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egie和应州不由自主将脚步放到最轻,确定后门所在的位置, 这才慢慢走了过去。 在去后门的路上, 有条窄窄的,算不上特别长的走廊, 走廊右手边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 画上是一个男人高大的背影, 他一只手里拿着把看上去就很重的利剑, 银色的铠甲包裹着他的身躯,勾勒出完美身形,另一只手里拿着与战甲相配的兜鍪, 正仰着半张脸眺望远方。 男人站在一片玫瑰花丛之中, 从画上露出的小半张脸看,这是一个极为英俊的年轻人。 应州看到右下角有一个用花体写出来的英文“rose”, 从中看出了那么几分潇洒与傲慢来。 不过盯着看了片刻,他就能确定, 这张画上画的, 是玫瑰将军。 就是不知道是过去的玫瑰将军,还是现在的了。 或许现在的将军已经成了个床都下不了的老头。 应州看画的时间有些久, 那边giegie已经催了起来:“小丑, 快点儿。” 后门有些重, 二人一起用力才推开一道缝隙。 他们没有离开古堡所在的地界,所以应该算不上违反游戏规则。 门推开时发出的吱阿声, 却还是吓得几只乌鸦振翅而飞,让人觉得有些恐怖。 二人顺利从后门出去,顺着墙根往右走了大约五米的样子,便看到地上一个趴着的人影。 这人脸朝下,姿势和方才应州从三楼看到的差不多,可是靠近后,又有点儿不一样。 giegie胆子挺大的,但在距离尸体五六步远的时候还是停下。 应州上前蹲下查看,顿时皱了眉。 见他蹲在那迟迟没说话,giegie这哑巴装不下去了,轻声问:“怎么了?” 应州又看了会儿,这才伸出手在“尸体”身上摸了摸,找出一张卡牌。 他将卡牌上的沙子垂落,用指尖弹了弹,看见上面的门牌号和名字已经被一根红色的横线给划去了。 2-05 叫|春公爵 本来挺渗人的场景,在看见这人的名字时,二人齐齐沉默了。 系统还真是取名鬼才。 怎么这种名字都有啊! giegie死死憋着,等回了古堡内,这才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他妈的,谢谢系统手下留情,他现在对自己的名字非常满意!相当满意! 应州被他的笑声感染,也忍不住跟着低笑几声。 他们往客厅走去,还未上楼,便看见堵在那的几人。 为首的傲天公爵一脸便秘的表情,显然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毫发无损。 他站出来,主动对应州道:“我们也不卖关子了,既然大家都是从一个地方来的,就齐心协力完成目标,没必要让事情变成最糟糕的那种,你得到了什么线索,我们大家帮一起分析一下,总比你一个人单打独斗要好。” 傲天这话说得还挺有艺术感。 点明了大家都是玩家,且希望找到污染源,而不是等死了只剩最后一个人。 玄学这玩意儿,谁能确保一定落在自己头上? 所以但凡长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与其指望幸运女神降临,不如主动把污染源找着了,能早点出去。 应州朝他笑笑:“你刚才抢我卡牌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个态度。” 傲天语噎,过了会儿才道:“兄弟,当时我也选上了那张,我看你一直站在那没动,以为你不要了才去翻的。” 应州当然知道不是这样,他伸手后,傲天才从背后横插上来,所以这人绝对不宜深交。 “我找到的线索,愿不愿意分享是我的事情,尸体还在那,你们大可以再去看看。” 应州耸耸肩,摆明了不买账。 傲天脸色一下子阴沉起来。 应州从他身侧上楼,余光与他视线交汇,冷漠地向上走。 giegie拎着裙摆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压根没注意到此时的剑拔弩张,脑海里反反复复一个念头:叫|春公爵,怎么会这么好笑! 深夜两点半,无人回房睡觉,傲天被应州的态度刺激到,不肯服输,咬咬牙也去门外看尸体。 他回来得很快,面上神色严峻。 众人等着傲天带回来消息与他们分享,毕竟傲天刚才说得义正辞严,要互相帮助,共同想办法找到污染源的。 傲天却烦躁地挥了挥手,道:“尸体不见了。” “啊?那线索岂不是只有他们俩知道?” 傲天闻言,脸色更难看了。 他默不作声地往楼上走去,准备再找应州谈谈。 剩下的六人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算盘。 能活到这一场游戏,都不是吃素的,该怎么做,要不要站队,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谱。 现在莫名其妙死了人,如果不搞清楚其中的原因,下一个会轮到谁都说不准。 所以在傲天公爵上楼后,大家也紧随其后。 应州用叫|春公爵的卡牌在2-05的门上碰了碰,顺利打开。 giegie还在乐乐呵呵,走进房间之后,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房间内全是喷溅的血液,墙上,天花板上,床上,窗帘上,都可以看见血迹。 骤然一看,血腥味扑面而来,冲击力很强,giegie有一瞬的反胃。 他和应州一样,捂住口鼻,强忍着不适,进房内寻找线索。 说实话,有点无从下手。 房间内除了血之外,其他的布置和他们住的没有太大区别。 应州推开浴室的门,看见浴缸里漂浮着玫瑰的水,环视一圈,基本能确定,叫|春公爵并没有在浴室内洗澡,且没有动任何东西,连牙刷的方向都和他屋里原来摆放的一样。 如此推测,叫|春公爵应该是一个比较谨慎的人。 应州最后一个查看到的地方,是屋里那张大床,也是血最多的地方。 他看向血迹比较集中的位置,推算了一下,如果人是平躺着死亡的话,致命伤应该是在腹部。 应州直起腰,歪头看了会儿床上的血迹,此时的白色床单上,血迹像是组成了一朵巨大且绚烂的玫瑰花。 他站在床脚的正中央,静静地看着。 窗外有风,玻璃碎了,吹得窗帘“啪啪”作响,应州将视线挪开,走到窗边,脚尖捻了捻地毯。 另一边giegie也有发现,他完全不把应州当外人,有线索就直接分享:“这里怎么有玫瑰?” 准确地来说,是枯萎凋零的玫瑰。 玫瑰放在进门右手边的柜子上,柜子大约有一米多高,正好到他们腰部上方的位置,手能够毫不费力地搭在上面。 之所以一开始进门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发现,是因为这玫瑰被放置在了一个用做装饰的编织篮里,两者的颜色几乎差不多。 giegie弯下腰,脸几乎要贴到柜子上,他仔细回忆着进门时的场景,印象中编织篮里是空空的。 枯萎的玫瑰,是不是就意味着死亡? 应州静静地盯着这朵玫瑰看了一阵,正当二人都没有说话的时候,门口传来一连串脚步。 应州进2-05的时候并没有关门,紧随而来的塌房公爵一下就看到了房间里的场景,瞠目之余,气息都变得粗重不少。 房内着实有些血腥,还没进入屋内,就能闻见一股浓郁的血味。 脸色更差的是傲天公爵,他和死亡的叫春公爵只有一墙之隔,如此静谧的夜晚,隔壁房间的这场屠杀,他竟一点儿都没有听到。 如果下一个死亡的轮到他,是不是就意味着,不论他怎么呼救,都没有用呢? 众人面色不约而同变得凝重。 应州的视线一直落在那朵连带着根茎已经枯萎变色的玫瑰上,塌房公爵走入门内时带起的一阵细风,让原本还维持着花朵形态的玫瑰塌落,变成了细小的灰,彻底和编织篮融为一体,在表面上留下了些许黑印,并不起眼。 叫|春公爵死得蹊跷,屋里挤进来好些人,为了避开地上的血渍,能落脚的地方又少,应州有些闷,便避开人群走了出去。 他与giegie是最先进来查看的,看到的线索最多最完整,现在也没必要藏着不让另外的玩家搜寻。 giegie动作比他稍微慢了点儿,又因为穿的裙子,走路不方便,过了会儿才追上应州。 他们走到人少的楼梯口,giegie便道:“小丑,看得出来他是怎么死的吗?” 应州摇摇头,他心里暂且有一个猜测,还不是很确定。 giegie道:“刚才楼下的那具尸体,我看内脏好像都被掏空了,这凶手真是残暴……话说咱们现在应该算是结盟了吧?我这人非常相信第六感,这么多人里就看你最顺眼,要不我们当个短期盟友,怎么样?” 应州看了眼giegie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大眼睛闪闪亮亮的,红唇咧开,露出整齐的贝齿。 从外表上看,是个挺漂亮的女人,就是不知道身体里面住的那个糙汉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了。 这个游戏,一共十个玩家,应州目前没有结盟的意愿,但也没有即刻拒绝,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 声音比较细微,很不是很突兀,是从楼下的方向传来的。 还有人在楼下没有上来? 脑海中的疑问一闪而过。 此时在2-05房间内搜罗了一圈的玩家们也逐渐退出,其中有一个半靠在墙上,发出疑问:“怎么又少了一个人?” 应州眼皮轻轻一跳,转身便往楼下走。
第116章 灯火通明的古堡, 十位玩家,在进入游戏的第五个小时,住在2-05的叫春公爵离奇死亡, 死亡原因不明, 凶手不明, 杀人手法极其残忍。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又发现第二个玩家失踪。 应州下楼的身影从众人眼前一晃而过, 站在2-05门口的几人面面相觑几秒, 也迈开步子,追了下去。 走下楼梯, 他们便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和刚才在叫春公爵房间内闻到的很像, 顺着气味走到刚才吃晚饭的开放式餐厅,还没靠近,就能看见某一张椅子被拉开, 有人坐在上面。 应州换个角度看过去, 那人上半身趴在桌面上,双手垂落在身侧, 脑袋朝着进门的方向,整个人姿势倒没有多怪异, 如果忽略地上血迹的话, 乍一看像是睡着了。 鲜血顺着男人的指尖,一滴一滴掉落在地面已经汇聚起来的血泊之中, 越是靠近, 闻到的那股血味夹杂着玫瑰的气味就越是浓烈。 应州还没有仔细去查看男人的情况, 但基本已经确定,人死了。 地上的血, 桌子上的血,被椅子上坐垫吸纳的血。 流了这么多血,人不可能还活着。 他转到死去男人的正面,看见他张开的双眼里面全是痛苦和绝望,面容狰狞。 应州将男人的脸与房间对上号,他是住在二楼最靠外2-09的那一位,名字目前不清楚。 原先在二楼的人,都随应州来到餐厅,目睹眼前这一幕,他们不约而同背脊发凉。 如果说第一个人死亡,是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那么在有了先例之后,无论是谁都会提高警惕,然而第二个死的人竟来得这么快,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傲天公爵由于第一次错失搜证的机会,这次相当积极,弯腰观察死者的情况,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死者的右边口袋中找到了卡牌。 与应州找到的那张卡牌相仿,这张上面的房间号和称呼也被红色的血线划去。 2-09 眼药公爵 应州现在已经对系统起的这些奇葩名字有了免疫,在这种凝重的氛围下,只有嗲哥,也就是giegie公爵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傲天看过卡牌后,问:“他刚才没和我们一起上楼吗?” 除去嗲哥外的另一个女性出声回答:“当时他走在最后一个,在我后面上楼来着,只是我走得比较急,也没注意他到底跟没跟上来。” 落了单,给了凶手可乘之机。 应州一边听着他们的讨论,一边半蹲下身子,从下方观察“眼药公爵”的死状。 他看见,眼药公爵的腹部空荡荡的,即便是穿着厚重的衣服,也能明显发现不同。 他伸手想将眼药公爵的衣服掀开,刚掀了一层,还没看到什么,忽然便感觉手腕被人握住,傲天不悦地看着他,道:“你干什么?” 应州同样皱眉,这人屡次三番与他作对,明明都换了皮囊,但是人与人之间的气场大概是天生不和,他无法忽略傲天身上的那股敌意。 嗲哥看不过去了,上前冲他道:“怎么,就允许你找线索,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傲天冷笑:“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既然大家都是为了过关,你们找到线索只想据为己有,那还不如不要找。” 被他这么一说,嗲哥也来气了,她双手叉腰,声音女气却中气十足:“你他妈少在这儿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有本事你们刚才别进205房间啊!我们当小白鼠,冒着生命危险找到卡牌打开205的门,要是存着私心的话,还能让你们进去?你倒好,现在确定触碰尸体不会有事,得了便宜还卖乖,尽说一些狗屁话,真以为老子怕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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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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