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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行天一嘴唇干涩,想了半天才挤出了如此简单却又如此理所当然地答案。伸手握住茶杯,水很凉,而杯子更凉,但行天一就这么握着,用着如此的冰冷平抚着烦躁的心。 歆凝微微一笑,有如春风般柔和,莲步移,腰身款。于行天一的对面落座,轻语道:“公子,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行天一的心一颤,茶水也是溢出了茶杯。想要用手拭去的慌乱间却是看到一条锦帕出现在眼前,抬头只是看到歆凝关切地看着自己。 “多谢姑娘!” 行天一接过锦帕低头擦干溢出的茶水。脑中想着她如此寻问的原因,(是单纯的讽刺还是普通的问候。)桌上的水早已擦干,可行天一仿佛不知,只是茫然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 “公子!”歆凝轻声呼唤着。 “啊?啊!”机械似的重复也是停了下来,行天一抬头看着歆凝,却是恍惚了,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姑娘可好?” 可当他意识到自己说出的是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已晚了。解释的话语到了嘴旁却是因为歆凝微变的脸色而无法说出口,行天一下意识地捏紧了锦帕无力地摔坐在凳子上。 (我这个笨蛋,到底说了些什么!) 行天一的窘态呈现在歆凝眼中,也是让她混杂的情绪稍稍地松了几分,不禁起了几分戏弄的心思! “公子觉得呢?” “我…”行天一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并无词可说,窘迫之下逃避似的低下了头:“对不起!” “对不起?”歆凝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凤眸直直地盯着行天一道:“那歆凝敢问公子可否因为一句对不起而改变主意呢?” 话语中的戏谑并没隐藏,行天一无话可回,僵硬地半天才道:“对不起!”即使是如此的残忍,他依旧没敢去看歆凝,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孙子,可同时行天一也清晰地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那公子有什么可以道歉的!”歆凝的声音中有着绝望,也有着疲惫,但更多是透露着无奈。 “对不起!”行天一低着头重复着毫无意义的一句话。 歆凝摇了摇头,即使再说无数,他也只会一句对不起。可一句对不起又能改变什么。 。…… (什么吗!原来我还会生气的啊。不过有多久没这么生过气了呢?上次生气还是因为被父亲锁起来的原因吧!生意上的柔情似水,深情款款,清纯可爱那不过是为了迎合那些色鬼的廉价伪装。只要顺着他们那畸形到变态以及可怜的心思去装就行。) 看着快缩成一团的行天一,歆凝忽地想着自己为何变成了没有自我情感的道具。 (那些色鬼根本不会在意我真正的心思是什么,他们只需要我的脸,我的气质,甚至是身体让他们深深地沉沦于他们自己制造的荒唐无比的白日梦中。尽管如此的可笑,可不论是他们还是我,心里都是明明白白。只不过他们是掏钱的大爷,而我不过是苟活在他们畸形到变态的欲望之下的道具妓女而已。这不过是场鸡犯贱,羊做梦,连搭话都搭不上的一场蠢到极点的游戏。) 所以歆凝的心从来就是冰封的!从出现在这世上,或许更早之前就是冰封的。 生意上的强颜是因为生存的需要。歆凝之所以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不但是因为色鬼在绝色之前即使再怎么伪装也只是没有智商的猪,他们的欲望都会写在脸上。而且歆凝还能毫厘不差地把握住玩火不自焚的分寸,既要让他们舍得掏钱,又要让他们流连忘返。也正是如此原因,花娘才没逼歆凝用身体来取悦那些色鬼。因为有时候单纯的色鬼还不如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大方。 但此刻尽管破碎还留在心中的坚冰却在慢慢地融化着,当她意识到的时候,歆凝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和这陌生男子才见过一面,自己却因为他而大发脾气。 “敢问公子,为何一直称呼歆凝为姑娘呢,好像只有在装醉的那一次才唤过歆凝的名字!”歆凝试图通过切换话题来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只是歆凝忘了,在见到他之后就一直是自己在说话。 “姑娘还真是细心!”行天一尴尬道。 “还不是公子故意与歆凝保持着距离!” 歆凝所接待过的色鬼中,开始都是守规守矩,说话彬彬有礼。可当假戏进入中盘时他们就再也无法掩藏兽性了。小动作就不必说了,还一口一个歆儿,凝儿的没完没了,真是做得一副天生的婊—子态。而面前的陌生男子从一开始就是姑娘长姑娘短的,虽说有些小色心,但终究还算中规中矩。 “不是,姑娘误会了,姑娘貌若天仙,一亲芳泽已是在下大幸。” “少卖乖了,你们色鬼都一个样,他们虽然色,但至少还是伪君子,而你却…”歆凝说到这里也是意识到自己过了,狠狠地白了眼行天一。 “呵呵!”行天一紧张地缩了缩脖子,也是没话可说。他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当时哪来的勇气说出那番话。 歆凝察觉到房中气氛的尴尬叹了口气,没再看行天一,因为她怕看着他,自己的心思又不知道会跑到哪里去了。 “歆凝这里有个故事公子可否想听?”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亡相之女(一) [本章字数:291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31 11:29:20.0] “空锁高阁的清冷世上几人能知?出生优越却没平凡人享有的自由,又有几人能懂?世人皆羡官宦世家,可又有几人懂得出生于此的凄苦呢!” 独坐于镜台前,挥手拭去镜面由于清冷而蒙上的薄薄雾气,我望着镜中的容颜,不知为何却是心痛。 “你脸上的雾气我能帮你拭去,可我心中的雾气又有谁能帮我拭呢?” “咚咚咚…” 门扉的低吟沉沉地敲击着我的心扉。现在并不是进餐的时间,来者想必不是母亲就是父亲了,我暗叹着转过身子却是不知该不该应答。 把我被锁在高阁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贵为宰相的亲生父亲。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我不满包办婚姻。可能这种说话有点过了,我对婚姻本身倒没什么苛责,只是气不过父亲擅自决定的婚事。 我的父亲乃当朝宰相,不但位高权重,还是皇帝之依仗。而我作为宰相之女,从我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是备受瞩目的。 还记得我小时候,有很多不认识的大人会来我家窜门。那时候母亲便会拉我出来,父亲则会让我给他们见礼。而我只是随意地应付着,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谁是谁。 这些人做的最让我受不了的事就是随意摸我的头。可当他们夸我漂亮聪明的时候我还是会很开心。毕竟没哪个小孩不想在父母面前得到别人称赞的。而他们每次来,最让我期待的只是那不曾见过的小玩意儿。 可自从我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这些连名字甚至连相貌都不曾记住的家伙们三天两头就会来拜访父亲。可现在他们已经不会给我带新奇的小玩意儿了。往往在他们手中更多的是名贵字画,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以及上好的胭脂。而他们谈话的中心更多的是围绕着我。 到现在我也记不清见过多少个这样的家伙了,他们每次来都必定会有一年轻男子相随。我也不是那朦胧的年纪,自然看得懂他们为什么而来。年方二八已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即便我是宰相之女,也逃不过这既定的现实。或不如说正因为是宰相之女才更是如此。 我本身对婚姻之事并不反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天经地义的事。况且太多的诗词之中记载着婚姻的美好使得我对婚姻也甚是憧憬。父母虽然心急却也不会逼我,因为父母比我更清楚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会遭受多大的痛苦,尤其是在家室显赫的逼迫中。 在前来提亲的百官口中,有着犬子之称的年轻男子们,在父母亲的面前他们都是统一的儒雅相。当与我交谈之时倒也会稍稍放下不少,有那风度翩翩的英才俊少,有那七步成诗的诗词奇才,更有那年纪轻轻却是博古通今的文学大才… 显赫的身世加上如此年轻所达到的高度,注定他们将来成就非凡。而我要做的就是在这群优秀的大白菜中挑出一棵作为自己终身的伴侣,并为他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如此羡煞旁人的好事却让我迷茫,只因为我讨厌他们。或许是我敏感的身份,我总能注意到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与他们的短短的相处中,我能从他们的目光中感受到明明的惊艳,以及不受控制而流露出来的欲望,而那种欲望很可怕。每当我沐浴在那样的目光之下,我感觉自己就像没穿衣服般的羞涩。 他们之所以如此不堪,除了父亲的原因外,我想更多的是因为那所谓的绝世容颜吧。 其实我并不觉得自己有漂亮到绝世的程度。在我看来,世人所谓美女的标准其实也很模糊。就比如我的贴身丫鬟小翠,要去除去宰相千金贴身丫鬟的附加值外,似乎并不会有人在乎她。可只要给她饰上名贵的胭脂,穿上漂亮的衣服,她摇身一变就能变成世人所追捧的大美女。 我平时很少在外走动,主要是父亲担心我的安全。所以我也不知道平民看到我的真正反应,而府内的仆人和丫鬟见了我只是毕恭毕敬的,我也没听说谁因为看到我的容颜而晕厥的。 有时候,我倒也会出相府去诗画轩参加必要的应酬。因为举办此活动的是当今皇帝的三女儿。除了我之外,还有各府的千金应邀参加。当然百年难得的才女也会受到邀请,因为这是诗和画的世界。 而我作为其中唯一既不擅长诗也不擅长画的异类,能参加这种活动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我的父亲。就算三公主不想叫我,也不得不给父亲几分面子。毕竟她区区一个花瓶又怎能与掌有实权的宰相相并论。当然我也可以傲气地选择不去,可结果只怕是会多出些对父亲不利的闲言闲语。 诗画轩表面上说只许女子进入,可就算是三公主也无法阻挡她的兄弟们。毕竟说得好听点是她贵为皇帝三女儿,可说得不好听点也只是个可以为政治利益而牺牲的道具而已。 与身为公主的她不同,她的兄弟也就是皇子们那可是拥有争夺皇位权利的继承者,是百官拥护的存在。迫于实权的压迫,三公主也只能变相同意他们进入轩中。那么皇子可以进了,自然而然他们的跟班也是可以进的,毕竟帮助他们争夺皇位的百官子嗣还是得照顾下的。 在屈服中,渐渐地诗画轩也变味了,变成了一个相亲与政治利益盘根错节的乌烟瘴气之地。虽各家小姐都是明白其中道理,但也都默认了。即使是最不想看到这样的三公主,也不得不承认比起自己那过家家酒,现在的这样要更切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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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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