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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配合,虽然简单,但却实用,在此时更有天衣无缝的意味,这哪里像是一个世子与王府将校的配合,是只有沙场老卒之间,历经血战之后才能有的默契! 眼看李晔掠回大玄阵,将那名挟持的修士,一刀砍杀,房顶、院墙、阁楼上的众修士,面面相觑,一时都是无言,但俱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忌惮,看到了胆寒! 事到如今,不能不胆寒! 他们十三名练气术师,其中还有数名练气二层,一起突袭安王府,本以为擒杀一个刚突破练气二层的修士,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但谁能想到,刚正面交手不过片刻的时间,十三名练气术师,就折损了四个! 战力瞬间倒下接近三分之一! 那战力最强的李幕昭,现在还躺在垂花门前,莫说恢复行动,能勉强做起来已是费力。 若是放在沙场上,一支军队的将士死伤接近三分之一,这支军队就废了,会被判定为丧失战力,拉下战场休整。 在来之前,没有一个修士会料到,一个朝不保夕的世子手里,一个没有任何大人物匡扶、帮助的世子手里,竟然会有二阶法器,而且还是能释放大玄阵,这种防御利器的法器! 他们更加无法预料,李晔会将大玄阵利用到了这个份上,配合王府甲士,发挥如此巨大的威力! 李晔还是被突袭的那方吗? 半躺着靠在垂花门廊柱上的李幕昭,脸色苍白如纸,他怔怔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他不是白痴,他当然早就意识到,李晔今日不是被动应对,而是早就有所准备,甚至利用大玄阵与王府甲士,为他们挖了一个坑,在等着他们往里跳。 传闻李晔是个不能修行的废物,二十年来都没有踏入武士境。 李幕昭觉得最先传出这个谣言的人,一定是个十足的白痴,因为他看走了眼。 而信了这个谣言的人,是比那个白痴,更加白痴的人。 李幕昭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传闻李晔终日恹恹,不学无术,也没甚么才能。 李幕昭觉得这谣言更加愚蠢。 一无是处的李晔,凭什么能聚集王府甲士,将弓手、弩手、刀手和大玄阵,和他自己的战斗方法,配合的如此紧密? 若非如此,李晔也不可能,在几乎一个照面的时间,杀伤接近三分之一的修士! 想着这些,李幕昭渐渐双手发颤,连身体都发抖起来。 他们完全错误判断了对手的实力,没有一个方面是正确的预估。 对手强大的离谱。 这种强大背后,还有一股神秘的意味。 那神秘,仿佛一座深渊,深不可测! 第十九章 大人 (今天两章一起更了。) 李幕昭心里发堵,随即就有些慌,他们骤然意识到,他们今夜的行动,可能要失败。 失败了,还能走吗?李幕昭问自己。 若是进攻安王府之前,李幕昭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能。 但是现在,李幕昭根本就看不清李晔,他不知李晔还有多少手段,也不知李晔还隐藏了怎样的实力,更不知李晔还有怎样的布置! 李幕昭没有信心了。 他们今夜打着庞勋余党的幌子,来进攻安王府,若是败了,若是逃不掉,会有这样的后果? 李幕昭不敢想。 但毫无疑问的是,那对他而言,将是一场莫大的灾难! 王府外的阁楼上。 “一群废物!” 李曜一把捏碎了阁楼的栏杆,他极度愤怒,面色因为五官的扭曲,而倍显狰狞。 李晔片刻就伤了四名修士,固然让李曜愤怒,但更让他愤怒的,是现在修士们的进攻姿态! 修士们已经往后退了一大截,他们不再在大玄阵的上空进攻,而是避开了大玄阵的攻击范围,隔着老远,躲在阁楼后,躲在树梢上,用术法远远轰击大玄阵。 这幅模样,俨然是要避开大玄阵中,弓弩的齐射,避免被李晔突袭后,从半空掉入大玄阵的范围! 但他们离得远,术法的威力就大为下降! 原本众修士齐齐轰击大玄阵,一时也无法轰破大玄阵的防御,此时这番束手束脚的模样,攻破大玄阵就成了一个笑话。 这些修士如此作派,显然斗志全无! 这让李曜如何不怒? “公子”幕僚欲言又止。 “闭嘴!”李曜冷冷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大玄阵坚固,李晔准备充分,我等一时难以成功,不如暂且退走,从长计议?” 幕僚神色尴尬,显然被李曜说中了心事。 “但本公子没有退路!”李曜回头瞪着幕僚,“太玄殿的道人在李晔手上,刘仁义在他手上,青玉琉璃葫也在他手上,再加上今夜之事,本公子算计他的人证物证,他有一大堆!若是此番就这么退走,明日他一状告到长安府,告到宗正寺,本公子如何区处?” 幕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铁证如山,就算邢国公颇有势力,就算李晔势单力孤,就算安王之死有些秘辛,李曜也得遭殃。 深吸一口气,李曜强行稳住心境,而后他长袖一甩,手中已然多了一柄丈之鱼。” 刘行深道:“安王在世的时候,权势可谓滔天了,咱们要他死,他还能不死?如今安王都不在了,那些漏网之鱼,又能折腾出什么浪花来。” 韩文约道:“这世上总有些人,自以为忠义,行事端正,嘴里说着匡扶社稷,其实不也是惦记着咱们手里的权柄?” 刘行深道:“安王自以为给大唐江山立下许多功劳,便能对我们指手画脚,熟不知这这大唐江山,不是他的。” 韩文约道:“这世上的事,说到底都是为自己争,谁也不比谁高尚,何必虚伪的打着那些为国为民的幌子,看着叫人恶心。咱们觉着恶心,陛下更觉着恶心。” 刘行深道:“陛下觉着恶心了,咱们自然是要为陛下分忧的。” 韩文约忽然笑了一声:“今夜若是邢国公的那小子打输了,可如何是好?” 刘行深目不斜视:“安王死的时候,邢国公出了把力,所以咱们不介意把安王爵位给他,但如果他自己没用,又能怪得了谁?若是连个安王世子都对付不了,这样的人,也只配做个弃子。” 说到这,刘行深也笑了笑:“说到底,咱们做事还是公正的,一个安王爵位而已,小儿若有本事来取,咱们也不会吃相太难看,把持着不放。” 他俩谈笑自若,俨然没把天下人物放在眼里,仿佛天下英雄,在他们眼中,都不过草芥而已。 也是,连皇帝的废立都要看他们的脸色,他们还会把谁放在眼里? 下面的人争斗,好似在他们看来,不过就是一场可以观赏的戏。 “殿下。” “何事?” “安王府出事了。” “什么?安王府出事了?出了什么事?晔哥儿怎么样?” 普王府,年轻的普王,皇子李俨原本正斜坐在坐塌上,一边饮酒一边哼着小曲儿,摇头晃脑,欣赏厅中歌姬们的曼妙舞姿,忽然听了下面的人禀报,一下就惊得跳了起来。 躬身在侧跟李俨说话的,也是个宦官,不过年级倒是不大。 李俨从坐塌上跳下来,一把揪住宦官的衣领,吼道:“田令孔,你快说,晔哥儿怎么样了?” 李俨手上劲道很大,此时心绪不宁,下手也没个轻重,若是换作寻常人等,只怕已经叫他晃得晕头转向,但田令孔却气定神闲,显然修为不俗。 “庞勋余党袭击安王府,现在打得正热闹呢。”好不容易逃离李俨的魔爪,田令孔据实禀报。 “庞勋余党?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长安城,袭击亲王府邸,简直没有王法了!”李俨怔了一下后便是大怒,抬脚就往门外赶,“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去救晔哥儿!” “殿下且慢!”田令孔连忙拉住盛怒的李俨,在对方焦急疑惑的眼神中,重重叹了口气,“此事,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什么意思?”李俨停住脚步。 田令孔又是一声叹息,语重心长道:“袭击安王府的术师有十多人,长安城中,是不会有这么多庞勋余党的,长安府又不是吃干饭的” “我不管这么多!” “殿下!”田令孔见李俨火急火燎的,知道不能把话说得太隐晦,要不然李俨理解不了,“长安府都没动,殿下身为皇子,怎能轻举妄动?这长安城的各种阴暗有多可怕,殿下难道不知?此事背后,指不定还有什么阴谋,殿下冒然牵扯进去,于己不利” 田令孔这话还没说完,就愣在那里。 因为李俨已经冲出了门。 良久,田令孔摇了摇头,三度叹息:“殿下啊殿下,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第二十章 对决 (第二更) 安王府。 “都给我滚开!” 李曜提槊掠至,如同天外飞仙一般,落在正院屋檐上,他平举长槊直指大玄阵中的李晔,“李晔,给我滚出来!” 四周围攻大玄阵的修士,见李曜突然降临,错愕之下俱都有些羞愧,毕竟他们的任务没有完成,但看到李曜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多言,只得纷纷收手,退到垂花门前。 大玄阵中,李晔挥了挥手,示意弓弩手收了架势。 对付寻常练气三层的术师,弓弩或许还有作用,但李曜是国公之子,身上必然有诸多法器,这些弓弩的作用就很小了。 上官倾城得令之后,却没有让甲士撤下,而是纷纷将矛头对准垂花门,威胁聚集在那里的修士。 李晔长袖一甩,负手身后,一跃而起,出了大玄阵,落于屋檐上,与李曜遥遥对峙。 夜空繁星如海,银河的光彩划过天际,长安城灯火辉煌,远处的市井中,车马喧嚣行人摩肩擦踵,安王府却突然安静下来,在结界的笼罩下,一草一木似乎都与外界无关。 屋檐上夜风吹佛,李晔衣袂翻飞,他负手面对李曜,面上没什么多余的神色,仿佛与王府与黑夜已经融为一体,他的修为虽然不高,但对道机的领悟不是寻常修士可比,一举一动竟然都有暗合大道之意。 在他面前,屋檐的另一端,李曜正怒发冲冠。 “国公府的公子,竟然成了庞勋余党,李曜啊李曜,你可真会讲笑话。”李晔含笑看向李曜,目中不无嘲讽之意。 “我是小觑了你。”李曜咬牙切齿,“不过你也就是运气好些而已,若非在太玄顶得了机缘,此时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 李晔摇了摇头,认真道:“我在太玄顶,不仅得了机缘,还得到了你送的青玉葫芦和阵法,若非如此,今夜还真挡不住你的爪牙偷袭。” 李曜脸色一青,这本就是他心头的痛,是最让他悔恨的事,此刻李晔明着说出来,无异于在他的伤疤上撒盐。 李曜长槊直指李晔,怒道:“李晔!莫说你只是练气二层,就算你到了练气三层,你觉得你就能赢下我?你现在卖乖,待会儿只会更惨,只会更显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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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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