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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冠书有练气六层的修为,感知力强大,在这并不太大的牛首山中,又怎么可能没发现李晔? 李靖安无法多想,也不愿多想,难不成,还要他在此时认为,李冠书被李晔杀了不成? 那也太荒唐了! 随着一名紫袍女子出现在树梢上,于月色下卓然而立,众人终于回过神。 吴悠想到,自己方才没有能及时救援上官倾城,心里极度不是滋味,她看了李晔一眼,惭愧的低下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捏着衣角走到李晔面前,抬头刚想开口说话,却被李晔摆手打断。 “没事,我不怪你。”李晔宽慰吴悠,他当然不会怪罪她,方才的形势千钧一发,上官倾城出手突然,她又在第一时间被她的随从拉住,错过了那个瞬间的时机,再要出手就来不及了。 说着,李晔看了吴悠的随从一眼,眼神冰冷,目光里有不加掩饰的杀机。 老者清晰感受到了李晔的杀气,那是一言不合,就会拔刀相向的杀气。 老者低眉敛目,没有说话,作为吴弘杉的心腹,他的行为是为了吴弘杉着想,自觉问心无愧,而李晔是皇朝亲王,以他的身份,自然也无法怒目相对。 至于别的,也没有别的了,李晔虽然目露杀机,但老者不认为,李晔真会对他动手,他毕竟是驸马府公主第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李晔还真能杀他不成? 李晔看罢吴悠的随从,向前踏出一步,目光落在李靖安身上,眼神更加冰冷,犹如亘古不化的冰雪,更胜无间地狱的幽冥鬼火。 李靖安察觉到了李晔的杀意。 李晔先前一剑的余威还在,李靖安脸色煞白,情不自禁后退一步。 但一步退回后,李靖安就升起一股浓烈的耻辱之感,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怎能被李晔吓到?他自认不输给李晔,甚至比李晔还要强,又怎甘在李晔面前示弱? 就算他无法接下李晔那一剑,但他还有妇人随从,对方可是练气五层的高手,总不会比李晔弱吧? 更何况,他还是恭亲王之子,李晔又敢拿他怎么样? 他只是要杀上官倾城,毕竟没有得手,而且对方也不过就是个随从而已,跟他们这些宗室子弟一比,屁都不算。 李靖安马上又前踏一步,梗着脖子迎上李晔的目光,硬气道:“安王,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你还想对我动手不成?” 李靖安丝毫没有愧疚之心,这让李晔心头怒火更甚,所以他的眼神更冷:“你觉得我不敢?” 李靖安冷冷道:“安王,你虽然因为袁天师的传承,而突然变得很强,但你也不要以为,就此你就能胡作非为了!三清观想要庇护你们,结果如何?还不是被南宫第一,三剑破观了?实话告诉你,南宫第一就是邢国公请来的!你我都是宗室子弟,应当知道,个人实力,终究敌不过党羽势力!我跟邢国公已经结盟,你此时若是伤了我,邢国公也不会放过你!” “邢国公?”李晔哂然。 “不错!”李靖安扬起下颚,傲慢无比,既然他不能对李晔低头,索性把姿态做足,“安王,莫说你还没出仕,就算你日后出仕了,想要在官场混下去,难道还能罔顾邢国公、韦公的势力?” 李晔看白痴一样看了李靖安一眼:“邢国公,已经不存在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动了。 因为他不想再废话。 “你说什么?邢国公不在了?这怎么可能?你难道要说,是你杀了他?哈哈哈这笑话可真好笑!”李靖安一边嘲笑,一边连忙抽身后退,招呼自己的随从:“李晔你真是疯了,竟敢对我出招!动手!” 妇人从李靖安背后跃起三丈。她眉目肃然,全然没有李靖安的轻松,眼眸里满是凝重之意,第一次出手,就拼尽全力,使出了绝招:“百杀夜鹰!” 妇人人在半空,双刃挥动,身周顿时飞出百只灵气苍鹰,齐齐向李晔飞扑,而她本身更是灵气环绕周身,形成一只长达一丈的巨鹰,以双刃为鹰爪,向李晔袭来! 这声势,不可谓不浩大,这实力,不可谓不强悍。 李靖安在后面疯狂叫嚣:“李晔,就算你再强,能从我手中救下你的随从,但你敢跟我的随从硬拼,就是死活一条!有种你就别退,我李靖安才算服你!” 前奔中的李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意,他挥出一剑。 一剑,三丈青芒,对着妇人,当头斩下! 剑气生莲。 百只苍鹰,被剑气斩中,悉数破碎! 剑气直达妇人头顶! 妇人发出一声尖叫,举起双刃迎击。 叮当! 双刃飞出。 剑气斩中妇人身躯。 巨鹰消散。 妇人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倒飞出去,撞进林木中,一阵窸窣猛响,也不知撞断了多少树枝,跌入林木中,一时没了动静。 这一幕落在李靖安眼里,让他目瞪口呆! 他在心底呐喊,这不可能! 李晔就算再强,在三清观又突破修为,顶多也就是练气四层,他的随从,怎么可能连李晔一剑都接不了?! 这一刻,他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烧。 他方才还在嘲讽李晔,但是一招之间,他的随从就落败! 李晔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李靖安没有见过,李晔在罗坪村,以步步生莲的剑式,瞬杀七人。 李靖安更不可能预料到,李晔已经杀了李冠书。 他对李晔的实力,一所无知。 李晔可不管这些,一剑斩飞妇人,已经到了李靖安面前。 李靖安惊恐的双股颤栗,他发出一声惊叫,连忙一拳轰出:“虎啸灵拳!” 他的拳芒一阵暴涨,达到两丈,形成猛虎身形,那猛虎张牙舞爪,露出獠牙,向李晔扑去,气势骇人,仿佛要将李晔撕碎! 李晔面无表情。 连不屑的表情都懒得有。 一剑斩下。 灵气破碎,猛虎消散! 李靖安吐血倒飞出去,掉落在石阶上,又如坛子一般,从石阶不停向下滚落! 李晔跟上,再一剑。 “嗷!”李靖安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百忙中”伸手一抬,衣袖里飞出一面青铜色大盾,护在他的面前,却是他的保命法器! 剑至。 咔擦一声。 大盾裂开一道口子,瞬间退回到了李靖安的衣袖。 世间法器,有几个能硬撼卢具剑? 李靖安滚落石阶下的平台,已是鼻青脸肿,头发散乱,狼狈不已。 李晔提剑而至。 这一刻,勉强爬起来的李靖安,看到李晔冰冷的眼神,感到了莫大的恐惧。 此生从未有过的恐惧。 眼见李晔一步步走来,感受到李晔的杀意,李靖安慌忙后退,心惊胆颤,几乎想要哭爹喊娘! “别安王殿下,是在下鲁莽了,安王殿下,别动手”李靖安哭丧着脸,再也顾不得什么自尊,再也维持不了所谓的姿态,他就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只剩下苦苦哀求。 李晔到了李靖安面前,收了卢具剑。 李靖安以为李晔要放过他,顿时大喜:“安王殿下” “这一掌,我替倾城还给你。”李晔一掌击出,轰在李靖安胸口。 李靖安听到李晔的话,吓得肝胆欲裂,眼看着李晔一掌拍来,却根本闪躲不及,这让他在被击中之前,就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噗嗤一口老血喷出,李靖安的身子再度倒飞出去。 他飞出去几丈远,撞断一棵松树,最后整个身子,都挂在断裂的树枝上。 “这一刀,倾城没斩下的,我替他斩!” 李晔走到李靖安面前,向后伸出手,隔空一抓。 噌的一声,上官倾城的横刀出鞘飞来,被李晔握在手中。 一刀斩下! 第六十章 惊蛰 李晔斩下这一刀时,吴悠等人无不是瞪大双目。 眼见寒冷刀锋落下,李靖安更是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大喊:“安王饶命!” 噗嗤一声,刀锋入肉,在李靖安身前,划出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刀劲让李靖安从树梢上坠下,脸朝地面扑倒在泥土上,浑身痉挛四肢颤抖,犹如旱地鱼儿一样,大口呼着粗气。 重伤。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密林间传来,李靖安的那名妇人随从,嘴角犹有血迹,双目已是猩红,如同着魔一般,不管不顾向李晔飞扑过来。 “我杀了你!”妇人并指成剑,全身灵气勃发,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柄利剑。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李晔冷哼一声,“做错事,总要付出代价。” 一刀斩下。 以身为剑的妇人,还未冲到李晔面前,就被李晔刀气击中,半空中浑身血雾爆闪,在短促的惨叫声中落地。 落地后,便成了一个血人,再无半分声息,唯有双目凸出。 李晔收了横刀,再没看趴在地上的李靖安一眼,负手登上石阶:“回去告诉恭亲王,若是他不懂得教子之道,下回再让你挡我的路,就不是杀你一个随从那么简单了。” 捡回一条命的李靖安,扑在地上艰难抬头,望着李晔远去的背影,心中已是忘了仇恨,只有侥幸生还的庆幸。 唯有真正面对过李晔的剑气,才能切身体会到李晔的恐怖,只有真正凝视过李晔的眼神,才知道那里面的杀机绝非虚假。 此时的李靖安,只想快些离开这里,离李晔远些,越远越好。 李晔没有杀李靖安,自然有他的考虑。 他虽然杀伐果断,却不是没脑子的愣头青,他手里又没有恭亲王的把柄,李靖安也没有亲自动手要杀他,这回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冒然杀了李靖安,或是废了对方的修为,就会担一个宗室子弟自相残杀的罪名,宗正寺那里不好交代不说,日后恭亲王也非得跟他不死不休。 如今他羽翼未丰,还没到处树立死敌的打算,这跟对付李冠书李曜父子是不同的。另外,今夜他斩杀李冠书,彼时并无旁人在场,事后他打死不承认,至少没人能在明面上,指摘他的不是。 重伤李靖安,斩杀他的随从,这个教训已经给的足够。 看着李晔拾级而上,吴悠的随从老者,微微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对方。现在他终于认识到,他先前错看了李晔,对方的杀伐果断,远超他的意料。 老者幡然醒悟,方才李晔看他的眼神,充满杀气,绝对不是故作姿态,而是真的对他起了杀心。李晔能杀李靖安的随从,自然也能杀他——石阶前躺着的妇人尸体,已经无比雄辩的说明了这点。 老者暗暗心惊的同时,心头也是一片苦涩,李晔之所以重伤李靖安,斩杀那名妇人,直接原因便是为上官倾城出头,老者偷偷看了上官倾城一眼,那不过就是个刚入练气的修士罢了,修为低得可怜,而且本身身份并不显赫,更没有什么家世可言,但李晔偏偏就是为她而怒,伤了李靖安杀了妇人,不惜与恭亲王结怨,护短到这个份上,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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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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