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座让老婆抱着孩子下车,他们两手空空站在车旁,将车钥匙交给孙林后,被赶去了路边。 陈志业朝孙林和胡铁民抬了抬下巴,示意二人上车。 丢了的车和物资现在成功找补回来,他们心情都不错,开门上车的时候举手投足间都是得意。 陈志业是最后一个上车的,方才停在两侧道路上一直没动静的某一辆车,突然降下车窗,里面的人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过来,劝你们还是赶紧走,免得到时候进不去临时集中点。” 胡铁民从车上伸出脑袋,想让这人别多管闲事,却被陈志业打断,他朝那人道:“这是他们欠我们的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就是把警察叫过来我们也不怕。” 他说完,正准备跨上车,背后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扭头一看,是个小萝卜头,还没车门高,正虎着张脸,一边弯腰从地上捡石子一边口中骂他:“坏人!你们是坏人!打坏人!” 陈志业瞬间黑脸,当即便转身要将这熊孩子抓过来好好教训一顿。 谁知这孩子也是个有眼力见的,撒丫子瞬间便钻入停滞的车流中,不见了。 陈志业追出去几步,眼睛被车灯刺得有些睁不开,口中咒骂着,等下次看见这小鬼头,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才行。 在外面待了一会儿,便冷得受不了,温度在悄然中又下降了不知多少,他转身往开了暖气的车走,余光瞥见个人影,瞬间顿住。 逆光而来,那人的身形样貌逐渐变得清晰。 见到应州,陈志业自己都没发觉,他浑身的肌肉紧绷了起来。 应州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高挑瘦弱,陈志业还记得当初他刚进H37的时候,一张漂亮的脸蛋惹得多少人注目,只可惜后来和萧随混到了一起,无人敢肖想。 这会儿看见他,陈志业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觉得身体中一种兴奋感在蔓延。 游戏一共七天,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应州身边只有裴修明,至今未看到萧随的身影,多半没有分到同一个游戏,那就更用不着忌讳了。 应州还有身后的裴修明,二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不过陈志业也不憷,这俩武力值都不高,他一打二不是没有把握,反正这夜里冷得很,热热身刚好。 陈志业久久没有上车,胡铁民和孙林觉得不对,下车一看,便看到了正在对峙的双方。 胡铁民见到应州,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从车上拿起金属做的棒球棍便招呼过去。 双方根本用不着多说什么,三对二,上来就开打。 应州怕冷,手上戴着手套,其余什么都没拿,遇上率先冲过来的胡铁民,以躲避为主。 三条车道挤得满满当当,车与车之间的空隙并不大,活动空间受限让胡铁民能施展的就少了,他此时一心要报仇雪耻,根本管不了太多。 金属棒球棍擦着应州的脸颊过去,落在一辆小轿车的车窗上,直接将车窗砸了个粉碎,车内的人不约而同发出一声尖叫,从另一侧开门下车,以免被波及。 打起来后的场面一度很混乱,应州与裴修明手中没有武器,一度居于弱势,一直没有走远的吴冬见到此景,也顾不得太多,当即上前帮忙。 他从侧面的车道里窜出来,一把从后面抱住了气势汹汹的胡铁民。 腰部突然受制,胡铁民有短暂的怔楞,应州抓住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抓住他手中的棒球棍这么一拧,疼痛传来,为了避免手臂变成麻花,他不得不松开了手。 棒球棍脱手,胡铁民先解决身后的人,他用力将后背往旁边的车上一撞,吴冬穿得再多,这一下也将他撞得快要岔气,瞬间手上力气不足,让胡铁民给挣脱了出去。 应州见胡铁民拳头快要落在吴冬身上,毫不犹豫地挥动棒球棍,直接朝他的脑袋砸去。 胡铁民也不是吃素的,上次在应州手上吃过一次亏,这回显然小心了很多,余光瞥见应州挥棒的动作,他立马矮身躲过这一击,弓腰出拳打向应州的腹部。 应州这一下算好了力道,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没有因受惯性往前,而是将手中的棒球棍飞快地调转方向往下,打向胡铁民的同时,腹部自然无法顾及。 这一击,两人同时闷哼出声,若是比痛的话,胡铁民定然是要更痛一些,应州的棒球棍结结实实落在他的背脊上,将他直接打得趴在地上。 而腹部受了一拳的应州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 他本身就怕冷,穿得又多,在这种天气中和人打架,对体能的要求很高,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就浑身出了虚汗。 再看另一边的陈志业和裴修明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赶来支援的孙林也不是省油的灯,局面依旧处于弱势,势必得寻找一个突破口。 应州脑中预设了好几种应急方案,一边思考的同时也不妨碍他手上有动作,给脚边的胡铁民又来了几棍子。 孙林和陈志业的打法很凶,裴修明和应州且战且退,一路上的车辆都被那两人破坏得差不多,越来越多车里的人被迫下车走到路边。 这么凶残的打架着实少见,尤其看见陈志业那明显不是好人的样子,竟无人敢上前来帮忙。 唯一一个敢站出来的,是个小孩子。 应州瞥见捡石头砸陈志业的陆友夏,顿时皱了眉,将两人往远离孩子的方向引。 狭窄的车道无法施展,应州深吸一口凉气,爬上了一辆轿车的车顶,通过这种方式绕到陈志业背后,他高高跃起,手中棍子砸下,却被反应迅速的陈志业给转身挡住。 应州用惯性下压,但是陈志业一身蛮力,硬生生地接了下来。 比拼力气,应州自知绝对不是陈志业的对手,所以他用一个刁钻的角度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细绳绕上了陈志业的手臂,将他的两只手给捆在了一起。 这一招还是应州和萧随学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陈志业没想到他手里竟藏了细绳,顿觉被耍了,怒吼一声,细绳崩断几根,他脖颈的青筋也如同绳子一般在皮肤上凸起。 同一时间,孙林被小孩的石头砸了好几下,愤怒之余舍了裴修明,准备先将这不懂事的孩子教训一顿再说。 孩子躲跑不及,几步就被追上。 陆友夏被他拎着后颈的衣服,两腿在地上蹬:“哥哥,救我!”
第68章 裴修明听见陆友夏的呼救, 急奔上前,口中道:“针对小孩算什么事,快把他放了!” 裴修明距离孙林大概两辆车, 四周没有路灯, 车灯光源发散后, 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孙林手里拎着个人,但没一会儿便松开了, 举止看上去有些奇怪。 他从车之间的空隙中挤过去, 只见孙林脑袋后仰,双手卡在脖子前, “呵嗤呵嗤”地喘着粗气, 说话含糊不清, 而他身后站着个戴棒球帽的男子,黑色的口罩遮住半张脸,再加头上戴着帽子, 压根看不清长相。 仔细看去, 棒球帽男子的手中扯着根细长的钢丝,此时正缠绕在孙林脖子上。 他用钢丝死死卡着孙林, 迫使其后仰,在窒息感中, 孙林的脸很快涨成了猪肝色。 刚才还被孙林拎着后颈的陆友夏此时已经躲到了棒球帽男子的身后, 他充满畏惧地看着孙林,虽然很害怕, 但还是扯了扯男子的衣摆, 小声说:“哥哥, 他会不会死啊……” 此时的孙林挣扎的幅度已经很小了。 他方才被男子从身后偷袭,压根没有反应时间, 且这人下手又狠,直接拿住了他的命脉,他很快便大脑缺氧窒息,濒临死亡。 戴着棒球帽的男子似乎听见了陆友夏的声音,手上慢慢松了力道。 他将钢丝绳收回,而孙林也已经晕了过去,是死是活目前还是个未知数。 裴修明与眼前这名男子对上,感受到他身上还未散去的杀意,没有靠近。 突然,耳边一声巨响,又一辆车遭了殃,应州和陈志业那边还在打。 陈志业光靠着一身蛮力便将应州的缠在他身上的细绳给挣脱了,愤怒的他大喝一声冲了过去。 应州腹部受了一击,天冷,他的状态本就不好,即便大脑反应过来了,但身体却跟不上,没能躲开陈志业的撞击,被顶在车门上发出不小的响声。 在这样的冲撞下,穿得再厚,应州还是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大脑有了瞬间的空白。 陈志业见此,更是乘胜追击,握成拳头的手朝着应州的太阳穴砸去,一点儿生路都不想给他留下。 糟了! 裴修明早在听见响动的时候便打算赶过去,谁知半路被清醒过来的胡铁民给绊住了脚,这么拉扯下来,又耽误了时间。 等他再抬眼看去的时候,陈志业的手已经高高举起,下一秒就要落在应州头上。 来不及了。 裴修明惊出一身冷汗,给胡铁民一个过肩摔后,脚上半点不留情地踹在他脸上,请他吃了个鞋底,然后立马转身朝应州的方向跑去。 奇怪的是,陈志业这一拳并未落下,而是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住了。 裴修明喘着粗气,金丝边的眼镜上的雾散去后才看清楚,陈志业已经举起双手,做出了个投降的姿势,而应州的手里,拿着把木仓,正对准陈志业的腹部。 陈志业缓缓往后退了些许,与应州保持距离。 他银牙咬碎,怎么也没想到应州这么会装,两人相撞的那一下,对方竟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放在后腰的枪也顺走。 可恶! 原本他是有机会杀了应州的。 应州握着手中略有些沉的抢,刚一入手,便知道这玩意是真的。 在游戏里,这东西可不常见。 多半是陈志业经过系统同意带进来的,就和他那个至今下落不明的空间道具一样。 他漫不经心地用枪指着陈志业的脑袋,身体此刻已经在发出不适的信号,可从面上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他扯了扯嘴角,道:“想杀我?” 陈志业哑口无言,看着应州扳下扳机,子弹上膛,他瞳孔紧缩,瞬间汗毛倒竖,这种生死完全掌控在别人手里的感觉让他不得不心脏颤抖:“我没有……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应州“哦”了一声,手上慢慢卸力,似乎想放下木仓。 陈志业松一口气的同时不免想,像应州这种烂好人,能在H37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奇迹。 然而,他内心的腹诽还没结束,耳边就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陈志业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臂,迟来的疼痛感很快席卷他全身,然而他还来不及大叫做出反应,同样的枪声再度响起。 这次,是打在他的左腿上。 陈志业的定论还是下得太早,应州缓缓向他走去,看着瘫倒在地翻滚的人,他蹲下身,对着自己冻得僵硬的手心哈了口气:“我也开了个玩笑,枪法不是很准,没伤着你吧?” 陈志业已经疼得汗如雨下,死死咬着牙根,哪里还能回应州的话。 一旁目睹全程的裴修明默默给应州竖了个大拇指,给他这波阴阳怪气一个满分。 枪声吓人,更何况不远处还站着一群被迫下车的群众,应州一眼扫过去时,却没看见这些人看见他害怕,等他站起身时,还有人带起头鼓掌。 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吴冬。 “这位兄弟帮我们收拾了强盗,多亏了他啊!” 断断续续的掌声传来,看来吴冬在旁边已经帮他很好地解释过了。 应州把枪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有些受不了外边的温度,他把毛衣高领拉到遮住半张脸的程度,准备找辆车先暖和暖和。 至于地上已经疼到晕厥的陈志业,在这种天寒地冻下,得不到救治,估计游戏也到此为止了。 他正打算转身,看见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 陆友夏走到应州身边,仰头看他,眼神里充满崇拜:“哥哥,你好厉害!” 应州抬起手在他的脑袋上按了一下,问:“你爸爸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感觉到有一丝不对,抬起头时,周围还亮着的车灯开始一个接着一个暗了下去。 还发动着的汽车在同一时间熄了火。 没有被方才打斗波及到的人也不得不从车上下来查看情况。 本就是深夜,气温低到极点,在发动机熄火后,车内瞬间冷成了冰窖,冰霜从轮胎开始慢慢向上攀爬。 应州再一次打了个哆嗦。 他现在状态很不好,刚才被陈志业撞的那一下,导致腹部没有规律地痉挛,连呼吸都带着磨砂一般的疼痛,若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现在就想躺下。 没有了光亮,世界仿佛陷入了黑暗。 所有人都惊慌起来,嘈杂的说话声此起彼伏。 应州摸索着牵住陆友夏的手,以防小孩子害怕乱跑走丢。 裴修明是医生,方才就看见应州面色不佳:“州哥,没事吧?” 应州摇了摇头,又想到他看不见,于是说:“还好,能撑住。” 陆友夏拉了下应州的手,指着前面亮起的某一处光源,说:“哥哥,顾渊哥哥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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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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