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
“我知道你不是清风的徒弟,你是旻修然。”从离开皇宫,华离便跟着那飘逸的身影,倒不是为了输给她心中不满,而是因为他抢了姨奶奶而有点吃醋。 还有一个吃醋的人,那便是华离身边的韬不凡了,今天比擂一会儿是华国皇帝,一会儿又冒出来个旻国修然公子,好像与华离都有些渊源,这个鬼精灵到底招惹了多少男子? 进了凤来阁,修然终于停下脚步,害华离一鼻子撞上了修然的后背,韬不凡赶紧从背后扶住了她,隔着面纱华离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着:“还好没被撞凹进去。” 修然这时转过身,温柔关切地看着华离。 华离经有些脸红,心想完了,他这样子看自己,她那还好意思骂人啊,况且他又曾经帮过自己。转念又想,就算这个旻修然有恩于她,也不能撒谎骗人啊,自己才离开无涯山多久,他就抢了自己的身份去,难道还不应该讨回公道么? 正无语想着自己心事的华离,见修然突然靠近她,小声说道: “我知道你也不是冼国的华美,你是赵华离。”这下让华离也吃了个哑巴亏,这承认不对,否认也不对了,看着修然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她甚至能感觉到这个家伙心中在笑。 华离觉得自己很被动,只好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和你一样,比擂啊。”以前修然总喜欢独处,没想到原来和一个人说话可以如此开心。 “那你为何冒我姨奶奶之名?” 还未等他回答,华离心想算了,反正他今日也算没有辱没姨奶奶之名,倒是自己输了,好像在跟他斤斤计较似的,不如等到明日,自己这个正牌清风之徒赢了他便是。想起还有一件大事未做,华离拉起韬不凡转身便走了,甚至没有等到修然一句话,弄得他一脸莫名。 修然随后嘴角却微微上翘,心想这个小神女每次都来去匆匆,说走就走,真有些希望自己这趟下山之路,能走得再长些、再久些。 街上走来两个男人,他们一个高大冷漠,一个娇小俊美,站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不搭调。 “韬不凡,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变回男人偷偷回家呢?”说话的正是此刻女扮男装的华离。 不管是男是女打扮的华离,在韬不凡眼里总是多了一份宠溺和爱恋,这恐怕就是他们走在一起最不搭调的原因了吧。华离此时正兴奋着即将见到家人,没戴面纱,唇红齿白的样子还真像个俊美少年郎。 “离儿,莫太张扬,这里毕竟是华都。”韬不凡就算是责难也是温柔的口气,他率领千军万马时的万丈豪情全被华离化作绕指柔,可惜这个姑娘却不懂。 “我知道,放心,转过去就到乐府了,这一带我很熟的。”她兴奋得说着。 乐府门口此刻冷冷清清,华离近乡情却,呆呆地站着不动,还是韬不凡帮她扣了门。 不一会儿,门里传来声音。“谁啊?来了,来了啊。”一个老人家的声音越来越近,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华离抑制着激动的心情,对门中之人轻喊了声:“李叔,是我。” 一个头发已花白的老人家,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来人,看来看去,甚至忘记请他们进去,然后他突然把门大开,用颤抖的声音,边跑边说:“老爷,老夫人,你们看谁,谁来了?” 这时他才想起请华离他们进院子,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小,小少爷,快,快进来。” “老爷,你快出来看啊。”李叔现在已是略带哭腔了,激动地手足无措。 一个蓝色的身影冲了出来,满头华发,身形消瘦,此刻却神采奕奕,来人正是萧南。 急切的脚步在见到华离那一刻,却停了下来,萧南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望着华离的脸,慢慢伸出手,却不敢上前,就怕这是梦境,像每日自己所幻想的梦境,一碰就会醒来。 “爹爹,是我,你的离儿。”华离终究抑制不住,跑过来,扎进萧南的怀里,双臂抱着他哭了起来。 萧南感受到了怀里的真实,抱紧华离他竟激动地有些颤抖起来。是离儿回来了,自己终于又见到她了,他的泪水像掉了线的珠子一样,滴滴落在华离的肩上,那湿湿的温度像烫到了华离似的,让她更加收紧了双臂。 突然,从门外也冲进来了一个身影,他呆呆地停在相拥而泣的父女旁边,不敢上前打扰,悲喜交加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抽动不已。这人剑眉朗目的挺拔身姿,如今已是镇守一方的英武男人了,想当年他千里追送华离至雪玉关,往事历历在目,让他一直无法忘却那伤感的别离。这么多年,他亲历了乐府的伤痛落寞,感同身受,真心期盼那小兄弟的早日而归,今天终于让他等到了。 华离从父亲的怀中抬起头来,为他拭去泪水,萧南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儿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孩子。“离儿都长这么大了,爹爹都快认不出来了。”他爱抚着华离的长发,说道。 “爹爹,这么些年你和奶奶都好吗?离儿想念你们。”含着泪水的眼眸此时更加清澈动人。 萧南感慨万千,心中却幸福无比,道: “都好,都好,我们也想念你,离儿,快,去看看奶奶,她天天盼着能见到你呢。” 华离擦着泪水点头,然后便跑进后院去看奶奶了。 华离看望清云已经多时,韬不凡和羽林将军祁杰此刻正在大厅喝茶等待。 祁杰打量眼前这高大男子,棱角分明威武不凡,一身肃杀气势必定久征沙场,自己也是从军之人,若遇见他这等人物自己定会不忘,可他一时空感熟悉,却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于是忍不住问道:“阁下,我们可曾见过?” “在下初来华国,怎会有幸认识将军?”韬不凡不卑不亢。 祁杰笑了笑,便低头喝茶不语了。他不好为难此人,毕竟今天华离回来了,这才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若是皇上知道这个好消息,还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这些年,每当兄弟们把酒言欢总会想起那个秋日,一个如玉般透明的少年的美妙笛音,然后便是再难想见的遗憾,这个时候皇上总是沉默不语,不是默默喝酒就是看向远方,想来华离的不告而别定是让皇上深为失望。 随着时间的流失,皇上沉迷后宫,孙旭一去南疆不返,弃疾成了兵部尚书,凌霄居然都快当爹了,反倒自己一事无成,只是负责守卫华都的安全,要不就来乐府走动走动。 过了一会儿,终于见萧南和华离走了进来。 韬不凡和祁杰不约而同地朝华离走去,突然发现对方的行为后,祁杰尴尬地停下脚步,可韬不凡却不客气地继续靠近华离,扶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爹爹,奶奶的身体……从何时起便如此?”华离声音仍然发涩。 刚刚看过了清云,华离不禁悲从心来。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刚才奶奶在看见她的一瞬眼睛闪亮,身体却无法移动的痛苦神情,她比以前老了很多,如今是那么虚弱,嘴唇在动,可是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流泪,这一切让华离心痛极了,她便扑向奶奶大哭了许久。倾诉完一番离别之苦,她便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奶奶的病治好,让她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韬不凡看到华离红肿的双眼和伤心的神情,心疼起来,便握起她的手来安慰,他神情关切,动作自然。可是,这一举动在另外两个男人眼里,却有些刺目。 萧南自是知道离儿的女儿身,而且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有男子倾心也是自然之事。眼前这人气宇轩昂,看得出极是喜爱离儿,他心中虽应为女儿有了好归宿而感到开心,可是偏偏他心中却有另一个声音,好像在说:不要让别的男人带走离儿,离儿只属于你一个人。 祁杰的感觉就更是怪异了,想到自己一直关心华离,却从未敢像这人那样跟华离如此亲近,这男人倒做得如此自然,难道他们……不,不,他不敢想下去了。 他赶紧端起茶杯,这才发现水早已被自己喝干了。 华离在奶奶房中已经告诉爹爹他们自己的计划,因此要他们耐心等待,而她自己则不便在乐府久留,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跟韬不凡回到了凤来阁。 可能她太期待计划的成功,所以就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祁杰。 祁杰因为并不知道华离的身份,也无从了解她这几年的机遇,所以对华离与韬不凡的携手离去耿耿于怀。见华离回府,他曾高兴地说要将这喜讯赶紧告诉皇上,可是却被萧南和华离异口同声地拒绝了,祁杰不解,华离只说她有苦衷,以后自会解释。华离他们表现得越是如此神秘,祁杰就越是怀疑。 直到擂台竞赛的第三日,他才恍然大悟,洞察出真相,却也因此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第三日,擂台竞技。 谁都不知道今日擂台到底比些什么,只知道皇上会亲自出题。 熟悉的擂台上站着分别来自四国的华国萧妃、韬国原野、冼国华美、旻国修然,今日将是最终分出胜负的一天,事实上由于前两场华美(也就是华离)与修然已各胜一场,因此萧妃和原野基本上失去了最终获胜的机会,但是毕竟要遵守擂台规矩,特别是皇上今日要亲点,他们还是不得不再次站上擂台。 原野看上去十分坦然,甚至与华美、修然站在一起颇感荣幸。 萧妃的面子可就挂不住了,本以为自己张罗的擂台,天时地利人和都对自己有利,没想到却是这个结局,叫她以何面目面对后宫嫔妃的讥笑,想求个子嗣压制皇后的愿望就更没戏了。昨日她一直想求皇上可否今日通融一下,可是皇上连见都没见她,今日她只好极不情愿地站了上来。 今天太后、皇后悉数到场端坐皇帝两侧,皇后依旧地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样子,太后却笑咪咪地看着玉树临风的外孙,越看心里越喜欢。 擂台正式开始。威帝起身扫视擂台上的四人,目光灼灼地停留在华离身上,碍于场合,最终他还是克制了自己。以九五之尊的皇帝威严,宣布道: “华国既然举办四国才艺擂台,必遵循公平、公正的擂台规则,因此这第三场比试项目既是没有项目,四人可任意选择平日之所善,凡歌、舞、器、乐均可。为彰显我天朝国威,今日之擂台结果也将非朕一人说的算,在场所有人皆为擂台评审。” 正在众人不解之时,威帝示意侍卫抬上来一口箱子,打开箱盖,全场哗然,那是满满一箱子黄金啊。 威帝手一挥,侍卫便将箱子抬到擂台四周,他吩咐道:“去给他们每人发一锭金子。” “哈哈哈……众卿家可不要贪心,这可不是给你们的,而是你们一会儿要给他们的。”威帝笑着指着台上四人,又转向对擂台周围的文武百官们说:“待他们四人比试完毕,众卿家就把你们的金子送给属意之人吧,今天的擂台就以得黄金多者为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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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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