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穴之中没有蜡烛也没有灯,全靠嵌在上方与四周的夜明珠照亮。 我的泪水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下来,这难道就是好东西吗? 这也太好了吧? “这些都是给我的吗?”我正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扑上去,但地上那条珍珠项链在吸引着我。 “当然……”他伸出爪子勾住了我的衣服,“不是,等着,我去给你拿。” 他说着走下去,在满地的珠宝里面来回扒拉着。 “给。”过了一会儿他衔着什么东西出来了,放在我的手上,“不是要研究这个吗,拿去吧。” 我手中的赫然是一对儿双龙玉佩! “嗯?”我疑惑的看着这对儿栩栩如生的玉佩,举到眼前来看,玉佩通体剔透,其中隐隐混着一根根金丝银线,竟是金丝玉雕制而成的。“这玩意不是说在博物馆吗?” “哪儿有博物馆?”他不屑的哼了一声,“你那同学就是骗你来送死,怎么到了今天还没想明白?” 我的眼神黯了黯,张了张嘴想要为他辩解一声,我想说不是的他是少数就算我不理会也愿意跟我说话聊天的,他吃饭喝饮料都会给我带一份的,偶尔也会帮我抄作业,算得上是我一个朋友,是我知道自己的命不好,怕连累了他,才说他是我一个同学。 我不敢与人走的太近,这份善意我自然十分珍重,就算落到这般田地,也绝不想玷污分毫。 但这猫说的有道理。 或许他就是骗我来送死。 他可能看我脸色不好,又凑过来舔我的脸颊,“上去吧,别想了,等回去了老公替你报仇。”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这儿这么多宝贝,你就给我个这玩意?” “这玩意?”他哼了一声,“这玩意你回去找个人卖了,买个你说的那个三室一厅绰绰有余,卖一个留一个,反正俩呢。” “买三室一厅干嘛?”我疑惑的问,“我租了房子啊,虽然是合租,但再加一个你也绰绰有余吧,只要你能变小点。” “变不了。”他撞了撞我,尾巴在我脸上扫来扫去,“我大。” 说什么屁话,你只是只猫啊你能大到哪里去啊? “那我们怎么回家呢?”我诚心诚意的发问。 “坐火车。”他像看傻子一样看我,忽然伸出爪子按了按我的头,“我有点想退货了,你的天煞孤星命好像克你的脑子。” 我呵呵一笑,推开他的爪子,不知道这大爷多长时间没坐过火车了,现在火车哪儿能带活物,安检都过不了好吗? 我看你这非科学生物是在藐视科学。 “你跟你那个室友关系好吗?”他忽然问道。 “不认识,没什么关系。”我诚实的回答道,“他是我们学校的学长,以前跟女朋友一起住的,后来分手了,就他自己,才找我合租的。” 说是两室的房子,其实是一室一厅隔开的两个小房间,我那屋原来是客厅,比他的卧室还要大一些,带着个小阳台,我可以在上面养些花。 我还挺喜欢养些花花草草,虽然养不活,但总算是个伴儿。 我没住宿舍,领了奖学金就租了房子,六千块钱的奖学金正好够一整年的房租。 一个宿舍一起久了,难免会产生感情,产生感情以后我就会对他们有影响,我是不愿意的,我应当孤独终老,又或者一出生就死掉,省的又克这个又克那个。 他见我不说话,知道我又想起什么来,也不催我,让我有一下没一下的摸他光滑的脊背。 “你们没什么关系的话…”他迟疑了一下说道,“那你怎么还不是很想搬出来的样子呢?” “因为我交了钱啊!”我理直气壮的说道,“买房子也有点太早了吧!” “早买早享受。”他真诚的说道,“而且我不喜欢跟别人一起住,万一我们要做些什么怎么办?多尴尬啊。” “我不是说了吗,我有底线,人兽是不行的。”我斩钉截铁的拒绝道,“但你要是给我整两串儿珍珠项链,我也可以勉为其难接受。” “出息。”他笑出声来,“不是不给你。”他耐心的解释道,“这里的东西放久了阴气太重,你本来就是天煞孤星,阴气就够重的了,再拿多了,不好,等以后……”他欲言又止含糊不清的说道,“到时候全给你。” 我没听清他说什么,只听见他说到时候全给你就开心起来。 “走啊,上去吧。”我站起身来,“你说这玩意卖一个能买一套楼,卖谁呢?” “看你要买个什么样子的楼吧。”他卷着我的手腕往外走,“要买个好点的呢,就卖给那些传说中的风水学大师,他们喜欢这些东西,这一个玩意能卖个一百来万,要是想买个差不多的,就卖给有缘人,到时候我帮你卖,等你回家了再说。” 我点了点头,拿着这两个小玩意,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啊! “到时候我们在家里挂个牌儿。”他说道,“我给人看风水养你。” “你还有这技能呢?”狗腿精再次上线夸奖道,“您真厉害。” “当然了。”他也得意起来,跟猫科动物做了什么好事求表扬的表情一模一样,“我这墓穴从陪葬到选址到建造都是我自己亲手操办的……” 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喵了一声,不再说话。 我却有点心疼起来,一个人操持自己的后事,这是多心酸的事儿。 没有人管他吗,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们一路无言,他合上了池塘,松开了我的手腕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只剩我自己一个人坐在池塘边上的假山石上发呆。 这次旅行也不坏,是不是?我看着那价值不菲的双龙玉佩,至少真的看到了双龙玉佩,还一下子就变成了有猫的人生赢家。 想到这儿我又重新高兴起来,也试着钓起池塘里的锦鲤来。 晚上就给我的大猫老公做糖醋鱼吧,谁让他也是个小可怜呢!
第5章 漂亮女人 我们轮流住了四个院子,又吃了几天变着花样的鱼,第四天终于踏上了回家的旅程,我在路上劝说他变小一点不然我们可能会被扣在火车站,他却神秘一笑说没事儿的。 直到我顺利过了安检我才松了口气,车站里面的缉毒犬对着我叫了又叫,警察叔叔查了我一遍又一遍才终于放过我。 我想,是别的人看不见他,动物却能看见,不知道为什么缉毒犬不怕他,那天的野狗却怕的不行,难道因为缉毒犬是公务员,一身正气所以不怕? 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上了火车,我发现我幸运起来了,我竟然买到了下铺的票,这就好像中了大奖一样。 回我家得需要十七个八个小时,我在车上泡了两桶泡面喂给他吃,他十分嫌弃。 “祖宗诶。”我好言相劝,“这鲜虾鱼板不也算是鱼吗?到地儿了我请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我仗着有钱买了软卧,上了车关了门,跟他在下铺说话也不怕人听见,毕竟买软卧的人确实是少,但上了车我又觉得钱应该花在刀刃上,不用买那些虚假的食物,吃点实在的就行,惹得他一路都不让我摸,我伸手过去就把我的手用尾巴打掉。 看样子气的恨不得咬我一口。 “你怎么这么抠搜!”他一直背对着我,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给我买包鱼片能怎么样啊?会耽误你买楼吗!” “嘿嘿。”我笑起来,“哎呀,那玩意不健康,回家以后我给你做,好不好,咱们到了大房子里我给你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重样,行不行?” 他微微转过头来,瞪了我一眼,又凑过来吃我手上有点凉了的鲜虾鱼板面。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上车之后他心情不太好。 “你怎么了呀?”我从他身后抱他,在他后背上蹭来蹭去,“怎么不高兴?老公?” “没怎么。”他说没什么但就是不高兴。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我挠着他的下巴不依不饶地问,“说嘛说嘛。” “好久没离开那鬼地方了,有点不习惯。”他有些烦躁的甩着尾巴,又像是忽然泄了气一般蔫了,“你以后要对我好,给我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好好好。”我还当是什么,这不就是思乡嘛,想当年谁离开家的时侯没哭过两场,这算什么大事儿,“依你依你都依你!” “那你还要跟我欢好。”他蹬鼻子上脸,转过来躺下露出肚皮来让我躺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我的头,“一周七次。” 你大爷的,在这儿等我呢,我想起来跟他据理力争人类这么做爱是会死的,但他死死按着我不让我动。 “还有给我生个小喵喵。”他拍着我的后背温柔的说道。 “我倒是可以答应你。”我不再挣扎,摸着他的毛,有一下没一下漫不经心的理顺着,“但我是个带把的,我够呛能生,而且人类不能一直做爱,会死的。” “唉,人类真是脆弱啊。”他感叹道,“可是人类又有点点迷人,跟你一周欢好七天,绝不是我真实的想法,不过是我的本能在作祟。” 我似乎可以理解为他很喜欢我。 于是我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谢谢老公。” “不客气。”他又拍了我两下,“你也知道本能不可逆,对不对,所以我们要一周欢好七次,并且你要给我生小喵喵。” 生你妈!我泄愤一样的咬了他一口。 猫就是这样一种散漫又固执的动物,它可以躺在你脚下求摸摸,你一摸它它却要咬你,也可以一动不动的在老鼠洞口守着几个小时只为玩弄老鼠。 让人捉摸不透。 所以猫是主子,是神,人类是它忠诚的仆人和信徒。 我趴在他柔软的腹部睡着了,他用爪子拢着我怕我掉下去,半夜的时候门开了,带进来一阵咸湿的海风,我揉了揉鼻子醒了过来。 我们对面的下铺上坐着一个漂亮女人,她穿一身暗红色旗袍,盘着精致的发髻,像是从香烟广告画中走出来的女郎,眼角有一颗精巧的赤红色泪痣,在她白的过分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夺目。 她坐在我们对面,有些迷茫。 "你好。"她跟我搭话,声音沙哑,"请问这火车开向哪儿?" 我未免感到惊奇,上了车却不知道目的地? "到锦城。"我尚未搭话,他先说话了,懒洋洋的舔着爪子回应道。 那漂亮女人似乎没听见,仍然固执的问我,这班车到哪儿。 我试探性的说出一个地点,她却复读机一样的问。 "别跟她说话。"他警告我,"你不怕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怕什么,人家又没问我的生辰八字,再说跟他在一起,谁还能把我怎么样? 这女人看着也很正常,透过车窗的月光把她的影子影影绰绰的打在地上,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地上清晰的影子。 他却站起身来,从床上一跃而下,一巴掌打碎了那道不甚清晰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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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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