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老公。”他在我身边用尾巴拍着我,“给你屏蔽。” “老公老公老公!”我大声叫道,“帮帮我!” 霎时间,万籁俱寂。 我放下了手指,跟他坐在一起,“这怎么回事儿啊?” “这屋里有个人死了,却只有两个鬼魂。”他变成人伸出了手指,在我面前比了个2,“你猜为什么?” “因为……他跑了?”我盲目的猜测,“他被黑白无常抓走了?” “他被吃了。”他拉过我的手亲了一口,“被这个老太太吃了,你以为她是死于着火?不是,她身上的灼烧是吞噬同类之后的业障。” 这是什么恨意,杀人,扒出五脏六腑,吞噬魂魄,不惜自己遭到反噬。 这又是什么爱意,进入千百个人的梦中寻找,找到孙女的仇人,杀人,吞噬魂魄,遭到反噬。 那边老太太逐渐清明,理智回笼,求助般的看向屏障之中的我们。 她跪着向我们走过来。 我慌忙起身,不管她是人是鬼,这个岁数的女人向我下跪我是万万接受不起,可他却悠然自得的坐着,大爷一样。 “起来啊!”我拽了他一把。 “她这岁数还得叫我一声祖宗。”他不屑道,“我能受起。” “大人,大人。”她爬跪过来,看也不看我,向着乌衔蝉磕头,“我知错了,我知错了,我的月月是无辜的,还求大人让她下辈子好好过。” “说说来龙去脉。”他掏了掏耳朵,“我最喜欢听故事。” “我死于四年前。”她坐在那里,面容慈祥,“那时候月月高三,我病的很重,就没告诉她,临死也没见她一面,后来我女儿女婿搬家了,也没人说一声,他们都是老师,不信这些迷信的说法了,也不给我烧纸,我也不在乎,只要月月记着姥姥就行。” “月月确实记得姥姥呢。”她看向捂着肚子的江月,眼中满是温柔。“我时常听见她喊我,但我找不到她在哪儿,我只好进梦里了去找,找了很久……但已经晚了,我的宝贝月月被这个畜牲糟蹋了!” 她脸上鬼相尽显,眼白上翻,皮肤又灼烧起来,他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别慌,慢慢说。” “月月谈了恋爱,月月跟男孩子在一起三年了,月月快毕业了,月月怀孕了。”她慢慢说,“我以为这个畜牲会带月月回家,结果呢?结果他还糟蹋了别的女孩子!他带月月去海边……我的月月!”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江月浑身湿淋淋的,在海边上了那女人的身回来。 我惊出一身冷汗,与我同住这么久的室友竟是一个杀人犯。 “月月的孩子八个月了。”老太太喃喃道,“有了胳膊腿,能活的,能活的呀!” 她絮絮叨叨,好像早就忘了是在给我们讲这个故事。 江月仍是一副迷茫的样子。 也是,任谁被爱人哄到海边推下,还怀着他的孩子,谁都会迷茫。 “月月,来。”她招唤着江月,像小时候招唤姗姗学步的江月,“月月来,跟大人说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江月看着乌衔蝉忽然笑起来,“要张阳。” 那是我室友的名字。 这是什么,这是爱情? “月月。”老太太哭起来,“月月,不要了,听姥姥的话,咱们不要这个,好不好?” 江月看向老太太,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她从未拒绝过江月的任何要求,哪怕兜里只有四十块钱带着江月上街,江月却看中了价值四十五的书包,她宁愿赔着笑脸跟人家赊账回家再熬夜纳两个鞋底回来还上,也要给江月买这个漂亮书包。 从小到大只要江月说了想要,她什么都会双手奉上,换取一个江月甜甜的吻和一句最爱姥姥。 可这是江月最想要的东西,姥姥却说月月不要。 为什么?她歪着头看老太太,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来。 “月月不要?”江月问了一遍。 “咱们不要,这东西不好,咱们不要好不好?”老太太小心翼翼的劝道。 “姥姥不让月月要?”江月又问了一遍。 “是姥姥的错。”老太太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卡在满是岁月痕迹的皱纹里,像一个个盛满了心碎的小湖。“这个姥姥给不了。” “那月月不要了。”江月摇了摇头,又笑起来,“月月只要姥姥。” “你该走了。”乌衔蝉看了看窗外的太阳,眼看着到了中午,正午的时候阳气最足,她这样遭了反噬的鬼魂是活不到那时候的。 “月月没错,大人,月月没错。”她从脚开始消散成星星点点,为自己的外孙女谋求最后一条生路,“求求大人了。” 话音未落她消散在空中,只留下江月去摸那星星点点的碎片。 “姥姥。”她茫然的伸着手,“姥姥?” “她为什么说月月没错?”我转过头去看他,“她本来就什么也没做啊。” “什么也没错?”乌衔蝉看着我,摸了摸我的头,耸了耸肩,“或许吧,是她的本能做的,不是她。” 我好像个傻子。 “她不是第一天回来了。”乌衔蝉有耐心的跟我解释,“你室友也不是今天死了,你以为是老太太杀了张阳?不是的,她不过吞噬了他的魂魄,她没亲自动手,动手的是江月。” “可江月是跟我们一起回来的呀。”我更迷茫了。 “江月不是第一天回来了。”乌衔蝉又重复了一遍,“她早就回来过,但当时你在,她怕你,你走的第一天张阳就被杀了,她每天杀完人再回到死亡的海边去,再跟着别人回来,再杀,再回去再回来,如此反复,循环不止。” 这不是爱,我想,这就是恨啊。 老太太或许不忍心再看孙女这样不得解脱,只得亲自前来吞噬了张阳的魂魄,让孙女前往轮回,自己承担业障。 我感到唏嘘,老太太已经消散在这世界,以后上天入地也寻不到她了。 “那她……”我满怀希望的看着乌衔蝉,“能顺利轮回的,是吗?” “我看看。”他凌空拿出一本书,翻了几页,挥笔一写,将江月抓到书中。“下辈子就让她跟她的孩子做对儿双胞胎吧,她当姐姐,希望她好好保护她。” 他转过头来,见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笑了笑,“怎么,看老公看傻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冷静地问道。 “你老公。”他又凑过来舔了我一口,心满意足道,“老婆真甜。” 甜你妹,我老公好像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怎么办在线等。
第8章 老黄历 送走了两个鬼,我看着床上的尸体发愁,这也太恶心了,这咋办啊,我原本对他有一丝怜悯,但我一想他做的那些事儿我就止不住的恶心,不止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老公收拾。”他说道,“亲一口。” 亲亲亲亲个头。 但我为了逃避劳动,还是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亲嘴。”他凑过来,有点不满意,“我当猫的时候你都亲嘴,现在怎么不亲了?” 说实话吧,我有点不好意思。 第一,我是gay,第二,我是纯情gay,第三,我老公叫的虽然六但我确实没跟人这么亲昵过。 第四,我真的很喜欢猫。 综上所述,我感觉我暂时还不太能去亲他的棱角分明薄薄的嘴,只能亲亲他的脸颊了事。 “亲脸只能收拾一半。”他不依不饶的把脸凑过来,“我只能给他缝上,到时候警察来了你自己解释这堆内脏哦。” 他凑的很近,绿眼睛紧紧盯着我,说的很认真,我们呼吸交错着。 我想我是色欲熏心。 我侧了侧头,避免跟他鼻梁打架,然后在他嘴上迅速而响亮的啵了一口就后退了一步,脸上比刚才那个老太太的手还要烫上几分。 “再来一下。”他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又有点不满意的说道,“你们人类接吻不伸舌头?” 妈的,还是猫好,猫不伸舌头。 我只好又凑过去,带着点期待又假装不情愿的衔住了他的嘴唇,他张了张嘴,顺势把舌尖送入我口中,舔了我的舌头一下就放开了我。 “老婆好甜。”他心满意足的转过身去处理那尸体,把内脏都是塞回张阳的肚子,又顺手把他肚子上的痕迹抹去,打了个响指,消除床单上的血迹,“报警吧。” 我红着脸打了110,让警察叔叔来处理这些事情,做完笔录出来已经下午六点钟,我顺便举报了那个举办冥婚的小村庄,警察叔叔说会严查就送走了我们。 “请我吃饭。”他牵着我的手,穿着带帽卫衣和低腰牛仔裤,一双帆布鞋,不知道衣服是哪儿变出来的,还挺时尚,“你答应我到了地方请我吃好吃的。” “吃什么?”我勾着他的手指问道,我兜里还有五百块钱,是我上个月的家教工资,明天还得去给人家上课呢,想到这儿我又庆幸起来,庆幸他及时把我带回来,“吃烤肉不,我请你,明天你得自己呆着,我下了课得去给别的孩子上课。” “老公明天去找房子。”他说道,“吃烤肉老婆给烤吗?” “当然了。”我笑道,“你又不会烤啊,明天你去找房子别走丢了哦。” “当然不能。”他过来舔了我一下,“我记得老婆的味道,等我们的事务所成立了,你就不去补课了,好不好?我养你,你好好上学,可以吗?” “总要把人家的课时上完啊。”我现在已经被舔的有些习惯了,“上完再说吧。” 他不再说话,跟着我在充满烟火气息的小吃街上寻找着想吃的烤肉店面。 最后我们终于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一家,人不太多,老板娘正站在门口揽客,她的儿子坐在门口的桌子上乖巧的写着作业,不时地抬头问问他的妈妈,她则有耐心的弯腰去给孩子讲解。 我没有父母,看见这样的场景总是羡慕的。 “走吧。”他拉着我往她家走,“这家的肉很新鲜。” 我们走过去,老板娘忙不迭地迎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很重视这单生意,我拿过了菜单点了几盘肉,有点了两瓶啤酒。 我喝酒不行,不知道他怎么样。 “妈妈,哥哥怎么和哥哥牵着手啊?”我听见孩子小声的问道。 “因为他们关系很好呀。”老板娘摸了一把孩子的头,“是好朋友。” “可我看电视里只有男女朋友才牵手啊。”孩子又问道,“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应该是吧。”老板娘想了想,眯起眼睛笑了笑,“那我们多给他们赠送一个甜蜜拼盘好不好?你去挖西瓜,我去洗小番茄!” “好!”孩子高高兴兴放下笔,去认认真真洗手,然后拿出一个心形的盘子往里面摆西瓜,老板娘则洗了几个小番茄摆在盘子周围。 “这是本店赠送的。”她把拼盘放在我们的桌子上眨了眨眼睛,“祝两位长长久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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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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