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敲响了门，里面的人问也没问就打开了门。
“你们找谁？”他并不警惕，也不在乎我们是谁，只知道我们是陌生人，“有什么事儿？”
“我们找你。”我跟乌衔蝉不见外的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了，小猫过来喵喵叫往我裤腿上怕，“莫难，是吧？”
“我妈妈找来的心理医生，是吧？”莫难靠在轮椅上看着我们，“有什么事儿就说吧，你们那套话我自己已经背下来了，一小时多少钱？八百？我们家给不起，建议你们回去，不然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不是。”乌衔蝉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猫咖店老板罢了，你妈妈去我们店上班儿了，我们来看看你，顺便帮你解开心结。“
“我们其实是一个神秘组织。”我看着莫难，神秘的说道，“我们可以帮别人解决一部分内心的烦恼，包括从根源上消除，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杀人犯法，你们别骗我了。”他露出了我们进屋以来的第一个表情，撇了撇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是一个成年人了。”
“所以你想杀一个人。”乌衔蝉推理道，“是谁？”
“你们真的可以？”他被我们笃定的态度动摇了，将信将疑道，“证明给我看。”
乌衔蝉对着小猫打了个响指，小猫立刻四肢僵硬，渐渐失去了温度，莫难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你快把它变回来啊！”
说着想来乌衔蝉的身上抢夺小猫，被我拦住了。
“放心，没事儿。”我眨了眨眼睛，对着小猫吹了口气，小猫立刻伸了个懒腰，从乌衔蝉身上跳下去了，一脸的不愿意，一溜烟跑走了。
“你们不是人类。”他最终得出了这个正确的结论，“你们不是人类，你们可以，可以帮我。”
他的神情渐渐激动起来，一把抓住了乌衔蝉的手，“帮我，帮我！”
“当然。”乌衔蝉假装没听见外面那声警告般的天雷，继续说道，“只要你说出事情的经过……我知道这对你来讲很难过，但我们要复盘那天发生的事情，力图还原一个真实的场景，从中找到这个老畜生……嗯……老师的弱点，之后设计出一套天衣无缝的完美的犯罪现场，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让你的梦魇消失。”
“好。”莫难最终点了点头，开始回忆那段他不愿意面对的，被封存已久的记忆，“他姓王，六十出头，听说四十五岁左右病退了，后来被我们初中招聘回来做我们的老师，个子不高，看起来很和蔼，教数学的，非常喜欢我们问他问题。“
他说这个老师一开始是真的喜欢孩子们，下课的时候办公室总是堆满了人，县城里的孩子对于知识如饥似渴，市里来的老师当然十分受欢迎，尤其是他彬彬有礼，和蔼可亲，男孩子女孩子都特别喜欢他。
后来他开了不收钱的补课班，每天教导孩子们写写作业，有时候晚了，还会给孩子们做饭，就这样，补课班的人越来越多，他的小屋子都放不下了，只好分批次，一三五一批，二四六一批，渐渐的一个班级的孩子被分成了两批，出现了小团体现象，两批孩子谁也不搭理谁。
有一天晚上太晚了，他没有回去，被留在了老师家里，走到小伙伴们都羡慕的看着他，因为听另一批留过宿的孩子们说，晚上睡觉之前老师还会给一杯甜甜牛奶，他那天晚上也拥有了这样一杯甜甜的热牛奶，可惜味道不如他想象中的好，除了牛奶的膻味，还有一股很难说的腥味儿，但助眠效果非常好，他第二天几乎迟到了。
他跟自己的朋友说昨天的牛奶有些奇怪，另一批的小伙伴却站起来说老师的牛奶很甜很好喝根本没有奇怪的味道。
他孤立无援，也只好以为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
他们这一批始终只有他在老师家中留宿过，后来有一天他只喝了一半的牛奶就睡着了，半夜的时候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他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起来，他的老师正站在他的床边，手中握着自己那根鸡巴，对着他飞快的撸，见他醒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眯眯的说道，“来，尝一尝。”
他被迫接受了那根鸡巴。
他终于明白了牛奶里腥味的来源。
他几乎就要窒息了，扣着自己的嗓子想要把被迫咽下去的精液吐出来，老师却仍然笑眯眯地看着他，转身拿了套子过来，“老师先射一次，一会儿干你的小屁眼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快了。”
他浑身发软，是老师家的猫过来挠了老师的鸡巴一爪子，他才如梦初醒般的跑出了这个地方，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一整天他都在瑟瑟发抖，从那天开始，他就再不去老师家补课了。
可是在一个做值日的晚放学的下午，他被老师堵在了教室。
老师手中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打开之后，从里面拎出来一具干瘪的，坚硬的猫的尸体。
“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老师笑眯眯的说道，“知道吗？”
那天他在教室里被侵犯，哭也不敢哭。
他艰难的讲完了这段回忆，我迟迟回不过神来，门却从外面打开了，他妈妈站在门口，不知道听了多久，泪流满面的看着莫难。
“是妈错了。”她走进来，颤抖着抱紧了儿子，“妈对不起你。”
莫难先是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后渐渐放下了嘴角，最终在自己的母亲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第163章 酿成的陈年烈酒
这事儿过去了两年，那之后一家人就再没回过县城，乌衔蝉问莫难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一趟，亲手结束这场梦魇，他思考了许久，答应了。
“需要做些准备工作。”乌衔蝉周密计划道，“先传个假消息回去，就说孩子没了，这样等你到时候出场了，气氛才会更震撼。“
“对，我们准备回去找到这个老头。”我在白板上画出了一个老头的形象说道，“就说我们是孩子转到县里来读书了，我很忙没空照顾，引起他的注意力，然后我们偷偷拉近距离，钓鱼执法。“
一个恶魔如果不被抓，不付出代价，那么他会一直心存侥幸的作恶。
“道理我都懂，但这个鱼饵谁来扮呢？”莫难问道，“要是有别的孩子因为我的事儿受了伤，我是不愿意的。”
“猫大人亲自上场。”我拍了拍乌衔蝉，“别说十五岁的鱼饵，就是五十岁的鱼饵他也能变出来。”
因为要插手这人间的因果，天道一直在我们耳边逼逼赖赖，没事儿就打个雷，没事儿就打个雷，乌衔蝉只好先出去被劈掉了一部分功德，给足了天道面子，剥削了功德与神力，天道心满意足的走了，留下了这么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乌衔蝉，倒也算得上是本色出演。
“怎么样？”十五岁的乌衔蝉轮廓比现在要柔和许多，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少了些深情，多了些灵动，脸蛋嫩的一掐一兜水儿，让我揉了又揉，爱不释手。
“太壮了些。”莫难说道，“他……喜欢瘦弱一点的孩子。”
我明白，瘦弱一些的孩子好摆布，我还为自己营造了一个商人的身份，很忙，常年不着家，到时候我会着重跟这个老王八蛋说明这些情况，确保他愿意接受乌衔蝉留宿在他的家里，我甚至还准备了一些钱送给这老王八蛋。
总而言之，一定要把乌衔蝉塞到他的家里去。
一切准备妥当，我们看着莫难的妈妈拿起电话打给了之前一起上班的女工，刚接通就哭了出来，说自己的儿子死了，告诉大家一声，不摆席不收礼，只希望得到一句安慰。
不用出钱，还有八卦可以听，那边显然十分兴奋，告诉莫难妈妈肯定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以前的亲朋好友的。
隔了两天，我们出发了。
长生集团接送我们已经成为了习惯，不管我们带的是猫还是狗，是狮子还是老虎，是古装美男还是古装美女，司机大哥都面色如常，更何况这次我们只是带了一个坐着轮椅的少年跟她的母亲去一个小县城而已。
那县城不算远，我透过白沧海打了招呼，他已经在学校帮我们安排好了，乌衔蝉只管去就行，到了县城，我们先把莫难母子安排在租住的房子里，随后就带着乌衔蝉进了学校。
学校这两年变化倒不大，还是那个破旧的学校，里面的孩子也基本都是打工人的孩子们，大家穿着校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分不出来谁是谁。
“我想找一下王民生老师。”我见到了校长，衣着朴素，戴着一副老式眼镜，镜腿用胶带缠了几圈，显然是舍不得换，“我想把我的孩子安排到他的班级去，这是我的小外甥，姓乌，叫乌衔蝉，刚从国外接回来，数学极差，需要一个数学班主任，王老师这些年熬成班主任了吧？”
“今年带初三呢。”校长笑呵呵的说道，“您来我们县是荣归故里还是投资啊？”
“投资。”我看了看他，“政府马上就要下文件对这里进行扶贫，我先来考察考察，这孩子爹妈都不在身边，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跟我亲，我才带他来的，反正明年也要毕业了，在哪儿上不是上啊。”
“您说的是。”校长点头哈腰，“王老师的办公室在这边，班级是三年四班，我这就带您过去。”
他对我谄媚的理由，我想大概是希望我给学校捐赠一些什么，来到了这儿，我正有此意，反正长生集团的慈善部门每年也有业绩要求，等我再再观察观察这校长是不是好人再说。
“咱们学校有什么事儿，缺什么东西尽管跟我说。”我熟络的拍着校长的肩膀，“到时候我派人给咱们弄来，自家孩子上学的地方，可得好好收拾收拾。”
“先谢谢您啊。”他连连点头，把我们引进了办公室，“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儿，先去忙了。”
王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作业，见我们来了，抬起了头，露出一个惊喜的目光。
“乌同学是吧。”他站起身来走到我们身边，眼中是挡不住的对乌衔蝉的喜爱，“这孩子可真漂亮啊，我听说要进我们班，是吧，这帅小伙，不得迷倒一片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王老师过奖了。”我笑了笑，“比起皮囊，我更看中德行，王老师德高望重，想必能好好教导我们这孩子，对了，您那个补课班还开着吗？我这工作忙，平日里还得麻烦您代为照顾，要是您家里有地方，就再好不过了。”我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他，“这是一点心意，以后还劳烦费心。“
他没有推脱，拿过来随手放在桌子上，好像这个袋子原本就在这屋里一样。
“好说好说，以后晚上就我给小乌做饭吧？”他笑眯眯的说道，“小乌喜欢吃什么？老师晚上给你做。”
乌衔蝉不说话，躲在我身后攥着我的衣角。
“他中文不好，很多话说不明白。”我有意引导，“但不挑食，睡觉之前得喝一杯牛奶，在外国习惯了，早上还得吃一个煎蛋，麻烦老师了，就这一年，老师多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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