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者修炼,渴望能得天道眷顾,好飞升成仙,可一生的苦修,最后落得个寿命耗尽,化作一捧尘土,烛末的记忆在脑中浮现,那时的他深信眼前这人,努力站在他的身边,他紧紧地抓住这人的衣角,希望这人不要放开他的手,能够相信他,可是最终他还是被这人从九天之上推下,摔得粉身碎骨。 天阙与顾清辰对视,那双漂亮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沉甸甸地痛苦裹挟着冰冷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他的口鼻,窒息感挤压着他的胸腔,眼睛泛着酸涩,视线有些模糊。 天阙不将顾清辰的反应放在眼里,扭头看向段九华,后者摇头,表示并未发现火种。 如此,天阙点头,他之前只是担心天火的火种会遗留下来,既然没有发现,那就没哟必要留在这里。 思此,天阙正要转身离开,忽地,只觉手腕一凉,有股力道紧紧地抓着他,不让他离开。 他回头,便见顾清辰伸出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 骨节分明的手指因太过于用力而泛着白,手腕传来的微微的疼痛,天阙看了看顾清辰,又看了看那只紧紧抓着他的手。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脑中浮现。 如果他也如此抓着烛末就好了…… 可惜没有如果。 “放手!”他冷冷道。 话音刚落,手腕上的力道加重,顾清辰仍紧紧地抓着他。 谭荣等人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在过去的十年里,顾清辰几乎每日外出,他们时常去叶凌峰看望顾清辰,见着的就是顾清辰坐在烛末以往的住处中发呆。 本就话少的一个人更是成了一个哑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顾清辰都执着地外出寻找烛末的转世,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弃,他忘记了,烧死烛末的乃是天火,那火可将灵魂都烧尽,陈渊城几人不敢提醒顾清辰,担心这根紧绷的弦断裂。 十年的寻找,让顾清辰渐渐绝望,现在他好不容易见到烛末,叫顾清辰如何放手。 女子终是心软,刑南鸢看着顾清辰这幅样子,心下暗疼,他开口道:“烛末,你还活着为何不回来,你可知道清辰找了你整整十年。” 多么令人感到的字眼,然而段九华却看到天阙的眼中覆上了冷意,那种冰川深处的寒意,能瞬间冰冻一个人的心。 顾清辰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紧紧地抓着天阙的手腕。 天阙双眸一深,下一刻恢复原样,没有了丝毫的冷意,反倒附带上一丝笑意,他继续重复刚才的话。 “放开。” 温柔的语调,陌生的语气…… 顾清辰的身体赫然僵住,只见他抬眸,双眸之中皆是不可思议,他不由得靠近天阙几分,想要看清在那陌生之下,是不是伪装。 当初烛末以魔族的身份被顾清辰逐出师门,而三年后烛末身死,顾清辰没日没夜的寻找着烛末的转世,好多门派都在疯传顾清辰违背伦常,与自己的徒弟有私情,凌仙派一时间忙得团团转,可当事人却不将这些放在眼里,日日寻找烛末转世。 顾清辰的情他们知道,顾清辰的悔他们也知道,但现在烛末却装作不认识顾清辰。 刑南鸢怎么想怎么气愤,不顾形象开口责骂:“烛末你怎能如此,当初所有凌仙派弟子都知道你是魔族,但我们没有杀你,是因为清辰护着你,但你现在却这样对他!” 说道此处,他看了眼顾清辰,见后者脸色苍白,继而说道:“清辰这些年过的生不如此,烛末你如果还有良心,就不要这样对清辰。” 段九华和楼汉乐真是想笑,当初烛末为什么会选择死亡,他们心里没点数吗? 刑南鸢的责怪,天阙一点也没有放在眼里,他面色平静地听刑南鸢说完,看向了脸色苍白的顾清辰。 记忆中的顾清辰乃天人之姿,一声道骨清风,让多少人倾慕,可是现在,虽还是那副清俊淡雅的模样,可终究多了份憔悴。 “十年?”他说道。 顾清辰抿唇不言,一双眼紧紧地盯着天阙,生怕他下一秒消失。 天阙勾唇,可惜他不是烛末!
第五十章 钟北圣地,是间元大陆的圣山,不少灵兽长于这地,其中就有祥瑞,九枝椿寒。 清泉倾泻而下,化作瀑布,被风吹走的水珠在太阳的折射下变作七彩的颜色,有一女孩赤足轻点波光粼粼的水面,身形转动,落在山谷之中的树木上,朝着空中的一处吐舌头。 "你抓不到我!" 站在那处的人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道:"花非鱼小心尊者生气。" 女孩白了那人一眼,说道:"别总拿天阙压我,我才不怕他。" 这话一处,没有等来那人的回应,她抬眸看去,便见段九华此刻注视着她的身后,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她身体一颤,僵硬地转身。 在她的身后正站着位容貌倾城的男子,精致到堪称完美的五官,内眼角的痣使其增添了一丝妖冶,身穿山河图纹长袍,淡漠地双眸静静地看着女孩。 花非鱼缩了缩脖子,她也只敢在段九华他们的面前耍耍嘴皮子,真的面对天阙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修长的手指伸出,对着花非鱼勾了勾。 "拿来。" 闻言,花非鱼默默地从袖口中掏出一把黑色长剑,巴掌大的长剑在离开花非鱼的袖口后,快速地飞离,回到天阙身边,委屈地贴在天阙的腰上。 天阙冷冷地看了花非鱼一眼,见长剑这戏精的模样,花非鱼跳脚。 "嘿!你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明明很乐意跟着我离开。" 黑色长剑身体一扭,转进了天阙的袖口,选择不和花非鱼说话,天阙低沉的声音传来。 "回去面壁思过。" 花非鱼大叫,"我不要,为什么九华和汉月他们可以离开钟北山,我不可以!" 天阙伸手一弹,"他们已然成年,你现在还小,不适合进入间元大陆。" 花非鱼捂着额头嘟嘴,她才不小呢?她明明比段九华和楼汉乐大,不就是长得小嘛。 花非鱼不服气,可是花非鱼没有办法,想要离开钟北山,就需要得到天阙的同意,她带上愧天就是想要愧天开启钟北山外的结界,但没想到天阙一出现,愧天就叛变了。 被天阙拎回去,花非鱼不服气地面壁思过,山中所有的灵兽不敢来为她求情,因为天阙不许。 坐在山谷边,花非鱼百般无聊地扔着小石子,在她的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你扔得再多也填不满这个山谷。" 段九华拿着一串灵果,缓缓地朝她走来,花非鱼拿后脑勺对着段九华,继续扔着她手中的小石子。 走至花非鱼的身边,段九华将手中的灵果放在,说道:"尊者都说了,你现在还不能进入间元大陆,等你长大……" "我已经长大了!"花非鱼不服气地喊道。 "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离开钟北山了,为什么天阙就是不让我离开。" 她不服气地将手中的石头全部甩到段九华的身上,拿起灵果泄愤似的一咬。 被花非鱼一通砸段九华也不生气,只是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说道:"尊者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你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这下,花非鱼连灵果都不吃了,跳起身来,瞪了眼段九华,飞快地跑开,见着对方的背影,段九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去追花非鱼,没有天阙的同意,花非鱼是无法离开的,捡起地上的灵果,段九华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选择去山中摘些其他的果子。 带着一小袋的果子,段九华去了一处。 夜幕在悄无声息地降临,月光透过苍天大树投射在男子的身上,男子身穿青衣,背靠树干,单腿曲起,一手扶额,双目紧闭,似在沉睡。段九华带着他的灵果缓缓朝男子走来。 天阙睁开了眼睛,段九华下跪。 "见过尊者。" "何事?" 段九华将灵果递到天阙的面前说道:"尊者您为何不让花非鱼离开钟北山?" 这灵果生长得不错,圆润可爱,天阙接过。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这下段九华不再开口,他问这问题本就越份,天阙没有问他的罪已是最好,他朝天阙行礼,起身退下。 嚼着口中的灵果,天阙盯着上空皎洁的明月,愧天从袖口中飞出,在天阙的眼前扭了扭。 "仅此一次,若有下次,连你也罚。" 这下愧天不扭了,整只剑都蔫儿了。 花非鱼被天阙罚面壁三天,段九华和楼汉乐本以为花非鱼会安分一段时间,但没想打,变故就如此之快的发生。 天降玄雷,一棵藤树妖化性,阴云盘旋在钟北山上空,天阙现身,山河图纹的长袍无风翻飞,灵息凝聚,那藤妖感激地看了眼天阙。 "凝神!" 天雷降下,狠狠地打在天阙凝聚的灵息上,周遭的植被受到冲击,在顷刻间化为灰烬,有天阙的灵息,藤妖毫发无伤。 或许是注意到天阙,天道有些的愤怒地降下一道玄雷劈在天阙的身上,与化形玄雷相比,这简直不痛不痒。 天阙加固了下灵息,第二道天雷劈下,这一道比第一道强了不少,藤妖被震得后退一步,天阙眼眸一凝,看向上空,眼中尽是不满。 紫电在阴云中闪过,天阙收回目光,抬手释放灵息,忽地一声惊雷自上空响起。 站在不远处的段九华和楼汉乐不由得上前一步,楼汉乐有些担心道:"尊者他没事吧?" 段九华道:"没事的,那雷不敢真的劈尊者。" 钟北山这地天时地利人和,完全就是天赐之地,而天阙身为这地的主人,更是得天道的眷顾。 像是在证实段九华所说的,阴云只是响过一声惊雷,在没了动作。 趁着这个空袭,藤妖盘腿坐在地上,吸收天雷带来的灵息。 第三道天雷降下,玄雷透紫,段九华和楼汉乐心底一紧,这道玄雷明显比前两道还强,而这样的强劲的玄雷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化形藤妖的身上。 天阙也发现了这一点,即便有他灵息护着,这道天雷落下也会打断藤妖的化形,思此,他顾不上那么多,一个箭步冲上前。 段九华和楼汉乐惊呼:"尊者!" 玄雷落下,直接劈在天阙的背上,白袍被天雷烧毁,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焦痕,那玄雷一滞,在阴云中发出声声闷响,竟没再落下。 背后的灼痛让天阙单膝跪地,眼皮跳了跳,余光撇见那藤妖要起身,出声阻止。 "不可断了化形。" 天雷产生的灵息极其纯粹浓郁,不过片刻的功夫,藤妖的身上原身的特征只剩下脸上部分。 "可是尊者……" 灵息一动,背后的灼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也许是怕伤了天阙,第四道玄雷变得温柔无比,玄雷释放的灵息却比之前任何一道玄雷释放的都多,这股灵息不仅帮助藤妖化形成功,更是浸入了天阙身体,让其的身体完全的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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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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