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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受不住了,尊上,不要这样。 紫栖渊看着这样的鬼年,心情竟然有一瞬的复杂,尊上对这事明显有着自己的想法,态度格外冷硬,对自己的评说也是严苛。 有点狠了。 “你既有机会离开,便该离开。”鬼年,乌朽不是什么好地方。 “尊上,属下为您战到最后,可曾犯了什么错?” 战以择想起了鬼年被钉在地上,挣扎着去拿鬼君印的画面,叹道:“不曾。” “您曾说过,若能再追随您,您不会抛弃的,我不愿离开。”他似乎是用了全部的勇气来说这句话。 这是战以择上一世转生前说过的话,鬼年的意思很明显,他想待在这里,如果没有过错,不是惩罚,那么他想求一个不弃。 战以择自然不会忘记自己说的话,可这能一样吗?那时他以为,大家都会死的。 “鬼年,非要我把话说到这吗?”他的声音严厉了起来,“我现在,和紫栖渊在一起,朕不会接受你的心意。” 紫栖渊浑身一震,眼神一下子就柔和了下来,他敛了眸子,遮住了那之下的喜意。 尊上说,与他在一起。 这是他听到过最动人的话了。 紫栖渊若是在天堂,鬼年就是在地狱了,他想不通。 尊上一直知道他的心意,也不会接受他,这些他都知道,他从来没觉得不公或是如何,他没敢求过这个的,只要是尊上偶尔的注视,哪怕是叫他的名字,他都很满足了,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尊上,我……我只求一个下人的身份,您知道,我,我心里不会有别人,您是满意的,为何……” 鬼年的视线有些模糊,语气已经几近绝望了。 “因为以前,朕能给你庇护,你是青丘之臣,居鬼君之位,有府邸,有手下,朕能给你一个家,可现在什么也给不了,你待在这里只能看我和他在一起,你一无所有,只有孤独,可你出去,就能摆脱这黑暗,外面的世界很大,你明不明白!”战以择喝道。 鬼年,我听说过,你小时候就是怕黑的。 不要再这样了。 我什么也给不了你了,看着你孤独,却只能沉默,于我们来说,就是在消耗情分,徒增隔阂。 “您觉得,我在这里,过得不好。”鬼年的声音艰涩到要破了一般,似是在疑惑一件很荒唐的事情,又似是陈述。 战以择没有说话。 若您这么觉得,就该让我永远都留在锋弦城,做个没有意识的孤魂野鬼,若您这么觉得……鬼年拿出了罪喋匕,把刀尖冲向了自己,“求您赐我一死。”他低声道。 “那朕还何必救你!”战以择怒道。 是啊,鬼年想,您不要我,何必救我,这何其残忍。 “求您赐我一死。” “好。”战以择看了他一会,突然道。 他走上前,握住了那把匕首。 刀尖刺破鬼年白皙的脖子,血珠缓缓溢出。 那双黑眸睁着,安静的望着战以择,驯服而依恋,里面,只有他,全是他。 战以择心中猛地一酸,他伸出另一只手,摸上了鬼年的脸,微蹙着眉,轻声道:“小年,你知道永远有多远吗?” 他的声音温和而无奈,像是带着心疼的。 鬼年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倾,血便流的更多。 永远……我知道啊,尊上,主人,我永远属于你,永远永远,只想属于您。 让我死在您手里吧,让我为您而死,注视着您接受死亡吧。 鬼年,我们的誓言,只有一世,永恒的生命,永远的孤寂,太沉重了。 战以择看着那双眼睛,心中酸涩无比。 他的手松开,匕首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罢了。”他叹道,“朕确是答应过的。” “鬼年,朕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朕你要什么。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让我相信,你知道什么是永远。” 鬼年的眼中绽放出一点微不可查的希望来。 他努力的平复着激荡的心情,拼命的组织着语言,半晌,才开口道:“尊上,若只是契约,不够让您唤醒我,您说了,我们的誓言只有一世。”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讲道:“幽冥鬼蝶,是一个由献祭诞生的种族,献祭,就是把自己的意志去不断地寄托下去。” 他又沉默了一会,似是在想怎么说,“我……为您而死,为您恢复意识,您就是……我全部的意志,永远永远会追逐下去的,超过誓言,超过死亡……而再生的,那种,全部的,超过规则的,意义。” 他真的不太会说,此番抓住这个机会,只觉急得要把舌头咬断,说出了一堆自己都觉得混乱的话,心下已是阵阵绝望涌上。 而且,尊上问他的是永远,他好像也没解释这个词。 他实在是不甘心,实在是想再说点什么,“永远,就是我永远只……” “够了。”战以择打断了他。 鬼年的眼中漫上了真实的恐惧,尊上,不要,我还能再说得清楚些,可是他却是颤抖着嘴唇,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脸色惨白得像等待宣判的死囚。 把自己的意志去不断地寄托下去,全部的意志吗,鬼年。 “你愿意永远一无所得的在朕身边,只为注视着朕,以一个奴仆的身份吗?永远永远以我为主人。” 战以择抬起他的下巴,问道。 鬼年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他颤着嗓子开口,“尊上,本来……本来就是这样的啊……” 话到最后,已经哽咽。 战以择笑了,他温声道:“那便留下吧,永远为我存在。” “是,主人。” …… “嗯,这个忘记给你了。”战以择拉过他的手,把自己一直收着的鬼君印套回了它该待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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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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