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离并没有追问事情始末,毕竟与他有恩的不是自己,所以她还是给老人家行了一礼曰: “长老是修然的师傅,也是华离的师伯,无论如何华离都要感激您所做的一切。” 无奈守缘长老只好接受了华离的礼节,这时他拿出另外一册书,今日前来并非叙旧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他扶起华离说: “身为守缘长老,遵天命,老道还要将这最后一册《梦华史纪》交于华离。” 接过这册古书,一想到自己的责任便是要将它交于威帝,华离不觉手中有些沉重。守缘长老看出她的心思又说道: “前尘往事华离无需多虑,老道只是按天意行事将书交于曦女转世之人,吾等汗颜,未能将农纪亲自交于华离手上,幸好一切命中自有定数,也让老道明白了一个道理,所谓‘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天命所归亦可不拘小节,此书何去何从华离自当定夺。” 修然明白出妻子的踌躇,上前轻揽华离腰际以示他的支持。守缘长老看他夫妻二人情深无需多言,所托之事也终于尘埃落定便欲归去,这时修然却开口对守缘长老说: “师傅……请恕徒儿不孝,往后不能侍奉您左右了。” 听后守缘长老转身突然大笑,不复平日威严神态地边走边说: “不急,将来有人会替你的……” 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后,他白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院中,刚刚走出来的萧南看着这一幕,对正在目送那怪人离去的修然、华离二人问道: “那人是谁?” 华离突然宛然一笑: “神仙!”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最后一章差不多就完结了,接下来陆续推出番外~
晨曦新说
又是七年。 朝暮白露有佳人,云海缥缈挽轻纱。 伴着日出的渺渺晨雾和七彩霞光,无涯山的断崖再次飘来九天玄女的衣带,传出银铃般的欢笑。时隔多年,山下的村民猎户又开始传说,当年被无涯山的日出美景引来神女回来了,而且这次好像还不止一个,每日清晨侧壁的悬崖深谷,她们都会身穿白衣游戏云海,无涯山的无路之谜让众人皆无法上山求见,但这更为无涯山蒙恬了一份神秘色彩,随着时间的推移神女下凡的故事被越传越广,越传越神奇。 多年来,不知有多少能人志士前来无涯山探踪,却终未果。 这一天无涯山又来了两个人,看样子既不像能人志士,也不想猎户药师,他们一个是穿着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一个是只有八九岁大的俊美少年。经过山下草甸和川流小溪,装扮贵气的少年看到远处一间不大不小的木屋,问着旁边人: “是这里么?” “应该就是这里了,沿溪水向东的山中林屋。”男子看到那木屋也是一派兴奋之色。 少年立刻甩开中年男子,朝着那木屋奔去,边跑边喊: “父皇。” 来的正是已登基七载的华朝幼年新皇——华曦帝,还有当朝宰相白弃疾。 自从威帝当年实现统一大业之后便隐居此处,表面过上了闲云野鹤的日子,其实是在等待着有一日能再见华离。可怜曦帝,自幼便无父无母在身边关爱,幸好祖母皇太后钟氏对他疼爱有加,他自己又聪慧过人、沉稳懂事,一朝臣子都对华朝王室忠心不二,再加上天下在经历多年征战后对来之不易的和平格外珍惜,暗有旻地支持,明有北方械术冶金、中原农业生产、南方治水灌溉等优势互通有无彼此支持,新的王朝在幼主继位之后,反而呈现一片欣欣向荣之势。 曦帝从小被告知母亲已死,父皇隐居,虽然不知道为何父皇弃他而去,但他小小年纪一直不忘寻父心愿,好不容易熬到了过完八岁生辰,终于得到祖母皇太后的恩准,这才在白弃疾的陪伴和护卫的暗中保护下,千里寻父而来。 见到木屋,匆匆跑来的他连门都未敲便破门而入,却一个人影也没找到,只见这满屋子挂的各种做好的和没做好的笛子、古琴等乐器,然后便是一些兽皮猎具,还有一大堆研究阵发方位的古书易经。 这时,墙上一支大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曦帝带着些崇拜的神情,问白弃疾道: “白丞相,听说我父皇箭无虚发?” 想起当年威帝那夺命的一箭,白弃疾便说了句: “先皇……自然是天下无敌。” 离开宫外曦帝终于露出原本年龄该有的孩子气,骄傲地说: “我就知道,父皇最厉害了。” “请问屋里有人么?”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从屋外传来。 曦帝和白弃疾走出门口,一眼都看到了站在门外五步之遥的素布白衣女孩。用“玲珑剔透”来形容眼前这个小姑娘一点不为过。她小小的个子机灵可爱,长长的辫子仅用丝带绑好甩在身后,再看她的脸,小鼻子小嘴,偏偏生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圆圆的小脸配上两朵粉嫩的婴儿肥,活脱脱一个瓷娃娃。瓷娃娃见有人出来了,呼扇着长长的睫毛看了看他们,然后一手拖着身后不知名的稀奇古怪物件,一手拉过身后的布包开始翻找,偶尔还会吸吸小鼻子,看得出是感冒了在流鼻涕。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高兴地叫道: “找到了!” 说完又用力吸了吸鼻子,看着手中拿出的东西,咧开嘴嘻嘻笑开了。 离得老远,曦帝偷偷地靠近白弃疾的耳朵说: “她……没有牙齿。” 白弃疾一看笑了,皇上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个小姑娘,连人家门牙没了都被他发现了。 “请问,你们谁姓华?” 女孩开口了,丢了门牙说得有点含糊不清。 曦帝站了出来,骄傲地说: “朕……哦不,是我。” 出来祖母交待过了,不能再说自己是朕了,万事要低调。 “你是?”小女孩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临来娘说过让自己找山下林屋姓华的人,还要叫他舅公公,那他应该是个老头子才对,怎么看上去是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男孩子?难道又像前几天那样,她跟爹娘飞到雪山去管一个看上去像爹爹一样年轻好看的人叫爷爷? 山下的世界真奇怪,小姑娘有些糊涂了,既然如此,只好…… “舅公公,这是娘要尘尘交给你的。” “舅公公?”噗嗤一声白弃疾都没忍住,跟旁边笑到肚子痛的曦帝一起乐得前仰后合。 “你们怎么了?奇怪,有什么好笑的……”凡尘小姑娘困惑极了。 正在这时,一个冷酷的声音传来。 “是谁敢闯入我的地方?” 白弃疾认出是威帝回来了,立刻停止笑声双膝跪地道: “臣白弃疾见过太上皇……” “行了,这里没什么太上皇。”华霭天虽然“平民”多年,但依旧带着一副霸气。 多年未见,已界不惑之年的华霭天看上去依旧风姿勃发、气势非凡,此时他衣着简单利落、长发束于身后,手提几只野兔和山鸡应该是刚刚狩猎回来,显然他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他平日不喜人打扰,因此对来人拜访尤其是熟人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他径直朝自己屋子的方向走来,还没走几步,就见一个小小的黑影一下子扑过来粘上他的腰际,哭着说:“父皇,儿臣来看你了,我是曦儿啊。” 身材修长的华霭天这时才软了一些,低头看了看抱着自己的小人,这孩子自己终究是亏欠了他,手不知不觉抬了起来想抚摸他的头,可手还没处碰到便又收了回去,只冷冷地说了句: “身为九五之尊,怎么能随便就哭鼻子?平时是不是太傅没好好教?” 曦帝这时摸了一把脸,露出一点八岁大孩童不该有的坚毅,对威帝承诺似的回答: “父皇放心,儿臣以后定不会再哭鼻子了,曦儿只是好想……爹爹。” 唉……华霭天轻叹一口气,还是将孩子拥在了怀里,自己十四岁即位尚有多少无奈,他小小年纪就要担起整个国家的重任,确实难为他了。华霭天以前很少表现出这亲情的一面,一旁的白弃疾看了也不觉得眼睛湿润了,如今他尊崇的威帝好像真的变了。 这时,华霭天忽然觉得有人在拉他的衣角,转头一看,竟发现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半大不小的女娃娃。凡尘也不知道自己都七岁了,为什么还像四五岁的样子长不高。 刚刚看到他们的情形,虽然她不懂什么“九五之尊”和“父皇”的含义,但却听到了那个姓华的小“舅公公”管这个高高的好看叔叔叫爹爹,那眼前这个人也应该姓华才对,难道他才是自己要找的人? “你是舅公公吗?”凡尘拉着他的衣角问。 华霭天眼神一聚,这孩子……眉眼简直就是她的翻版,难道是离儿的孩子? 曦帝明显感受到了冷落,对那个没有牙齿的女孩做了一个鬼脸愤愤的表情,华霭天只顾蹲下身子,双手握着凡尘的双肩,压抑激动的心情轻问她: “你是谁?你娘她是……” 她吸了吸鼻子才说:“我是尘尘,我娘叫赵华离,她让我给舅公公来送东西,你是舅公公吗?” 又问了一遍第一个问题,华霭天还是没有立刻答复她,只是用力地抱住了凡尘,声音颤抖地念着:“尘尘……你娘她……可好?” 曦帝不懂父皇这是怎么了,刚才还不让自己哭鼻子,可这时候他好像要哭了似的。 “我娘?她很好啊,昨天还抢了尘尘的鸡腿吃呢。对了,舅公公,你能放开我吗?你快把我万能包里的小乖勒死了……”小凡尘提出抗议了。 华霭天终于缓和了一下,才极其不舍地放开了她。 凡尘立刻将手中的书塞给他,然后转身赶紧在万能包的另外一个大口袋里,寻找她可怜的宠物松鼠,一会儿,一双黑豆般的小眼睛和肥肥胖胖的身躯,拖着一条大尾巴的松鼠跳到凡尘的肩上,好奇地看着人。 华霭天一看手中的《梦华史纪》便冷笑开了,若不是今日得到,自己都快忘了还有这本书的存在,原来一切已经过了那么久,他随手就把书塞给了曦帝,回头嘱咐了白弃疾一句: “回去好好让他读,做个好皇帝。” “梦华史纪?”曦帝读着书名,白弃疾听后明显一阵。 一本农纪养活了华曦大陆的数万万人口,然国家新建百废待兴,无史可鉴,又怎能知兴衰?白弃疾走到曦帝身边接过这本古书,翻开第一页,刚见到一行小字便激动不已。“三千年华夏,鉴史以厚德”,他心中暗惊,果然是上天奇书,虽不知华夏为何,但三千年的文明定有无数精华值得他们借鉴,看来华朝天下必可因此而传承万世。 “尘尘,该回家了……”远处的天空飘来悦耳的女声。 华霭天立刻为之一阵,瞬间朝声音的方向不住张望,疯狂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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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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