。”柳媚难以置信笑道,“你若是认为我是,那我也可以是柳媚。” 说完,女人的脸上露出一个天真活泼的笑容朝着闻潜喊了一声:“潜潜!” “不准用那种语气叫我。”闻潜一副被恶心到的模样。 柳媚故作小女儿姿态的撇撇嘴:“你这次来无非是要剑骨,我可以给你,而且心甘情愿。” 闻潜冷冷看着她。 “当然,我也是有条件的。”柳媚娇声道,“你怎么这么冷漠,难道就不想知道条件是什么?” 往日里他知道柳媚定是同意把剑骨还给单妙,自然没有考虑若不是本人亲手剥下就是一节废骨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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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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