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末蹙眉,不过才一天,花非鱼怎么就落入了妖帝的手中,更让烛末想不到的是,妖帝会对花非鱼处以死刑。 谦绍看出烛末眼中的疑惑,解释道:“阿末,花非鱼曾伤过妖帝。” 烛末道:“为何?” 他可不认为是花非鱼亲自去挑事。 谦绍说:“因为林尘生,那个男人联合妖帝,想要致花非鱼于死地。” 想起那双阴毒的眼眸,烛末心底一阵怪异,谦绍继续说道:“阿末,你也知道林尘生是人,可他的身上,你难道没有发现吗?虽然他的样貌看起来像是青年,实际上他早已年过古稀了。” 想起林尘生那满身的皱纹,烛末不禁问道:“你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 谦绍摇头,关于花非鱼的事,实际上他并不知道,当年花非鱼失踪后,直到他沉睡,他便没有见过花非鱼,经过这么多年,花非鱼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但他隐约能够猜到。 妖族一生要经历许多的劫难,其中最是难过的便是情劫,林尘生就是花非鱼的情劫。 谦绍不确定地问道:“阿末,我们要坐视不管吗?” 烛末抿唇,若是他还是以前的他,那他不能坐视不管,但是现在,他就是烛末。 烛末早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大善人,花非鱼将他带到妖情都,是因为他对于她而言是有用的,烛末自己愿意跟来,也是因为他想要靠着花非鱼复活他的阿姐,烛末与花非鱼不过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何况,以他的实力,他救不了花非鱼,他也没义务要求顾清辰前去救花非鱼。 正要摇头时,突然,一道流光飞到烛末的们面前,化作了一张白纸,谦绍一瞬间警惕,他竟然没有感觉周围有人。 白纸缓缓落在烛末的手中,他定睛一看,下一秒,身体一颤,瞳孔猛缩。 烛末哈地一声笑起,在谦绍不解的目光中,烛末伸手扶向自己眼角的红痕,而谦绍在这一瞬间白了脸色,这一变化,没有逃过烛末的眼睛。 “那罪妖到底是什么妖呀?” 外头传来妖族人的议论。 “听说是花妖!” “真想不明白,那花妖为何要去刺杀妖帝。” 妖族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烛末无暇关心,他摸着眼角的红痕,瞧着谦绍的反应,在对方苍白的脸色中,烛末起身,祭出愧天,直冲城外。 “阿末!”谦绍连忙跟上。 这一动静引来不少妖族目光驻留,可是烛末动作太快,他们没有看清是何人,烛末便已消失在客栈之中。 御剑来到城外,这里是后山,树木散着绿叶,有藤条缠绕在他的树干上,一缕阳光穿过叶缝,投下斑斑点点。 宁静的氛围被打碎,一白衣青年跑入这里,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名黑袍人。 “阿末,快停下!” 闻言,那在前面奔跑的人停了下来,谦绍急忙站住身形。 “阿末,到底出什么事了?” 青年身形一颤,慢慢转过身来,那双绝美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血丝,谦绍心底一紧,伸手去抓烛末的手臂将灵息缓缓注入烛末的体内,担心烛末如上次那般走火入魔。 谦绍就这么么为烛末输送灵息,最终烛末开口。 “天火,我的体内有天火对吗?” 该来得还是来了,抓着烛末手臂的手微微用力,撇弃城市的繁华喧嚣,这里显得过分安静了。 烛末声音幽幽,浸满了痛苦,他不断追问谦绍,“你告诉我,我的身体里面是不是有天火。” 谦绍垂着眼,叹了一口气。 “阿末既然知道了,就不要在问了吧。” 烛末头脑发昏,甩开谦绍的手,后退两步,神情之中的痛苦加剧。 “所以你知道,你知道我的身体里面有天火,你一早就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谦绍张了张口,他应该安抚烛末的情绪,但是现在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花非鱼那个女人从来不做没有退路的事,她知自己若是被妖帝抓去,烛末不会去救,但是现在却让烛末不得不去救。 “对不起阿末,我一直瞒着你,只是我……” 只是他没想到,烛末的身上会出现天火。 “难怪……难怪……” 烛末抬起手来,无风的树林此刻缓缓刮起大风,浓郁的灵息争先恐后地朝烛末的身体里涌去,在谦绍的眼中,那妖冶的红痕在灵息进入烛末身体后,发红,随后延长生长,不多时就布满了烛末整张脸。 “阿末!”谦绍惊呼。 烛末停下了手,灵息流断开,竟然周围飘散的落叶静止了一秒。 谦绍看得心惊,灵息不再涌入烛末的身体,那红痕渐渐消去。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谦绍干涩的双唇动了动,他费力的问出:“阿末,你这样子的情况多久了。” 烛末泄了气,他突然不想问了,谦绍的反应还不明显吗?他的体内就是有天火,而这天火会因为他境界的提升,不断地侵蚀他的灵魂,到一定的程度,他就会因为灵魂的灼烧而死。 “所以就如花非鱼说的,我迟早有天会死,因为这天火!” 谦绍犹豫了一番,“阿末,我有办法_脚c a r a m e l 烫_的,我能找到办法的。” 其实这个办法就是用椿寒花瓣来压制烛末的修为,这样天火就不会因为烛末修为的提高而焚烧烛末的灵魂。 可是现在的花非鱼已经没有椿寒花瓣了。 烛末站在树下的阴凉里,碎金的阳被那浓密的树叶割成千万道,烛末抬头望天,还真如他之前说的,自己这条命是偷来的。 “我们去救花非鱼。”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烛末瞒着顾清辰离开了客栈,去了行刑场,不少妖族人涌入那里,人山人海,烛末身披黑袍,脸上带着一张面具,掩盖自己的样貌。 一走进行刑场,他顿时察觉出一丝异样,这里有不少如他这般装扮的人,难不成都是来救花非鱼的? 有人从烛末的身边经过,风扬起那人的衣角,露出对方灰白的皮肤。 烛末移开目光。 刚才那是魔族? 人群当中传来声响,烛末看去,两名妖奴压着一红衣女子走上了行刑场,随后将红衣女子重重地压在行刑台上。 “这是花族吗?” “怎么可能,花族样貌虽不及狐族,但各个都生得美艳,怎么会事这般丑陋的模样。” 被妖奴压着,花非鱼无法动弹,身上的伤口多处崩开,猩红的血液滴落在行刑台上,她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烈日洒着她,竟让她回忆起那日被妖奴鞭打的痛苦。 溃烂的伤口被妖奴割开,此刻已化脓流水,如此狼狈的模样,连她自己都想笑。 周围是声声议论,烛末将人群扫视了一遍,他惊奇地发现,在人群当中混有凌仙弟子,未等他做出反应,人群中的议论戛然而止。 视线当中出现了几朵翠涛色的蝴蝶,一名紫衣男子缓缓踏入这里,这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男子,有着狐族特有的狐狸眼,五官自带一股魅惑,烛末便知,这人就是妖帝。 那双狐眼环视了一圈,嘴角擒着一笑。 “开始行刑。”
第三十六章 云雾笼罩的山脉,有飞鸟略过,山谷之中,瀑布之下,有一女子赤足拨水,笑颜盈盈地与水中的鱼儿嬉戏。 溪水浸透了她的衣衫,隐约露出姣好的身材,女子并不在意,而是站起身来,跑去了一旁的桃树下,纵身一跃,玉足落在树干上,伸手去摘树上的桃子。 “小鱼!”一道好听的声音夹杂着磅礴的灵息传入女子的耳中,她身形一僵,急急忙忙躲进桃树的枝叶中。 “小鱼,本尊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赶紧回来!” 躲在枝叶中的花非鱼扁扁嘴,头一歪,跳进了一旁的丛林之中,她才不要回去呢。 不回去,她要出去玩…… 玩…… 白光闪过,花非鱼回神,出神的片刻,她竟想起了以往的事,若是那人问自己后悔吗? 她想她会回答后悔,后悔不听那人的话,后悔离开钟北山,走入了间元大陆。 “行刑开始!” 白芍下令,妖奴松开了对花非鱼的压制,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失血过多早就夺走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转眸看向人群,没有那张熟悉的脸,苦笑一声,那人恨不得她死,又怎会来这,就连死,林尘生也不愿见她,不过好在,没有了她林尘生也活不了多久,她就是比他先走一步。 刽子手高高举起砍刀,对着花非鱼的头颅砍下,就在这时,一把长剑冲刺而来,娜娜刽子手眼疾手快地躲过,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略过。 “快抓人!” 一拥而上的妖奴,四散的人群,场面一阵混乱。 登时,一声狐鸣打破混乱的场面,妖奴停下了动作,四散的人群扑到在地,黑袍人扶起花非鱼,面具下的眼眸凌冽地注视着面前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妖兽,长有六根长尾,碧蓝的瞳孔正注视着黑袍人,是一只六尾妖狐,属于高阶级妖兽。 妖帝白芍像是料到有人会来就花非鱼,正踏坐六尾白狐背上,单手撑脸,看着那黑袍人。 躲在暗处的刑南鸢观察着一切,在这行刑场中不仅有妖族的人,还有凌仙派的弟子,更是有魔族的人,这一场行刑表面上看来就是一场刑罚,可是在背地里,却有妖族和魔族的动作。 他们似乎是在引什么人出来,果不其然,在刽子手要处决花非鱼的时候,这黑袍人出现了。 花非鱼接着黑袍人的力站住,身上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痛,像是有执念一般,不断的扭头去看人群,而黑袍人低下头,在花非鱼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便见花非鱼在瞬间僵住的身体,随后苦笑一声。 “我们走吧……” 妖帝白芍歪头一笑,“你觉得你们走得了吗?” 宽大的黑袍将黑袍人完全的遮住,但从身形来看,是一名男子。 “我们等了你很久了,魔物!” 黑袍人面具下的眼光一凝,只听妖帝白芍缓缓道:“当年魔物出现之地,正有花非鱼的痕迹,而花非鱼出现在妖情都,魔物的气息也出现在妖情都,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呢?所以我怀疑,你们是一伙的。” 话落,在人群当中跳出了几人,他们站立在黑袍人和花非鱼的身后,褪去了身上的伪装露出里面灰白的皮肤,这时,一道惊雷从天降下,劈向黑袍人和花非鱼的身前,激起尘土,黑袍人护住花非鱼,用手掩面,等到尘土散去,他们看到一名玄衣男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男子的皮肤呈灰白,冷硬的脸上毫无表情,周身散发着让人仔细的魔气,站在黑袍人身后的魔族齐齐下跪。 “恭迎魔尊!” 躲在暗处的刑南鸢屏住呼吸,面色难看,没想到魔尊真的来了,魔族这会儿竟然不是虚张声势。 自当年魔物出现,魔族那边就传出寻找魔物的消息,间元大陆谁人不知凌仙派顾清辰对魔族的痛恨,他们如此大胆的放出消息,他们几人一致认为,是为了引顾清辰上钩,这对魔族来说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不仅能杀死最大的威胁,更是能找回流失在外的王族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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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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