嗲哥嘿嘿一笑, 放轻脚步,顺着中间那条石子路轻巧地走向对面古堡。 应州跟在他身后两三步远的位置, 回头看见站在后门口一动不动的二哈公爵, 轻轻拧了拧眉。 不多时, 嗲哥就走到了古堡前,他刚靠近, 便觉得这漆黑外墙的古堡透着说不出的阴森之感。 这种莫名的诡异感让他硬生生在距离大门还有两三米的时候刹住脚。 应州的敏锐程度自然不比嗲哥差,他看着古堡的外墙,总觉得那些砖缝里有什么东西,正想上前一看究竟,却听得大门的转轴处摩擦发出声响。 门被从内打开。 站在正前方还在掉鸡皮疙瘩的嗲哥被吓了一跳,往后连退了三步才堪堪停下。 应州上前的脚步自然也因为这一声突兀的响而停了。 门内黑漆漆一片,只能看见搭在门上的那只苍白的手,紧跟着人走出来,露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管家?”嗲哥纳了闷。 连通两栋古堡的唯一一条路就是他们现在脚下的石子路,管家刚才不是一直在那栋古堡里面吗?难不成他是会瞬移,才刷的一下到了这里? 管家忽视了嗲哥的疑惑,直接道:“客人止步,玫瑰将军正在午休,请二位勿要再靠近古堡,以防打扰了将军休息。” 嗲哥讪讪一笑,他们连门都没进,在楼下看看都不行? 只是这话他万万不敢当着管家的面说的,应州视线落在古堡外墙上,想再看几眼,却被管家挡了个严严实实。 “二位请回。”管家语气重了些,眉心中间形成一道很深的褶皱,虽然嘴上还是客气的,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些许凶光,看样子是在发怒的边缘。 嗲哥拉了拉还在盯着墙面看的应州,二人一道转身。 有风吹过,一院的玫瑰都在风中摇曳。 说不出的美,说不出的怪异。 往回走到一半,应州看见二楼窗口站了好几个人,都是方才去搜寻线索的玩家,他们不知在二楼看了多久,尤其是中间的傲天,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天黑得很快,整栋古堡差点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目前掌握的进度仍然是0。 更可怕的是,他们现在连杀人的污染物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 就这么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已然走老流程,选座位。 应州的座位号这次是2。 一边吃一边把进入游戏内出现的数字都盘点一番,毫无规律,纯粹是乱的。 他倒是不急,因为马上应该就能进入一个比较重要的剧情节点。 四楼开放,他们可以在限定时间内参观。 神出鬼没的管家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消失了一段时间,等他们快要吃完又出现在了餐厅。 “客人们晚饭是否合口味呢,如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欢迎随时和我说,稍事休息之后四楼就会开放,可自行选择是否前往。” 丢下这么一句话,管家又离开了。 一个选择题摆在眼前,众人心事重重,从早上马场的选择来看,去了马场的玩家死亡了一个,没去马场的玩家也死亡了一个。 玛德,看起来还挺公平的,去不去都得死一个。 玄学游戏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玩。 大家分散在客厅各处,都与其他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嗲哥悄悄拉了拉应州的衣角,俩人交换眼神,一前一后走到了一楼相对隐蔽的卫生间门口。 嗲哥将一张红色的小纸条塞到应州手里,让他看。 纸条上是嗲哥今天得到的线索。 上面写了几个花体字。 “玫瑰之水又叫活命水” 这可算是重大提示,或许他们不用找到污染源,能找到玫瑰之水就有戏了。 应州将这几个字看过之后,把纸条递了回去。 管家之前说过,玫瑰之水只会赠予一人,这张纸条上还是在暗示,最后只能活下来一个人? 不对,这种重复线索,不需要再暗示,游戏不可能给这种无用的提示。 又或许,玫瑰之水不止一瓶? 应州只能提出几个假设,脑海中尚未有个成型的概念。 两人没有消失太久,碰头只共享了线索,连话都没有多说。 等到楼上响起熟悉的铃铛声,管家出现在一楼与二楼拐角的位置:“客人们,四楼开放时间到,请需要参观的随我上楼。” 嗲哥是第一个跟上的,紧接着是不甘落后的傲天,然后才是应州和塌房等人。 剩下的六个人,全部都选择了参观四楼。 管家粗略看了眼上楼的人数,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露出个像是笑又不像是笑的表情。 他走在最前面,顺着楼梯一圈一圈往上,在踏上四楼时,楼梯尽头出现了一扇铁皮门。 管家从腰间掏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插入锁孔中拧了这么一圈,门被打开,他先进去,伸手按下墙壁上灯的开关,门内顿时大亮。 “客人们请进。” 嗲哥看着灯光下的管家奇怪的表情,脚下突然有些踌躇,只是他的后背叫人用力推了一下,力道之大,让他他差点儿摔进门内,还好手上扶住了门框才没跌倒。 他扭头看向始作俑者,傲天一脸无辜:“快进去啊,我们都在等呢。” 嗲哥往旁边一让,阴阳怪气地说:“来,你这么急,你先。” 傲天:“……” 看着嗲哥那充满挑衅的眼神,傲天但凡有点骨气都会第一个进去。 但是他想到这个游戏无处不在的玄学因素,憋了半晌,涨红着脸道:“我不,你快点,我们排队等着呢。” 嗲哥被他这没脸没皮的模样恶心得直翻白眼:“要说没脸没皮,还得是你啊,傲天……” 他俩在门口磨磨唧唧那劲,应州有些不耐烦,这门口位置那么大,谁说就一定要排队?胆小还得为自己找借口。 他干脆先一步跨进门槛,傲天这才闭了嘴,跟上。 管家并没有带他们参观的意思,只是站在楼梯的正前方,道:“参观时间为一小时,在此期间诸位只能在四楼活动,若随意离开,后果自负。” 他在说最后四个字时,不怀好意的眼神从每个人身上扫过,那是一种阴冷如同毒蛇一样的目光,致使走在后排几个玩家无比后悔上楼。 “哐”的一声,管家将楼梯口的门关上,他们被锁在了四楼。 走在最后的男人当即后悔了,上前拍打着上锁的门,叫喊道:“我不参观了,我选择待在楼下。” 嗲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你都进了门了,想出去恐怕得一个小时以后,就别嚎了,耳朵疼。” 那人一双湿漉漉的狗勾眼,模样是个帅小伙,但这个一折腾,眼睛里居然有了泪花,看样子怕是要哭了。 嗲哥觉着,这人待在自己这幅女性身体里,一定非常合适。 “来都来了,不找线索早晚是个死,有什么好怕的,麻溜点跟上,别像个娘们似的。” 男人颤抖的嘴唇突然就抖不动了,这话从一个娇滴滴的美女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怪异。 他没时间楞太久,美女眼看就要走远了,再不跟上就得一个人行动,他赶紧挪动僵硬的脚步。 四楼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原以为是个充满神秘或者危险的地方,但是整个布局和楼下很像,也都是被分隔成了一个个的房间。 这一层楼的房间门上没有钉着门牌号,他在走廊里来回一圈,一共有六个紧闭的房门,但是一丁点儿提示都没有,该选哪一个进去呢? “吱呀——” 最外侧一扇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二哈公爵,他见右手边塌房公爵一脸震惊地看着他,非常茫然:“啊?难道不是随便选个门吗?” 他以为这个游戏,就是做选择啊,和中午吃饭选座位一样,随便就行,难不成还有什么门道? 塌房公爵把嘴巴闭上,突然觉得他说得好像还有那么点道理—— 反正开都开了,就跟着一起进去看看好了。 二哈公爵伸手将灯打开,暖黄色的光从吊灯上洒落,将整个屋子照亮。 嗲哥在门口探头探脑,做好了屋内随时会出现危险的准备,脚也是一步一试探。 但等他走进去,看见里面的东西,紧绷的脊背这才渐渐放松下来。 屋里摆放着的是一幅一幅都被用白布遮掩住的画架,像是某种简易画展一般,将这件屋子仅留下一条供人欣赏的路,其余的两边每隔一段距离摆了一个画架,将不大的房间全部摆满。 傲天迫不及待想要收集线索,于是掀开了离他最近的画架上面的白布。 灰尘被扬了起来,钻进人的口鼻之中,呛得嗲哥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将遮盖的发黄的布料掀开后,画架上摆放的画作也展露在众人眼前。 这是一幅油画,画的是一个人的背影,大片的血色玫瑰丛中,远远地站了个人,他脚边的泥土中插了一柄剑,双手环抱,正在向着夕阳西下的远山尽头眺望。 画很美,让人看一眼就想要深陷其中。 画中的男人,稍微动动脑筋,都能知道是玫瑰将军。 傲天皱眉看了许久,没从画中看出什么门道来,见又没什么危险,便干脆将旁边的白色布匹一一扯了下来。 他动作很快,又让二哈公爵帮忙,二人不多时就掀开了所有画作上的布料。 这一幅幅的油画以红色为基础,画的都是——玫瑰将军。 但无一例外,这些画上的玫瑰将军,要么是背影,要么是侧脸,唯一一张画了正面的,脸上还带着面具。
第120章 房间内大约有二十来副画就画了玫瑰将军在二十多种不同场景下的样子。 有在玫瑰花园中悠闲喝茶的, 有在马上挥鞭驰骋的,有在战场浴血奋战的。 画中的玫瑰将军或站或坐,或静或走, 无一不是栩栩如生。 通过这些画, 让他们感觉到, 玫瑰将军是一个活生生的,充满着生命力的男人, 而不是管家口中那个身体不适, 生人勿近的形象。 一路看过来,应州发现, 画这些画的人身份应当不普通, 有很多场景如果不是身边关系极为亲近的人, 光凭想象,没办法画得这么具体。 而且这么多画作被放置在这个房间,虽然盖着的白布都泛了黄, 可是画作依然被保管完好, 看得出主人对这些画应当是非常爱护。 应州走到最后那副玫瑰将军在花园内喝茶的画前,弯腰细看时, 耳边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在大家都安安静静的时候,这响声听起来就格外大, 将人吓得心跳都快了不少。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向了声音来源处, 是塌房公爵,他摸着脑袋, 看着地上被碰倒的画架, 茫然又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好像有人撞了我一下, 不小心就把这东西碰倒了。” 其他人显然是对他说的话半信半疑。 此时屋内的站位,大家相隔有一段距离, 谁能悄无声息地过去撞他? 塌房公爵说完自己都产生了怀疑,但他余光真的瞥到了一个人影来着,没撒谎。 只是现在也不好解释,只希望摔在地上的画不要被弄坏了才好。 他看得比较快,这幅画在房间最里面。 他弯腰想把画框扶起来,手刚碰到那副画上,众人眼前便闪过一道刺目的光。 这道光让人根本没有办法睁开双眼,等好不容易光芒散去后,应州睁眼,发现周围一起看画的人都不见了,就连场景都发生了转换。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想转头打量一下周围,身体却完全不受他控制,连低头扭头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 好像此时能做的就只有眨眨眼睛了。 应州很快镇定下来,意识到自己此时可能进入到了别人的身体内。 他便专注观察眼前能看到的。 触目所及,是一大片玫瑰花园,玫瑰花开得正好,几步之遥放了个茶桌茶椅,有个人坐在那,手中端着欧式的红茶杯正在品茶。 应州瞳孔骤缩。 这样的场景,和他方才在画作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难不成,他是被吸到了画里? 男人慢慢转过脸,明明离得这么近,应州却还是看不清他的样貌,连声音听上去都有这么些不真切。 “在看什么?” 虽然声音听不太真,可话语中的温柔还是能明明白白感受到的。 应州所在的这具身体开口说话:“我在想,你若是能一直像这样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好奇怪,他怎么会连自己发出的声音都听不清楚?只知道说了这么一句话? 男人唇角弯起,应该是在笑,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伸过来握住了应州放在茶桌上的手,道:“等打完这场仗,我一定天天在家陪你。” 他将手抽出来:“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在家没待过一周,就又去战场了。” 男人唇角笑意更深,将他的手拉回来吻了吻:“这次定然不骗你,绝对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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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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