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公爵如梦初醒,转身起跑,直接撞到了墙上,头哐当一声,差点儿撞出个大包来。 再一看,嗲哥他们几个迎着铁面牛头人冲了过去,唯一的一条楼梯在铁面牛头人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他们现在站的这块,是死路。 塌房公爵顾不得被撞得疼痛的脑门,立马跟了上去。 就是他这一来一回的功夫,就差点儿撞在铁面牛头人手里的大斧头上,锋利的斧头和他的手臂擦过,衣服碰到了些许,直接就被划拉开一条大口子。 要不是旁边有人拉了他一把,现在坏的可就不止是衣服,而是他的整条手臂了。 塌房公爵惊魂未定,朝旁边救他一条手臂的人看去。 是应州。 一声道谢卡在嗓子里,塌房公爵最终还是选择闭嘴。 应州面无表情松开了抓着他的手,飞快地向楼梯口跑去。 铁面牛头人体型硕大,几乎要将整个走廊挤满,因此在转身的时候就相对会困难一些,这也正好给了他们机会。 塌房公爵抓住楼梯扶手,身体在空中晃了几下,勉强稳住,然后三步并作两步,恨不得飞下去。 他因为走在最后,总觉得铁面牛头人下一秒就会追上来,也不敢回头,一个劲儿地往楼下跑。 转过一个弯,他就看到了正对楼梯的一楼客厅,跑得快的傲天和嗲哥已经不知所踪,就连应州,他也只看见一个背影。 要死了要死了! 他听见身后的沉闷的脚步声,直接跳下楼梯,发软的双脚让他差点儿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里!”嗲哥在后门外朝他招手。 塌房公爵余光瞥见已经到达楼下的铁面牛头人,喘着粗气往后门口跑,等跑出去,嗲哥将门从外关上,他才有时间大口喘息。 “哐当”一声,斧头砸在门上,用背抵住后门的嗲哥被震得浑身发麻,还好身边还有个应州帮他扛着,不然现在这扇门恐怕已经废了。 斧头抽离,又是一下。 虽然现在这扇门也未必能起到什么作用,但能多拦一会儿都是好的。 “走!这儿扛不住了!” 应州与嗲哥对视一眼,二人在同一时间闪身往前跑,这种时候谁也顾不上别人,只能尽量自救。 他们如今能去的地方很局限,后花园内只有唯一一条通向后面那座古堡的路,如果不朝那栋古堡逃的话,他们将无路可去。 傲天气喘吁吁之余,不忘道:“管家说过,不能随便靠近这里,吵到玫瑰将军休息我们都得——” 他话没说完,被嗲哥没好气地打断:“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现在我们还有别的地方能去?废话这么多,一会儿打架的时候能不能麻烦你冲在第一线?” 傲天说不过他,只能用行动证明,他是断然不会冲在第一线的,关键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 铁面牛头人已经进入后花园,一步步在逼近。 傲天公爵不是用手推开古堡大门的,而是直接撞了进去。 门没有上锁,他们顺利入内。 而他们进入古堡的动作似乎激怒了铁面牛头人,只见他原本不紧不慢的脚步此时骤然加快,直接冲了过来。 古堡大门沉重,开起来容易,关上却格外艰难,最先进去的傲天完全没有要回去帮忙的意思,目光不断在室内搜索着能够藏身的地方。 忽然,他看到有个高挑的人影从二楼走了下来,站在楼梯的阴影之中。 “好吵。”
第122章 嗲哥顶着门, 他细胳臂细腿的,身上没有太大的力气,和另一边的塌房一样, 脸涨得通红, 门却没关上多少, 还剩一个缝隙。 应州帮着在一边用力,另一边就有些顾不上, 三人正齐心协力想把铁面牛头人关在外面, 突然听得身后这一道陌生的声线,动作齐齐一愣。 “他妈的傲天, 你不过来帮忙是想大家一起死, 是吧?” 嗲哥直接回头开骂, 他暂时没想去管古堡内的人,先把外头的解决了再说。 想私逃的傲天公爵几番纠结后,走到塌房公爵那一侧, 两边开始一齐用力。 就在还剩最后一条缝隙就能关上时, 一股巨大的撞击力,将他们四个直接撞飞了出去。 铁面牛头人那一身的肌肉可不是摆设, 拿出冲刺的速度,直接将古堡门撞得大开。 嗲哥撞在应州身上, 多少起到了缓冲, 最后摔在地面却还是疼得龇牙咧嘴。 而应州在两轮撞击力下,飞出去的距离最远, 直接摔到了旋转楼梯口的那块红色的踩脚毯上。 这栋古堡内一盏灯都没开, 十分昏暗, 不过看陈设,要比前面那栋更加奢华一些, 就连这踩脚毯都相当厚实,才让应州摔的时候没有那么疼。 他余光瞥见,从楼梯上方缓缓走下来一个人,那双脚就停留在他的身边,站着没有动。 顺着脚往上看,是个身量非常修长的男人,只是那张脸隐匿于黑暗之中,没有办法看清。 铁面牛头人已经闯入古堡内,直接将目标锁定在应州身上。 此时的应州扶着后腰,勉强站起来,正想将身边这人的模样看清楚,却见男人直接从自己的身体中穿了过去,走向了后花园的位置。 面容模糊的男人像是看不见他们,径直离开。 而铁面牛头人在他靠近时出于本能反应垂首,往旁边让了让。 男人离开后,铁面牛头人认真起来,大斧子将空气撕裂,发出“飒飒”的声响。 应州没有半点犹豫,转身上楼。 刚才男人从他身体中穿过时,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发酵,他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心口,继续逃生。 铁面牛头人的目标显然是他,再结合之前在画中听到的那句“找到你了”,应州丝毫不怀疑自己在这个游戏当中被针对了。 只可惜暂且不知道被针对的原因。 他快速上到二楼,随便找了个房间进去,将门锁上,打算先躲一躲再说。 这个房间很大,中央放着一张双人床,窗前是层层叠叠的欧式窗帘,有单独的衣帽间,房间一览无遗,能躲的地方很少,应州拉开衣帽间的门,躲了进去。 外面时远时近的沉闷脚步他听得清清楚楚,他不知道能在这个房间里躲多久,总之被铁面牛头人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他关上衣帽间的移门,慢慢往里退。 衣帽间内东西很多,但都放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归整好,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 应州对衣柜里的衣服和其他奢侈品不感兴趣,他现在想的是要如何破局,以及,这一轮游戏的污染源到底是什么。 他一步步往后退着,忽然感觉到,衣帽间里有陌生气息。 他一惊,方才进来的时候里面根本没人才对。 “夫人。” 正想转头,后背忽然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对方比他还要高一些,说话时似乎微微弓着脊背,热气扑洒在他的耳朵上,耳垂肉眼可见地泛红。 “还在和我生气?”低沉带着点委屈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应州看向他缠在自己腰肢上的手,视线被无名指上的戒指所吸引,静静看了几秒,一直没有说话。 男人的声音他听过,在画里,是属于玫瑰将军的。 玫瑰将军见得不到回应,又问:“真的不打算理我了?” 他蹭了蹭应州的鬓角,有在很用心地和他撒娇。 应州抬起手,用指尖在玫瑰将军手背上戳了戳,温温热热的,真的能够碰到。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刚才从楼上去后花园的是玫瑰将军,那此时他怎么会又出现在衣帽间里? 时间线纷乱错杂,他皱着眉,拉住玫瑰将军的手腕,转身,想看一看这位神秘的将军究竟长什么样子。 然而,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方才还搂着他的那个人,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环视一圈,衣帽间内的穿衣镜前,只照出了他一个人的影子。 那人如泡沫一般不见了。 应州那只发力攥着对方的手,此时也落了空,他怔楞在原地,朝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再次打量这个衣帽间。 之前那一点点的熟悉感总算找到了来源。 他在那间贴满照片的房间里,看到过其中一张的拍摄场景,就是这个衣帽间。 “砰”的开门声将应州的思绪拉了回来,一个个房间寻找的铁面牛头人此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藏身之处。 越是在危险的时候,应州就越是冷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铁面牛头人打开衣帽间门的瞬间,他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衣服扔了出去。 铁面牛头人身形魁梧,将衣帽间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他扯下脸上遮蔽视线的东西,彻底被激怒,手上的斧头凶狠地劈凿下来,势必要将应州劈成两半才罢休。 然而,他这一击打在了衣帽间中央放首饰的木柜上,并没有顺利杀掉想杀的人。 铁面牛头人看了一圈,没找到目标,转身时感觉到心口一锐痛,顿时嘶吼出声。 应州竟然在他双眼被挡住的时候,从另一边的暗门跑了出去。 铁面牛头人受了伤,转身时,已然进入了癫狂状态。 心口的疼痛让他更加迫切地想要杀死应州。 应州手中握着的,是房间内一把重剑,就摆放在进门口的位置,一般人看见可能会以为是个装饰,他一开始也这么认为,但后又一想,作为将军,怎么可能在屋里摆一把装饰用的剑呢? 他将重剑从铁面牛头人的心口位置拔出,这一剑很伤,但远远没到致死的地步,更何况这里还是幻境。 想要从这个幻境出去,杀了铁面牛头人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应州手握重剑,挥舞起来略显吃力,尤其是对他这种没有经过训练的人来说,一些动作都是出于本能。 铁面牛头人的身体构造与普通人不同,皮糙肉厚,就是中间刺入心口的位置,他也没怎么流血,手上的大斧头一点儿没受影响,一次次地劈下来。 应州用重剑拦了几下,感觉到手臂开始发麻,再这样下去,被杀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他开始主动出击,用灵活的动作在铁面牛头人身上戳出了好几个窟窿。 铁面牛头人愤怒地嘶吼着,拽住应州的双脚就将人往地上用力一掼,手上的斧头没有丝毫犹豫地落了下来。 这一次,应州就是回击,也未必能活。 应州也是聪明,他就地这么一滚,那斧头落在了距离脑袋咫尺远的地方,砸出了一个不浅的凹坑。 而他不会给铁面牛头人再拿起斧头的可能,直接将重剑对准那唯一没有被铁面覆盖的左眼刺去。 应州用了十成十的力道,且刺中的位置在心里经过精密计算。 以身犯险换来的一次反击机会,的确奏效了。 重剑从铁面牛头人的左眼中直穿而过,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响起,应州站起身,看他将重剑拔出扔在地上,如同疯了一般在室内四处乱撞,却依然没有死亡的迹象。 经过一番战斗,应州此时有些体力不支,捡起重剑时,双臂沉重到挥舞都非常困难。 在他看准机会,想将重剑插入铁面牛头人的右眼时,一切却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铁面牛头人的两只眼睛是他的弱点,应州知道,如果自己这一剑下去,他必死无疑。 剑尖距离牛头人的右眼只有一根手指远,但应州手上再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前进分毫。 牛头人猩红的瞳孔中倒映着他的模样,紧跟着,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玻璃碎片,从牛头人开始一点点碎裂。 眼前的场景成了巨型玻璃,碎得七零八落,应州闭了闭眼,脚下有些不稳,他能感觉到,手中一直握着的重剑也一并消失不见。 幻境破了。 他用二十秒来恢复自己的状态,再抬眼时,对上的是塌房公爵惊恐无措的眸子。 应州看了下周围,他们还在第四层的最后一个房间门前,只不过上此时他的动作有些不对。 他的手掐在塌房公爵的脖子上,人已经被他掐得脸上红紫,嗲哥和傲天一左一右在掰他的手指。 “你还想杀人?快松开!” 应州卸了手上的力道,塌房公爵得以大口喘息。 “你们没进入幻境?” 嗲哥扶着塌房公爵,看向应州的眼神没有一开始那么戒备:“进了,不过我们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你想把他掐死。” 应州虽然没做这事,但他还是对塌房公爵说了声抱歉,连续两次出现这种情况,应州大致能猜到,他现在的身体不太对劲。 至于为什么每次从幻境出来都会碰上在杀人,目前不得而知。 嗲哥走到应州身前,将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说:“你知道吗?你刚才不太像你。” 这话有点绕,应州自然清楚他的意思,道:“那不是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0 首页 上一页 9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