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江司宇看起来过的也算不错,并无什么不妥,所以他错觉以为一切还算来的及时。 “所以是因为你,我的人生才会变成这样?” 江司宇难以置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一切,他一直埋怨天道不公,却觉得慕连宵是一个不错的神明。 毕竟在慕连宵到来之后,他才看见了那么一星半点的温暖,这个被他当作救命稻草一样的神明。 竟就是推他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慕连宵惊诧转身,江司宇何时回来,他为何察觉不到。 他的目光落在江司宇身上闪着的盈盈光圈上,目光转向朱陈的时候,他顿时明白了过来。 “又是你?”慕连宵不明白,朱陈究竟要妨碍他到怎样的地步才肯善罢甘休? “我说过,还原一切的真相,他也有权知道真相。” “所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江司宇冷着脸问的朱陈。 从慕连宵和有神则灵出现开始,似乎一切的因缘都是围绕着他展开的。 念明明那件事,被牵扯进去的人是莫北。 梦魇和狐九的事情上被牵扯进去的直接是他本人,而小黑牵扯的是整个江家。 “从他出现开始。”朱陈指了指慕连宵。 从慕连宵入凡开始,朱陈就在人间设计了一切,引着念明明和莫北相见,激发念明明执念的人就是朱陈。 虽然念明明和树灵那件事情不是他引导的,但没有念明明也会有别的机会。 只有一切的利刃指向江司宇,慕连宵才会知道他的做法错的有多么离谱,江司宇因为他受了多少的苦。 听着朱陈的话,他的目标并不在江司宇,所有的一切为的只是打醒慕连宵。 江司宇忽然大笑。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朋友,朱陈是他认为可以交心的朋友,所以在遇见江淼淼的时候,他不假思索的与他交心。 甚至觉得抱歉,因为江淼淼的出现。 “你是神明,你早就知道了一切,却在听我与你交心,那时候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朱陈一时语塞,他绝没有那个想法,却又无法辩驳他确实知晓一切。 一个是被他视为知心的好友。 一个是被他奉做救命稻草的神明。 却是联手将他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他的人生究竟是要可笑到各种地步才能算完? 他癫狂痴笑。 慕连宵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想要伸手拉他却被重重甩开,他觉得恶心。 这伪善的一切都令他恶心。 江司宇已然没有想法,更不想再追究往后的真相,他只是不想再看见眼前这两位神明。 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神明。 他不过一只蝼蚁,苟活于世的蝼蚁。 什么镜尘战神?就算真的是他的过去又怎样?那都是过去了,他现在是江司宇,普普通通的一介凡人。 他想要的是家人康健,平平凡凡的人生。 江司宇甩开了慕连宵和朱陈径自离开了夜市区域,浑浑噩噩的走在大街上。 他应该要回家的。 可哪里还有他的家? 老宅太远,陪着朱陈逛夜市的时候身上的钱几乎用光了,他没钱打车,末班车也已经停了。 他想打电话给莫北,却又怕他会过度担心。 一个人卷缩在街头,看着路灯明灭,看着车来车去。 “原来那一切都不是我的错。”他早早认了命。 在爷爷去世之后,他认了倒霉就是他的命,为了爷爷的那句好好活下去,他笑着度过了二十多年。 却不想被慕连宵以为他过的不错? 什么有神则灵?那不过是一个谎言,是神明游戏人间,左右凡人生死时开的一个玩笑。 谁能想到,在那个救赎的背后,藏匿着的恰恰是那双将你推进深渊的手? “江司宇……” 最终朱陈还是追了上来,慕连宵没有紧随其后,是被他设局拦下了。 江司宇再度看见朱陈的时候已然面无表情,甚至连回应都不想给。 “我知道是我们对不起你,但如果我不那样做,他不会知错。” 说的好听,为了让慕连宵知错,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他?伤害他? 他究竟有什么资格指责慕连宵的不是。 “在慕连宵带着镜尘的残魄下凡时,我就猜到他的想法,所以我等他将残魄放到人间之后,将他及时抽走。” 这是朱陈拦住慕连宵不上他跟上来的原因。 这背后竟还有真相。 “我和镜尘相处千千万万年,他的做派我很清楚,他那么善良的一个战神,绝对不会允许魔化后的自己苟活于世。” 所以真正意义上杀死镜尘的其实是朱陈。 江司宇不过是朱陈见慕连宵在人间疯魔了一般寻找镜尘时,怕他堕魔,想出的权宜之计。 “我在你的身上染了镜尘的气息,他便信以为真了。” 朱陈是真的没有想到,慕连宵为了镜尘竟会疯魔到那般地步,抹除江司宇的命薄后犯错下凡。 朱陈不想慕连宵一错再错便绊住了他。 没想到,想不到?神明居然也会有想不到的事。 他的解释只不过是在江司宇的人生中再抹上一笔讽刺而已。 合着就是一个善良的战神,他临终托孤,将自己的好徒弟托付给了好友朱陈。 而他的好友,为保他的清白将其抹杀,又为了避免战神的徒弟为之疯魔,便以一个凡人做为权宜之计暂时稳住了那个徒弟,却不想一个不小心毁了这个凡人的一生。 仅仅只是一句抱歉。 就能解决大部分犯下的错? 当神明还真是便利,为一己私利置芸芸众生于不顾,最后轻描淡写的一句抱歉就能冰释前嫌? “你走吧。”江司宇说道。 事情已经说的清楚明白,朱陈也确实没了留下的理由。 最终江司宇还是拨打了莫北的电话,来接他的却不仅仅只有莫北。 陶然一直坐在副驾驶,江司宇上车后他给了一个尴尬的笑。 江司宇见他这样,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鬼使神差的问道,“那件事,你也知情?” 陶然的沉默验证了江司宇的猜测。 “什么事?什么知情?”莫北不明所以。 江司宇却没有回答,只是说他累了,想要快点回到老宅休息。 “为什么不回公寓?”莫北搞不懂他都多久没回老宅了,怎么突然又要回去。 陶然却按住了他,让他不要再问。
第38章 终章 村子里的人本来就搬的七七八八,林婶子也在不久前因为儿媳妇生孩子的缘故搬去了县城里。 大片的屋子不再亮灯,正如江司宇现在的心情,一片无尽的黑暗,没有明亮的角落。 莫北看不懂眼前这个情况,多次欲要开口都被陶然拦了下来,直到车子开到了老宅。 陶然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时被莫北拉了一把,江司宇则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他可以进来。 “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不过只有三十几,总不至于陶然的出现也是安排?只是不好的沉默再次验证的猜想。 百余年,这件事竟从百年前就开始谋划? 不得不说这些神明是真的有闲心。 “遇到江家先祖那件事是真的,但是以桃树之身为江家挡去灾厄却是朱陈星君所请,我的主人欠他良多,我不过是小小的一束枝桠,无足轻重。” 爷爷心心念念了那么些年的恩义却是这么一个真相? 多么讽刺。 “他设计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还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从慕连宵出现在你的身边,从他给我法力助我修成地仙之后没有多久,朱陈星君便来找我,唯恐我在你的面前露了马脚,所以不允许在寻常时间接近你。” 所以陶然才走的那么突兀,与江家的百年联系自然及不上那满是利益的交情。 接下去的话江司宇也没有再听下去的打算,因为慕连宵出现在了眼前,尽管江司宇不同意,他还是强硬的闯了进来。 “你现在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不如等冷静一下?你比他更需要冷静。”陶然一把拦住了他。 慕连宵一番大战之后的模样,看来朱陈留下拦住他的应该被伤的不轻,慕连宵也混身是伤,可他却固执的朝着江司宇走近,陶然要拦他,他便将陶然一掌击飞,丝毫不留情面。 若不是在身后站着一个莫北,陶然这回不死也要脱层皮。 江司宇冷眼旁观发生的一切,知道慕连宵匐伏在他身前,紧紧的抓住了他。 “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陶然见状,赶忙拉着莫北往外走,劝不住也就算了,这堂堂战神跪伏在地乞求凡人的事,他瞧见了,怕是会被秋后算账的。 江司宇木然的任由慕连宵抓着自己,不恼,也不闹。 不知道会变成怎样? 是不知道会毁掉他的人生,毁掉江家,害死他的爷爷? 还是没想到他自以为是的好居然不被接受? “我一直以为你过的很好,在我第一次在这里看见你的时候,我说帮你要回属于你的一切,你却只要了最简单的东西。” 对啊,多简单的东西。 浑浑噩噩二十多年,为了不让江家跟着自己一起倒霉,他住在深山之中,他最好,最可以闹腾的年纪,为了不连累家人,不连累朋友,一个人躲在这里苟活着。 他能想到的,也只有那么简单的东西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子?”慕连宵很担心江司宇。 他害怕江司宇会再次产生厌世的想法,所以即便是知道被讨厌着,也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我应该怎样?是要跪下来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满足了我那简单到可笑的愿望?” “不是,我没有那样想过。”慕连宵百口莫辩。 “慕连宵,你对我这么执着,是因为认定我就是镜尘对吗?你是不是觉得总有一天我会变回那个属于你的镜尘?” 慕连宵有口难言,因为他知道即便是否认,眼前这个人也不会再相信他。 “你有没有想过你被骗了?”江司宇忽然想要将所有的真相告诉慕连宵。 凭什么只有他的梦碎落满地,他也可以将慕连宵的梦尽数击碎。 “你在说什么?”慕连宵不解。 江司宇欲言又止,转念又一想,朱陈就不怕他为了报复转头就告诉慕连宵吗?再或者这就是朱陈的目的呢? “朱陈告诉我,我的身上根本没有镜尘的残魂,在你将镜尘的残魂放入人间时,朱陈他就跟在你的身后,你前脚刚走,他就收回了残魂。” 就算是朱陈的诡计又如何,慕连宵那般看重镜尘,听到这件事他就一定会去找朱陈拼命最好斗个鱼死网破,与他何干。 反之就算是朱陈借着他的嘴巴说了谎,能看到慕连宵短暂的为之痛苦他的心里也感觉痛快。 果不其然,慕连宵面色一沉,“是朱陈亲口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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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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