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近黄昏,昆木将军的队伍早该引华军而来了,为何却现在还迟迟未见踪影? 世王费解,莫非昆木未按他的计划私自行事,恋战不归?他跟随自己多年,虽然有时意气用事,但是对他的命令却是唯命是从的,世王相信他绝不敢抗旨行事,坏了大计。 事到如今,他只能先放弃伏击,派人前往打探了。 此时昆木也在纳闷,明明就是这个方向,自己一个时辰前就应该看见湖水了,为何四周还是山峦雪地?前不见伏击之地,后不见追击之兵?难道迷路了?好歹他也是从广漠的草原长大的,自诩方向感一向不错,行军打仗多年也未犯过如此低级的错误,今天这是怎么了? 其实又何止他有此疑问,祁杰也发现追着追着突然失去了敌人的踪迹。他心中大惊,以为遭遇了埋伏,可是四周张望却不见伏兵出现,连自己的增援部队也不知所踪,这个地方就像鬼打墙一样,怎么转还是那几座雪山和一条无边无际的路。 夜幕降临,两军就地安营扎寨,燃起了篝火。修然知道,其实这几股力量相距不过十数里,他拦得了一时却拦不了一世,他们早晚还会相遇。如今之际,不如先引开一方,再见机行事了。 考虑到华离的安全,他决定夜访华国羽林将军祁杰。 祁杰正在帐外的篝火旁想着今天的事情,真的太怪异了。 火光中一抹白色的身影运着轻功而降,他手不自觉地放在了剑柄上,摆出防备状态。待看清来人,他才发现,居然是擂台上的旻国修然公子,也就是后来被皇上封为亲王的长公主之子。 既然来者是友非敌,祁杰自当礼遇,却有些怀疑这荒郊野外的夜晚怎么巧遇他? “见过修然公子,不知何故造访?” 修然站在冰雪之地更显超然脱俗,只见他微微向羽林将军示意,淡淡地开口道: “将军明日随日出方向,向东十里,自然能见到你的部下。” 祁杰听后一惊,他怎知道自己今日与大军失散?还能精确说出时间、方位?今天,他原本怀疑自己进了敌人的布阵,却迟迟未见他们有所行动,便料想可能有别的原因。如今一见修然公子现身,想来这一切与他不无关系,看来并没有什么恶意。 于是他试探道:“公子是因察觉韬国阴谋,所以才有此一举?若是如此,那祁杰该谢过了,但不知公子又为何出现在此处?” “皇上可是为寻人而来?”修然突然有此一问。 “你怎知……”祁杰按耐不住情绪,脱口而出,他的这个毛病看来是无法改变的了。 修然从怀中掏出一笛,通体白玉无暇,一看便知是当日擂台华离所用之物,祁杰大惊失色,接过玉笛便问:“这玉笛,怎么会在你手中?华离她……” 从他那急切的眼神里,足以看得出他对华离的用情之深。 “请转交给皇上,跟他说……华离已死。” “你说什么?”祁杰一把握住修然的手臂,激动得难以控制情绪,大声喊道: “不可能,华离怎么会死?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 男儿有泪不轻弹,却只因未到伤心处。 看见羽林将军伤心欲绝的样子,红着眼眶却还终是忍不住泪水,修然不由得为自己所作的决定黯然。他真的只是为了离儿的安全么?还是也有私心?到如今,他怎舍得将自己的妻子交于他人,他发过誓,以后的一切都由他背负就好。 平日威风凛凛的羽林将军,此刻转身背对着火光,玉笛在他手中被紧紧地攥着,像是快要被他捏断了似的。只听他强忍着悲愤的情绪,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她,是如何……走的?” 从心底,他不愿意说出那个“死”字,也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但玉笛多年从未离开过华离,如今却在他的手中,难道她真的出事了? “中毒,绝叶散。” 祁杰再也控制不住,猛然转身,疯狂地问着:“是谁?谁下的毒?谁害了华离?是谁?” 修然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知,言尽于此,他也该走了…… 那剑眉朗目的羽林将军,根本没在意修然飘然远去的身影,心中还在反复问着,华离真的死了么? 他曾经想过,也许再也见不到她了,那是因为自己可能会战死沙场,然而天意弄人,果真阴阳两隔,自己却是留下来伤心的那个。华离,如果可以祁杰愿意替你而死,只希望能再见你一面。 事到如今,还是先回去,把这个消息禀报给皇上吧,可……教他如何开得了口啊? 雪夜寒风啸啸,屋内倩影频频向外张望,那是正在焦急等待丈夫归来的华离。 终于门开了,修然抖落一身的雪,迎上飞奔而来的美丽娇妻。 “今天回来晚了,我好担心。” 修然心中一阵温暖,怀抱着华离轻声安抚:“让离儿担心了,都是为夫的不好。” 华离听他这么说,还是红着一张小脸抬起头来,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修然,道: “修然,有你我好幸福。” 修然浅笑地抱起她,走向靠近炉火的软塌。他放华离坐在自己的怀中,用绒被将两人裹起来,两个人的脸被炉火映暖暖的,光晕中华离的脸美得有些不真实,让修然忍不住爱抚上她吹弹可破的粉颊,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每当这时华离就忍不住嘴角上翘,眼中幸福的光华满得快要溢出来。 “今天,我把你的玉笛送人了。”修然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给华离。 华离正蜷在他宽大温暖的怀中,舒服的快要睡着了,听到修然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她这才睁开迷着的眼睛说:“早说任你处置了,你爱给谁就给谁呗。不说了,我睏了……” “睏了,就睡吧。”修然拥着她轻摇,为华离的反应放心不少。 这个时候,他的娇妻却无心睡眠,玩心又起。她玉臂揽着他的肩,将头埋在他的颈项,呼着气,嘴唇似有若无地触碰上修然的耳朵,悄声说:“莫不是送给了女人吧?” 修然本来被她撩拨得有些陶醉,听到她问了这句话,答也未答,抱起娇笑中的华离,直接朝床的方向走去。两人身后,绒被滑落到地上,很快,又有衣物跟着散落下来…… 外面的雪下了一夜,小屋里却是一个温暖的夜晚。 清晨的薄雾散去,昆木终于见到了晨曦湖水。 他带着人马沿湖边而行,果然没多久终于与世王会合,他将昨天奇怪之事详细地做了禀告。 世王开始不语,想了一会儿才像自言自语地说:“看来,华军有高人相助啊。” 突然,侍卫来报:“启禀王,华军不知何故撤退了。” “这就奇怪了,明明有人相助,他们为何撤退?”世王暗自思量,不过也好,他正要趁此时机好好地寻找华离。 “传令下去,大军休整一日。” 世王召唤出影卫原野,吩咐道:“你带着一队人马进行搜山,遇到可疑之人速来向我禀告。” “是!”这样的原野总是让人难以莫测。 “雪终于晴了。”看着银装素裹的山川,湛蓝的天空,华离心情好极了。 修然从她身后环住她的纤腰,两个人向远处眺望美景,与华离轻松的心情不同,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很快那人便要找到这里了。 “离儿,想你的家人么?”修然问。 华离兴奋的小脸有些黯淡无光。她当然想,当初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她甚至能想象得到奶奶和爹爹伤心欲绝的样子,不过疗伤的这段时间有修然的悉心照料,自己又嫁给了他,所以她舍不得这里的生活,总是不忍提出离开, 修然看着她沉默的表情,知她思念家人心切却说不出口,既然离儿已然是他的妻,于情于理自己都要拜见她的家人,而且将来回到雪山王域,即便是离儿不在乎,自己也重新要给她一个正式的婚礼,他要让离儿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修然握着她的手,轻声道:“离儿,我们也许很快就可以见到你的家人了,到时你愿意随我去雪山王域么?” 华离转身抱过修然的身体,柔情似水地说: “我早说过了,有修然的地方就是离儿的家,你到哪里,我便跟到哪里,不离不弃。” 修然内心感动,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山谷遇袭
苍苍茫茫的燕山山脉,静寂的有些神圣,不知从何时何处传来飘渺的仙乐,那声音穿透苍茫天际,悠远却又环绕于心间。原野也是个乐师,他怎么会听不懂这曲中蕴藏的似海深情? “难道这乐……”他的心中莫名激动,只记得去年擂台上曾听闻过这般动人之曲,看来不远了。 乐师的耳力都非同常人,原野一路随仙乐指引,穿过雪林冰川,又绕过烟雾缭绕的温泉之地,渐渐地走到了一条林中小路上,只听那琴瑟之声越来越清晰,于是他加快了步伐,远处的小屋很快便映入他的眼帘。 这时,原野却停了下来。 他不敢再靠近,因为那画面完美得不允许人来破坏。仙境般的小院云雾清绕,转动的水车伴有悦耳的流水声,两个如出尘般气质的男女一坐一立,男人吹笛,女子抚琴,眼神交织在一起,任凭素衣随风翻飞,好像随时会携手羽化飞去。他们竟是如此的般配,如此的默契,怎忍让他们被俗人所扰呢? 他不由得凝视那女子,冰肌雪肤中尽展倾城娇媚,华离,你今日的美,是因为眼中有爱吧?那个男人何其幸运竟入了你的眼,可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对他是既羡又妒啊? 音乐终于停了下来,两个人相视而笑。 修然走到华离身边拉过她的手,抚琴多时,必定冷了吧?他用自己温热的手掌抱住那双素手,暖暖的感觉立刻从手指传到华离的心中。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淡淡的声音,对立在树后之人发出了邀请。 原野不再躲藏,现身在两人面前,拱手道:“打扰了。” 华离认出了他,宛然一笑:“是你?乐师原野,你怎么到这山中来了?” 听她对自己说话,原野竟有些不敢直视那双清澈的眼睛,身为影卫遇过无数险境,他从来不知惧怕是什么,可今日被这双眼睛看着,他竟有些怯了。于是,他顺势低下头向她见礼,说道:“华美……哦,不,华离姑娘,我家主人有请,原野特来相迎。” “你家主人?是哪一位?”华离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有此一问。 “韬世王陛下。” 华离有些糊涂,说:“可是我并不认识他啊,他找我做什么?” “姑娘认识的,王的名号是不凡,韬不凡。”原野解释道。 这下华离恍然大悟了,想起那个高大冷漠的男人,她竟然是韬国的……王。想到他对自己有情,对家人有恩,无论如何她都是亏欠他的,华离便将目光转向修然,似是想听他的意见,毕竟这个小屋已经是他们二人的家了,她怎舍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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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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