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品牌一出来冒牌也出来了。于是珞城政府决定在全国范围开展轰轰烈烈的打假行动,四处收缴假冒的臭豆腐,并于每年的三月十五号在珞城广场当众销毁。这个日子也由此被人们铭记,成为现在三幺五的起源。 写了这么多题外话,总要表达点东西:几年前当我来到成都上学走在府南河边的时候,我也曾想过在这样一条母亲河的熏陶下成长将来我的鼻子也会不会变成一个摆设。也是因为有了那段思考,也才有了以上这段小小的文字。我想要表达什么大家都应该很清楚了,在此不必解释,也不必再呼吁。
五月花开尽珞城(22)
我们还是说正题。 这一天正是氤氲的一天,令人呼吸不畅。天气不好并不能说明日子就不好,但这一天对于杨序来说肯定也不是什么好日子,因为他在出门后的一刻钟内连续踩上了三泡狗屎。俗话说:黄狗粪,坨坨金。这不过是人们在踩到狗屎时的自我安慰。我觉得这句话本来就有问题,因为它只是将黄色的狗屎定义为黄金,有很大的局限性,而杨序踩到的都是黑色的,黄色的是金,黑色的是什么呢?不是银不是铜就只能是煤(霉)了。 哇噻!你真的小心一点!吉拉诺不停地提醒他说:幸好刚才踩到的都是干的,要是再踩上稀的,不摔死才怪!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踩,两个人赶到城南诗会仙气堂招募处的时候已过晌午。空气是臭烘烘的,杨序也是臭烘烘的,所以招募处的办事员也没有好脾气:小子!要进诗会先交纹银三两! 杨序说:大哥,是你们招人,怎么还要我交钱。 办事员:切!这包括报名费,体检费,服装费,会员证件工本费,管理费和场地清洁费,三两算少的了。 杨序说:怎么还有场地清洁费? 办事员:打架能不流血么。血流到地上不好看,不好看,怎么办,清洁工大妈把活干,干了活儿得付钱。嘿嘿,就是这个理。 杨序等他RAP完毕,伸着脖子问:那,我们每月工钱多少? 办事员说:包吃住,每个月半两。小伙子,划得来的,只要你能挺过半年不挂,连本带利都捞回来了,天下哪有这么合算的买卖! 吉拉诺说:半年后还能领钱? 办事员:那当然!这跟买养老保险一个道理,只要你活着,就有你吃的。好吧,二位如果愿意的话就签合同交钱,然后到那边去领装备。 吉拉诺还在犹豫,杨序一把拿过笔在合同上写上名字:只要能见到焱儿,流点血又何妨。 吉拉诺见他心意已决,也匆匆签上名字,然后两个人来到装备处。 装备处的人发给他们每人一个包袱,里面是一件统一的白色长袍。天生帅质的杨序穿上后俨然一个风流倜傥的才子,再看旁边几个也是刚刚入会的人,他们穿上长袍捋上袖子却还是一幅彪悍土气的糗样。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个命题太过绝对。 换好衣服,装备处的一个办事员问两个人:选武器吧,习惯什么样的? 吉拉诺说:我眼力好,给把AK47吧。 办事员:拜托!这是古代,按历史进程来说火药才刚刚发明呢,哪有AK47。 吉拉诺说:AK都没有,沙漠之鹰肯定更没有了,那至少得要一把日本军刀防身吧。 办事员:你一个小小兵卒,哪有那么多要求,就用牙齿防身吧。 杨序说:那我们能用什么武器呢? 办事员指了指地上的一堆,说:喏,都是这个。 杨序大惊:哇!都是折扇!用这个怎么打人! 办事员:文人嘛,不用折扇用什么。而且,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折扇。比如说这一把,只要在打开扇面之后摁一下手柄上这个开关,马上能射出十几根直径为零点二毫米的钢针,目标物在瞬间就会变成一只刺猬。如果你足够阴险的话还可以在针上涂些一日丧命散含笑半步颠或者阿莫西林之类的毒药。 杨序说:等等,阿莫西林好象是消炎药。 办事员:它是什么我不管,我的意思是说这把折扇不仅仅是武器,还可以把它当作是一种医疗用具。你想想,在茶余饭后你还可以拿它做点针灸什么的。真是一套高科技多功能仪器呀! 杨序说:真好,我就选它了。 办事员说:不行,只有二等会员以上的才有资格使用,你们只能用这些。 他说着拣起一把给杨序。 杨序接过,感觉足有十斤重。他掰了掰,却打不开扇面:咦?这把怎么打不开? 办事员:本来就打不开嘛。它看是一把折扇,其实就是一把折扇,只不过是钢做的,没有设计它能打开,当然打不开。 杨序说:哪有折扇打不开的道理? 办事员:又有哪个法律规定了折扇一定就是能打开的呢?这正是我们诗会的伟大发明,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如果你不满意的话,这里还有折扇形状的三节鞭,还有折扇双截棍…… 杨序说:算了,我用双截棍容易误伤,还是就用这个吧,但我应该叫它什么呢,总觉得叫它折扇挺别扭的。 办事员:你可以叫它折扇铁尺,或者铁尺折扇。 吉拉诺也挑了一把铁尺折扇,他想这玩意操作简单,防身已经足够。 两个人刚刚选了武器领了会员证,一个不凡的人出现在招募处。这个人四十几岁的样子,穿一件花格衬衫,袒露出强健的胸肌。身后跟着几个一脸严肃的人,他们的眼睛上都罩着黑色的玻璃片,很多年以后我们称它为墨镜,这是几个典型黑社会打扮的人。 吉拉诺拐拐杨序:他就是高成竟。 杨序说;难怪气宇轩昂。 吉拉诺说:那当然,谁叫仙气堂是第一大堂呢。 高成竟走到杨序一行人面前,他看了看这些新部下,满意地点点头,说:弟兄们,进门后大家都是自家人!今后有人同砍,有刀同挨! 一个满脸横肉的新部下(以下简称新横肉)说:大哥说了就是!今后我们就是你的喽罗,你说砍手我们绝不砍脚! 高成竟听了满脸笑容:不错不错,新来的兄弟就是热血沸腾。现在就有一个让你们表现自己的机会,不知你们准备好没有。 新横肉:只要大哥你吩咐,兄弟们随时可以报效党国! 高成竟叼上一根雪茄,一个手下马上掏出ZIPPO,一声金属脆响之后烟雾缭绕。高成竟猛吸一口,说:最近我砸了词会金牙堂不少场子,那边堂主大金牙想找我和谈,我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谈判时所有弟兄都去扎场子,到时候如果有什么意外就把那边的人给我一锅端了! 新横肉说:大哥说了就是,在哪里谈判,到时候我们都操家伙。! 高成竟狠狠地说:今天晚上,我们的主场,一笑楼。 一笑楼!这三个字像回声一般在杨序心里回荡,他仿佛感到自己已经站在了焱儿虚掩的门前,透过从缝隙溢出的隐隐绰绰的光,轻声说:我闻到了,是月亮的味道。然后枫红颜色布满了他的意识。 兄弟们!Are you ready!高成竟大声喝道,将梦中的杨序惊出一身汗。 所有人齐声回答: Yeah! 高成竟说:大声点!拿出气势!Are you ready! 所有人一个立正:Yeah!
五月花开尽珞城(23)
傍晚时分,家家掌灯,温柔的点点微光沿着视线蔓延向没有边际的远方。在城西一个叫做地府广场的地方,白影攒动,这里是诗会的集合地。地府广场的正中央有一尊高达十余米的人物雕塑,他高瞻远瞩,右手食指指向天空,做出一个类似罗纳尔多进球后的庆祝动作。这个人便是珞北地区的精神领袖——珞北王。 我在前面曾提到过,住在距珞城三十里的珞王城里的珞北王李乔(这一句有点绕,请大家仔细分清句子成分,好生理解)是本朝唯一一位异姓王爷。传说他当年跟随先帝南征北战,为新政权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即使先帝在都城太安称帝的时候,他仍在北方平定边疆。先帝虽对他器重有加,但对手握重兵的他难免会有防范,所以就册封他在当时他正征战的珞北地区为王,世袭罔替。直到先帝去世几年后的现在,珞北王在北方仍有不可一世的势力。而李望,就是李乔的独生子,未来的珞北王。 再说正在地府广场集合的诗会人士。待队伍立正稍息报数完毕,高成竟走到几百号人前面,说:今天晚上我们绝不放弃用武力解决问题,大家都明白吗! 明白!声音响彻云霄。 Ok!Let's go!一支长长的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向一笑楼挺进,声势浩大。途中不时有领队发出指令:一二三,预备,唱!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 队伍浩浩荡荡开到了一笑楼门前,然后依秩序进入,将大厅挤得满满当当。 词会的人早就到了,人数虽然不及诗会,但所有人都穿着黑长袍,黑压压的一片,暗淡了大厅原本充足的光线。 大厅中央是一张檀木长桌,像楚河汉界将两对人马划分得泾渭分明。站在前排的杨序眼睛转了一圈都没看到韩香香的影子,以前这个充满暧昧气息的地方顷刻间变成了阴郁的杀气。 两个老大相对而坐,双方的一个手下凑到他们耳边嘀咕几句,两个老大一齐说道:老规矩。 然后两个手下都对着自己的阵营高声问道:有谁识字的!有谁识字的! 杨序问他旁边一个群众演员:他找识字的人干什么? 群众演员:念诗呀!每次诗词会谈判开场之前都要找一个人念开场诗。当然,诗会是诗,词会是词。 杨序不解:难道诗会还有不识字的人吗? 群众演员:你这人真怪,诗会的人就一定要识字么,我就不识字。 杨序说:那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群众演员:我是杀猪的。诗会有规矩,凡是杀猪的入会费全免,还可得得双倍工钱。 杨序说:为什么。 群众演员:因为我们战斗力强呀!不装备屠龙偃月都比普通人高十几个点。 杨序这下算是明白了,诗会根本就是一个挂着文人牌子的黑社会。他只是希望双方能快点打起来,然后趁乱去地下室找焱儿,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过场戏。 这时词会里识字的人已经找到了,他走到队伍前面,接过老大手里的纸,高声念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不得虚此生! 念罢,金牙堂主放声大笑,然后冷漠地看着高成竟。 诗会这边还没确定人选,高成竟有些坐不住了,额上渗出汗,焦急地看着身后的人群。 杨序比他还着急,因为此时离见到焱儿仅一步之遥,他不想再拖出什么意外,于是举手说道:大哥!我识字! 高成竟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用手势招呼杨序到他身边,给了他一张纸,低声说:这可是昨天花了五两银子请一个老学究抄的,大声念,从气势上镇住他们。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8 首页 上一页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