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等待 "咔.嗒."美瑶再次开启了一扇门,这扇门在旋梯的尽头,门后是一间典雅华丽的房间,宫庭式的装修,尽显辉煌气派,和刚才那个地狱般的牢房简直就有天渊之别。这房间位于"幸福之家"这座古堡内的某一个角落里,不知道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功,还是人为的精雕细琢,竟然能在这陡峭得几乎成九十度角的崖壁上掏空了如此大的一个空间,然后再在这空间内建造成这个小型宫殿。 美瑶进入房间后就直往床上走去,倒头就睡。房间内有两道门,一道和刚才的旋梯连接,可以让美瑶自由进出,而另一道门则无法从房间内打开。一个宽大的露台与房间连接,露台下方是微波轻推的海面,上方是毕直耸立的石崖。 "看来,这个地方就是终点了!"夏臣弯着腰懒洋洋地撑在露台的围拦上,边享受着海风的轻抚边说着。 暗蓝的天空星光满布,海浪轻拍的声响格外柔和。乐逸朗背靠在围拦上,神情较为轻松了些,他感触地说:"每一个终点,同时也是另一段行程的起点。" 夏臣也感触地说:"这就是人生,过了一个终点又是一个,永无休止,直到....。"夏臣没有再说下去。 乐逸朗心领神会,他说:"有始必有终,自然的定律就是一个无法停止,也无法改变的巨轮!" 夏臣看出乐逸朗心事繁多,他说:"这确实是一件让人感到非常遗憾的事情!" 乐逸朗却故意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事情将会怎样终结,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或许有些事情本来就只有遗憾!" 夏臣却不以为然地说:"只要事情还没到终结的那刻...。"说到这里,夏臣停顿了一会,然后语气变得带些怀疑地继续说:"你确定,现在的这个美瑶就是你曾经认识的那个?" 夏臣的说话就象钢针一样,剌中了乐逸朗的神经。其实,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已不知反复地问过自己多少遍。他当然希望眼前这个美瑶并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当乐逸朗笫一眼看到现在的这个美瑶时,就想到她必定是受尽了惨绝的折磨,才会变得如此不堪,那种痛心和悲伤绝对是深入脑髓的。但经过此后的相处和观察后,美瑶的种种行为,对石牢内的环境了如指掌,而且来去自如,加上面对一个受尽酷刑加身的人,那人还极有可能就是她的父亲,看着父亲在自己面前惨痛死去,脸上竟还流露出冷血、漠视的神情。如此种种,使乐逸朗逐渐地感到眼前的美瑶已变得非常陌生,他甚至还感到,美瑶在享受着这里的生活,穿梭于石牢之间,灭绝人性的虐待。 乐逸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美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也不敢想象美瑶曾经遇到过什么可怕的事情,或许她根本就不是美瑶,但她又会是谁? 夏臣只是想让乐逸朗的心情能平复一点才说的一句话,却刺中了他最敏感和脆弱的神经。乐逸朗显得有些紧张地问:"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由于夏臣之前没有见过美瑶,当然他也不曾认识美瑶,所以对她的印象也只限于此,这样夏臣的看法会比乐逸朗客观得多,他说:"地下这个石牢是一个刑场,也是一个乐园!" 乐逸朗被夏臣的说话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他问:"什么刑场,乐园,能说得清楚一点吗?" 夏臣解释说:"那个石牢内除了主通道外,还有和各牢房相连,可到达石牢内每一个牢房的通道,又有一条旋梯让那通道和现在我们所处的这房间相连,这样的布局设计绝不是普通牢房应该有的.."夏臣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望着乐逸朗。 乐逸朗当然明白夏臣话中的意思,他接着夏臣的话说:"这样的设计是为了方便住在这房间里的人,使他可以随时、任意地到达石牢内的各个牢房。 "夏臣点着头说:"对!这个石牢的作用显然易见,对于被虐者而言石牢是刑场,而对于施虐者来说石牢就是乐园了。" 其实乐逸朗早已觉察到这个石牢的不寻常,只是他不愿意去细想这个石牢的作用罢了,现在竟被夏臣一语道破。"你的意思是,这房间是为了一位施虐者而准备的?乐逸朗虽然对答案早已心中有数,但他还是想由夏臣来回答。 夏臣回答说:"对,我是这样认为的!" 二人沉默了一会,乐逸朗又向夏臣问:"如果这里真是施虐者的乐园,那为什么这房间,这石牢同时也囚禁着施虐者?" "很多看似不合理的事情,只是因为我们对事情的了解还不够透彻,只看到了不合理的表象罢了。"臣没有直地回答,却搬出了一大编道理。 "乐逸朗明白夏臣的竟思,事情的表象已摆在眼前,石牢、旋梯还有这房间,明显都是建于久远的年代,难道美瑶一直居住在这房间里吗?当然不可能,除非眼前这人不是美瑶!他们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又变得沉默起来... 海天相连的界线泛起了微黄。美瑶在床上睡得正香。乐逸朗站在露台上欣赏着大自然的美景。夏臣盘腿而坐,轻闭着双目,神情放松闲逸。 乐逸朗表面轻松,但心中却焦急如焚,他非常清楚,由自己进入这个地下石牢那刻开始,每一个举动都在他人的监视之下,每走一步都在他人的算计之中,包括来到这房间内也是他人的刻意安排。监视着乐逸朗的人用意清晰,他把大量的迷题抛到乐逸朗面前,然后再让乐逸朗在这里等待着,焦急地等待着答案。 "咔.嗒"房间那扇无法从内里开启的门终于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乐逸朗面前。 "非常抱歉!我已尽快地赶过来,但还是让你们久候了。"熟悉的客套说话和声音在乐逸朗耳边响起。 "是你!"乐逸朗惊讶地呼出。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就是解开所有迷题的人?他的出现确实让乐逸朗感到意外万分。"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乐逸朗惊叹。 "乐先生,那位必定是你的新朋友了,可以为我作个介绍吗?"刚进来的人看着依然盘腿而坐的夏臣,用非常绅士的语调说着。 乐逸朗对这个人的声声作态早已非常厌恶,而且这个时候在这里,他的出现,更曾添了乐逸朗对他的反感。 "砰.."乐逸朗突然扑向那人,挥出重拳,拳头应声重重地击到那人的面门上。 "哈..哈!"中拳后,那人弯下腰掩着面门发出冷冷的笑声,然后对乐逸朗说:"你的欢迎仪式也真够特别的!" "这位先生,我是夏臣,请问你是?"一直盘腿而坐的夏臣站到了那人面前,并伸出右手作出握手礼的邀请。 乐逸朗怒不可歇,他大吼道:"美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那人的脸门吃了乐逸朗一拳后,明显红肿了一片,又辣又痒又疼的感觉使那人很不自在,但他依然堆着一脸笑容,望了乐逸朗一眼,然后从容地伸出右手和夏臣热情地握着,并自我介绍说:"我是马普尔,非常高兴认识你,夏臣先生!"
第七章 凯瑟 没错,这个人突然出现的人就是马普尔,由事情的开始到现在,乐逸朗只感到自己一直被马普尔玩弄于股掌之中,事情的起伏转折总离不开他,此时此地马普尔又再次出现,他和这石牢到底又有什么关系? "马普尔先生,认识你是我的荣幸!"夏臣学着他的语气说着。 乐逸朗瞟了夏臣一眼,语气充满愤怒地说:"哼!认识这个人,你必定会后悔的!" 马普尔脸门上紫红色的肿块,使他表现得很不自在。但他并没有半分要责怪乐逸朗的意思,只是语气带着委屈地对乐逸朗说:"乐先生,看来我们之间的误会确实比我脸上这肿块的颜色还要深得多,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大可以坐下,一起将这误会逐一化解!" 所谓拳头不打笑面人,乐逸朗也是个明理的人,只是他对于马普尔一直都没有什么好感,而且他又突然出现在这里,乐逸朗才会将怒火发泄在他身上。 马普尔是一个善于化解冲突的人,他三言两语反而另到乐逸朗对于自己的无礼和鲁莽感到有点懊悔,但乐逸朗并不信任马普尔,只是既然人已来了,而乐逸朗心中的疑问也总要找个人来回答,因此,先不管他说的是真还是假,姑且听他说说再算。 乐逸朗的怒火稍有减退,他对马普尔说:"我们之间的误会在于"真诚"二字,我不希望浪费时间在一堆假话上。" 马普尔弯了弯腰,微微地点头,表示感谢乐逸朗的谅解,然后故意压低声音说:"我们还是换别的地方再谈吧,没有人会希望在自己熟睡的时候,给别人的谈话声嘈醒过来的!"马普尔边说边望向正在熟睡中的美瑶。 乐逸朗和夏臣答应了马普尔的请求。马普尔轻轻地走到美瑶身旁,深情地望了她一眼,眼神中流露出是一份升华的情感,绝非刹那的火花和激情可比,那是时间的积累,岁月的沉淀,经得起考验和变迁;那是承诺和决心。只是一眼,马普尔随即带着乐逸朗和夏臣,由他进来的那道门离开了这个房间。 马普尔的举动当然看在乐逸朗的眼里,他心中心的困惑已到了极限。马普尔一个眼神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乐逸朗深深切切地体会到,什么是爱!这是一种由马普尔演绎着的,既平淡又刻骨铭心的心爱。这种爱,使到乐逸朗脑海里一片空白,但却百种滋味在心头。 一座孤独的灯塔站在石崖上,独自承受着风吹雨打,见证着日转星移。出了房间的门,走过一条向上伸展的旋形石梯,马普尔带着乐逸朗和夏臣来到了这座灯塔内的一个房间里。 "幸福之家这座城堡内就只有这座灯塔,它象征着孤独!"马普尔感触地说。 "灯塔象征光明、指引和守护,它不应该是孤独的!"夏臣不认同马普尔的说法。 乐逸朗说:"灯塔是光明的,同时也是孤独的,因为心是孤独的!" 夏臣却说:"孤独的人,孤独的心,孤独的灯塔,只是因为心中孤独,而灯塔并非孤独!" "灯塔..."马普尔刚想说些什么,"哈哈..."乐逸朗冷冷的笑声打断了他的说话,"够了,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研究这个灯塔是否孤独的,马普尔先生,请把你该说的都说出来!"... 三人沉默了一阵,"同一个人!"马普尔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又从衣袋里拿出了烟斗放在嘴上,边点火边轻轻的吸啜着,缕缕轻烟飘浮聚散。 "你在说什么?"乐逸朗焦躁地问。"保险箱内那些资料,那几个看似毫不相关的人,其实,他们是同一个人。"马普尔解释说。 乐逸朗马上记起,在漫迪银行的保险箱内,那些霍华特将军留下的资料里,有几个生活在不同年代,不同国家的人的详细资料。那几人,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但对于乐逸朗来说,现在已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无法相信的事情了,因为所有那些不合理的,不可能的,意想不到的,不可思异的事情,在这段时间内都几乎全让他赶上了。 他对马普尔说:"我已准备好用最大的耐性来听你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了,希望你是个真诚的人!" 夏臣没有说话,他也在等着马普尔的解释。 马普尔吐出了烟圈,缓缓地站到窗旁,看着浩瀚无际的大海,说出了一个故事。 一切的起源都是发生在一个古远的国度。斯坦伯,是个勤劳率直的年轻人,他有一位叫凯瑟的美丽妻子,两人相知相伴,过着神仙娟侣般的生活。但好景不常,由于人们对权力和长生不老的贪恋,使这个国度爆发了激烈的战争。更不幸的是,一种可怕的疫症也同时在国度里漫延,染病的人刚开始会变得疯狂和失去理智,逐渐地变得痴呆,失去活动能力,最后因脑部功能完全丧失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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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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