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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你做的事,不是那么得天衣无缝,或者说只要我有心仔细追索,就能顺你意、摸你瓜,知你心。” 胡裴看向侃侃而谈后倾身站直的轩辕端。 【这人一旦发达,就管不住嘴和手么,人性呵。】 他又退了步,避开轩辕端试图搭肩的手。 轩辕端眯起眸,看向身段风流的胡裴,噗嗤笑了声。 “这事就是被我在暗地里盯住了,防住季雪康知晓晁纲与你、百源三人间的联系。 那么,你一招不行,再下二招,顺势以征兵入伍的政事,迫使季雪康放弃对南部十六道府宣袁的屠杀。 裴郎阿裴郎,我以为你处在这样的高处,应该心冷如铁,如对廖褚、如对我一样。” 胡裴侧头扬眉,看向他,淡色道:“太子殿下,如今外敌当前,不宜动摇国本。” “呵,国本?”轩辕端背手,绕胡裴走着,打趣道,“你这般留着季雪康,且让我猜猜还差什么?” “戎刚经廖褚被灭满门一事,已经投靠了我。 他说当日你签字焚毁旧录时,他留了一份,偷藏在主寮。 主寮经火烧,文书未毁,东西理应还在你的手上。这是可以拉季雪康下太保之位、乃至株连满门的重要证据。 晁纲暗里是你的人,以他多年潜伏在季雪康的身边,掌握他贪污受贿的证据也不少。 以大周律例,严格来说足以抄没季雪康的家财,再革首示众,家人充民。 这么多证据在你的手上,你还不动手? 这是为什么? 为胡家的名声,父皇的权衡之心?”轩辕端看向胡裴,继续笑道,“你还是在等我替你动手啊。但是,你想过没有?凭什么?凭你把我的心意一直吊着吗? 裴郎,当上六卿太宰,你有了权势,眼里就没有我了吗? 我想要……” “所以,太子殿下还未登位、行册封典礼,就要违背当日马车上你我的约定?”胡裴凝眸看他。 轩辕端微愣,又笑了。 他目光含厉,轻勾唇角,“你在西北也违背了你在胡府门前与我做的约定。你说过会帮我!” 胡裴撇头,不再言语。 他在按捺属于狐族被激怒后探出的利爪和暴虐。 【轩辕端这是要秋后算账啊,龇。】 轩辕端看着胡裴,渐渐地发现胡裴的表情与平时的温润不同,似露出了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桀骜不驯。 他直接去抓胡裴的手腕,用力一带,没拉动。 胡裴目光如炬,如嗤如讽般看着他,似看一个小丑。 他望入轩辕端诧异的眸光:“太子殿下,知道我会御鸟兽吧?” 轩辕端一下松开抓胡裴的手,蹙眉看他。 【胡裴,你终于露出你的爪牙吗?又是凭什么晁错在玄坤山道上可以做的事,孤就做不了?】 胡裴侧身,直面轩辕端。他的面上充斥了一种傲气和狂肆,乃至有狐族的邪魅狞气。 伴随胡裴一步步地挪近,狐族的气势随之绽放。 轩辕端被这种气质、气势,压得不由自主后退。 胡裴扬起天真般的魔鬼面容,绽放讥诮的目光,欣赏他显露出来的窘迫,逼着轩辕端如小兔子般后退。 他微翘起唇,缓缓而有压迫道:“一点点揭穿别人的企图很过瘾?我确实有杀季雪康的意,谁叫他先动了除我之心。 但是,他是先生,如若我亲自动手,不仅脏了灵均的名声,也会令胡家二百年的声誉蒙羞。 所以,我才愿意把七皇子的破绽告诉你。 我容忍你的人在寮所里窥伺我的日常,但我不能容忍你一朝得势、露出曾经那些被你斗败皇子如孔雀般蠢而不自知的姿态。这些,我原以为你都清楚。” 胡裴转身放过受到灵威压迫的轩辕端。 他阖目收敛了狐族不受控的脾性,直接坐回案几前,如常般镇静地处理公文。 不然,他怕狐族的本性暴露,会忍不住去控制轩辕端,甚至奴役他。 轩辕端大口地喘息。 懊恼、挣扎、纠结、心惧、窃喜……许多奇怪的情绪萦绕着他。 他好似发现了新的大陆,急切得走上前,看着一丝不苟批阅文书的胡裴,脱口而出:“裴郎,我不介意在你的下面,只要你要我。” 胡裴捏笔的手差点用力过度,继续低头伏笔。 轩辕端直接绕过案几,半蹲在胡裴的身旁,拽着他垂落的官服衣袖:“晁错说要嫁给你,我也可以。但是我不能容忍他的存在。我这般前来就是要告诉你,我比他能给你的更多,更有优势。” 胡裴压着脾性,停笔后侧眸看向他:“我说过,别动他。” “我自然不会动他。他死了就埋在你心里,我如何还能胜过他。 裴郎,你答应我,和我在一起。为了你,我从未亲近过欧阳玉华,连她和喜欢人生的孩子,我都认了。 不信,你可以去问江浔,那是他的孩子。”轩辕端直接说道。 胡裴的笔直接折断,诧异地看向轩辕端:“你疯了,扰乱皇室血脉?你的孩子上了玉碟宗簿。” “对啊,还是你爹在宗伯位办得最后一桩差事。”轩辕端一把拉住胡裴的手,几近疯狂地道,“裴郎,我说得都是真的,当年你从乐尼寺后山上走下来,如雪上仙人,干净、剔透,纯洁无瑕。 那一刻,我就想要你,为你,我改变了自己,穿白衣、面含笑,变成一个人人看得上的皇子。 后来,你入了国子大学,我就像你的保护神一样护着你。 裴郎裴郎……我想要你,我的骨血心肉都在为你发疯的痛。” 胡裴一指点在神志不清的轩辕端额心,以灵力束缚了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把轩辕端提起来,按坐在椅子上,凝眸沉思间望入轩辕端的双瞳。 胡裴第一次催发狐族秘术,魅惑之瞳。 伴随轩辕端意识海的开放,胡裴好似看到他二十八年的过去。 同时,他也知道了轩辕端对自己是完全不设防那种。不然,即使用魅惑的法术,也不容易进入对方的识海。 (轩辕端的童年。) 懵懂稚童独行在偌大的大金宫后廷。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小小的轩辕端看到大皇子和四皇子的“爱情”。 懵懂的孩童躲在山石后好奇地听着两位少年间的事。 等两人离开后,他也悄兮兮地走出来。 稚童喃喃道:“这样就能被喜欢吗?那父皇可以喜欢我吗?这样母妃就不会打我了。” 胡裴从轩辕端意识海里诧异地看到狄赓帝曾做过的事。 【不,狄赓帝还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他的对象不是轩辕端,而是身边的宫侍。】 小小的轩辕端就躲在帷幕后面目睹了全部过程,甚至那个被他送上龙榻的宫侍都是被他言语撺掇行动。 轩辕端就像一个黑暗的窥探者,一点点地去了解身边的人、兄弟、狄赓帝、宫妃间各种关系,再默默地记在心里,而后顺势利导去做对己有利的事。 【所以九皇子轩辕睿的出生不是偶然。轩辕端掌握狄赓帝的行踪,骗了他的母妃云荣大妃去见了思念轩辕海母亲的狄赓帝。】 轩辕端这样的行径在事后遭到他母妃云荣的殴打、谩骂。 云荣大妃甚至把轩辕端送给轩辕玄的母妃去抚养……从此开启轩辕端在宫妃中流转成为养子得一段经历。 这段经历也成为轩辕端年幼时最大的笑话。 他的少语和阴翳,令轩辕玄的母亲十分不喜,又退回给他的云荣大妃。后来,云荣大妃还陆续把他送给其她的宫妃,又再被退回…… 直至轩辕端借替狄赓帝祈福的名义,出宫去乐尼寺。 在乐尼寺的后山道上对胡裴的惊鸿一眼,给轩辕端留下得唯有两个字:“干净。” ** 胡裴猛地退出轩辕端的意识海,看向这张干净却无神的呆滞面容,不免轻叹口气。 他探手抚在轩辕端的脸上,轻声道:“你努力活着,从中挣扎,浴火而出,可曾想过到头来竟是一场空。” 他倾身靠在轩辕端的耳侧,低声道,“太子殿下,履行约定吧。替我拿下季雪康,西寮卫所的势力最终可以一分二,你掌握人,我掌握权。” 轩辕端一个激灵醒来。 他看向胡裴宛如好女的面容,眨了眨眼,“裴郎,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好。你记得答应我的约定,现在我要处理呈折,不要打扰我。”胡裴退开一步。 轩辕端迷糊了下,起身离开桌椅夹角。 这时,他依循心中的执念追求,忍不住又去靠近胡裴,轻声道:“裴郎,你是我见过最为干净的人。” 他抬起胡裴的手,按抚在自己的脸颊,“我不想你脏了手,又想你能如我想你般想到我,为什么不去看我给你安排的戏?” 胡裴一愣,旋即想起昨日翼北在宫门口拦道一事。 【原来这就是刺激他的起因,加之一朝得势,以及在狐族气势和魅惑下把他心底真正惧意钓钩起来。狐族,当真有了不得的本事。】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做你该做的事。” 轩辕端暗松口气,放下他的手,转身往外去。 临出门,他甩了甩头,目光稍许一清。 他回头看向那道又在伏笔的身影:“裴郎,我会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情谊,远胜那个毛头小子。 你要主持开启的大寮殿,我会如你愿。 孤会为你的新政执灯开道。” 胡裴握笔的姿势一顿,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处理案录,耳听门扉开了又合,才停笔顿了一息。 -------------------- 轩辕端:作者,你把我小时候臭事放出来做什么? 南岸:现在流行病娇啊,你这样稍许有点符合吧。从小耳濡目染兄弟断袖,加之父皇也没逃脱好色,你对胡裴有这心思不就顺理成章了。 胡裴:你能不让他看到我吗?我不喜欢病娇。 南岸:你没发现你也有点偏执吗?他不过是觉得宫里太脏,你又太干净就一直追求你。人不喜欢阴雨绵延,还能阻止人家追求阳春白雪? 轩辕端:没错没错。胡裴就是我心中高山上的雪。不过,这雪也不干净了,染上了和我一样的颜色。这样咱俩更配! 胡裴:说起来,晁错比较像是高山上的雪,至今没有太大的污点。 南岸:你们够了,给人性留一点空白吧。
第74章 ================== 近数月的筹备后,胡裴一直让蔡子衿等人准备的外廷大寮殿正式开启。 胡裴站在大寮殿上首,看向百官临殿,直接把同蔡子衿、百源等人商议的章程安排下去。 提议一,在小学十年段,增设符课,纳入小学结业考。优秀者可入国子大学开办的高级符课,结业后进入考核,分设初、中、高、一品、三品、六品符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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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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