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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老三的表情很惊讶,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许敬之好一会儿,才笑道:“看不出是英雄出少年啊,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吧!不过我这房子太小,装不下你们这么多人,就你们几个人进来吧!其他人在院子里委屈点等等。”皇老三不愧是皇老三,说话不卑不亢,比小胡子和翻天狗要强上一些。 穿唐装的中年人看了许敬之好一会儿,最后微微一笑的跟著一起走进了别墅。 虽然许敬之是个学生模样,但皇老三在外面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世面没见过,既然小胡子和翻天狗都承认他是老大了,就请他坐了中间的位置,自己坐在他的右边,小胡子 他们坐在许敬之的下手。 香气氤氲的碧罗春泡了上来,恭敬的送到了许敬之的手上,看来皇老三的手下都经过严格的训练,绝不因为许敬之年纪轻,就有任何的怠慢。 皇老三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舒服地叹了口气,然后才对许敬之问道:“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竟劳动你……老大出手来对付我!”可能是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许敬之,在黑道上都是互相称呼对方老大,不过许敬之年龄实在太小,他一下子适应不了。 许敬之没有和别人谈判的经验,何况这事的确也是自己这一方理亏,他偷偷地看了小胡子 一眼。 小胡子心领神会,笑道:“其实这事也是场误会,事先我们老大并不知道我们这些做手下所做的事,我们之所以派了那个女鬼来,是想和三哥你谈一笔买卖的。” 皇老三鼻子哼哼冷笑了两声,说道:“这是谈买卖的样子吗?要不是有龙虎山的张道宗张大师在,现在我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坐在这里喝茶。” 他这样一说,房间里的气氛陡地沉重起来。 许敬之身为老大,此时不能不开口了,因为房里的气氛有点令人喘不过气来,皇老三身后的两个腰圆膀粗的保镖,目露凶光地盯著小胡子。 许敬之心如电转,边思考、边说道:“三哥不用这么愤慨,听小弟我慢慢说来!”他到底是以小胡子和翻天狗的老大身分在说话,皇老三规矩还是懂的。 皇老三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对许敬之说道:“请说,我洗耳恭听。” 许敬之品了一口茶,装著在道上混了很多年的样子,对皇老三说道:“其实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这几天我们正商量成立一个物流公司,目标是先垄断市内的买卖,再慢慢的发展起来,最后的目标是垄断全国的物流买卖,正巧打探到三哥你最近也对物流这个行业感兴趣,小弟就想派人来和三哥洽谈,但是三哥威名所在,兄弟们也不敢直捋虎须,所以只好派了个女鬼前来,还请三哥万万不要误会,我们绝没有害你之心!”说完后,他等待著皇老三的反应。 猛然间只听见皇老三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好像听见了一件极为荒唐可笑的事情。 许敬之微微一皱眉头,这笑声充满了不屑,明摆著看轻了他。 小胡子城府深沉,听到笑声,他不露声色,只是低头喝著茶,翻天狗是条莽汉子,他望著皇老三,双眼圆睁,额头上青筋隐现。 好一会儿,皇老三才停住笑声,他盯著许敬之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开玩笑,还是其他原因,居然想垄断物流行业?好像还没有人有个这个资格来说这样的大话!” 许敬之对他有气,当下也冷冷回答道:“那你怎么认为,我们没有这样的资格?” 皇老三可能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失态了,对许敬之的语气没有作出反应,只是笑著说道:“ 张道宗张大师是个相面、卜卦的高手,我请他为你相相面如何,看你究竟是不是大富大贵的命相?” 许敬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坐在下面的翻天狗一拍椅子的扶手,站起来怒道:“皇老三,我们敬你在道上也是响铛铛的角色,对你礼让三分,你不要以为我们怕了你,在我们老大面前这样说话,分明是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 皇老三制止了他身后两名保镖的行动,看了看翻天狗,对许敬之说道:“刚才我的态度的确是过分了点,不过这事是你们先挑起来的,现在你又说这么一条……令人不可相信的理由,你叫我怎么办?” 许敬之点点头,正准备说话,这时候一个小混混得到许可后,走了进来,在小胡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胡子脸上泛了笑容,他对许敬之说道:“老大,猴子和小龙已经来了。” 许敬之心里大喜,他知道怎么跟皇老三摊牌了,也就没有正面回答皇老三的话,反问道: “不知道你们把我的那个女鬼,收在了什么地方?” 皇老三看了张道宗一眼,张道宗将手一指房子里大方桌上的供位,墙上是一副长一米、宽一尺的天师像,须发可见、怒目圆睁是呼之欲出,张道宗指著天师像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将那女鬼锁在了祖师爷画相的眼睛里。” 许敬之站了起来,走到画像面前仔细查看,只见画像除了栩栩如生之外,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张道宗在身后笑道:“只要各位老大给皇三爷一个说法,我自然会把女鬼放出来,不然任凭各位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把女鬼,从我祖师爷画像的眼睛里救出去。” 许敬之知道茅山道术不简单,没有张道宗出手,就算将这张画像撕烂,小红也无法出来。 他不急不躁,对张道宗笑道:“大师道术精纯,何必跟一个孤弱无依的女鬼过不去呢?你说我们要怎么给皇三爷一个交代?” 张道宗看了皇老三一眼,含笑对许敬之说道:“这就要问皇三爷了,还是请他来说吧!” 皇老三坐在铺有软棉垫的大木椅上,神态悠闲的对许敬之说道:“你们无故来骚扰我,又想把女鬼带回去,难道当我皇老三的家里跟菜市场一样吗?你做老大的该对这件事负起全部责任,在闻香阁摆下几桌酒,请几位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出场,再当面向我敬杯酒就可以了。” 只听翻天狗怒道:“皇老三,你也欺人太甚了!”许敬之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往下说,他虽然对黑道的事不懂,但是也知道如果这样做的话,往后不要说他,就是小胡子和翻天狗也没脸在长沙市混了。 他想了一下,学了皇老三刚才的样子,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声音虽不及皇老三的洪亮,倒也刺耳,一屋人全都迷惑不解的望著他,小胡子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笑,但是他对许敬之充满信心,知道这位小老大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事。 许敬之笑完后说道:“三爷在道上是混得滚瓜烂熟的人了,应该知道‘与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句话的道理,我们只是无心冒犯,三爷又为什么要如此苦苦相逼?要知道我既然能派遣一个女鬼来,也能请动无数的厉鬼,到时候只怕就算有张大师在场,也难以收拾局面了。” 皇老三脸色一变,阴沉著脸道:“我皇老三混了这么多年,知道我性格的人,都知道我三爷是不受威胁的,况且你以为自己是地府的阎王爷吗?” 许敬之走回了座位,这回换他悠闲的说话了:“三爷不相信的话,就请走到窗户口,看看你这别墅外面的情况吧!” 皇老三和张道宗对视了一眼,一起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向外看,只见除了庭院之外,偌大的别墅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全部都是爬动的人影,有些人影距离近了,藉著月光能看清面目,只见那些都是七窍流著鲜血,毫无血色的三分不像人、七分正像鬼的东西。 皇老三顿时惊呼出口:“这、这……” 张道宗丝毫不见慌乱,他示意皇老三不必惊慌,左手不知道从哪拿出一道黄色的纸符来,上面用朱砂写著笔法结构奇特的“敕令”两个字,右手对著纸符连连作著各种奇妙莫测的手势,最后说了声:“疾!” 那纸符就像有了生命一般,飞了出去,贴在外面的围墙上,但是马上就化成了灰烬。 张道宗这才脸色一变,他低声对皇老三说道:“这都不是幻觉,都是实实在在的厉鬼!” 皇老三的脸色又变了,他急问原因,张道宗接著说道:“我刚才用的是测灵符,如果这些东西都是幻觉的话,会在我测灵符面前自动消失,现在它们不但没有消失,测灵符反而承受不住那股邪气,化成了灰烬,足以证明这些东西的凶猛。” 皇老三听见他这样一说,脸色更白了,额头上也现出冷汗来。 张道宗悠然一笑,对皇老三说道:“三爷,有我在这里,你怕什么?” 皇老三抹了抹头上的汗,吁了口气,说道:“我差点忘记有大师有这里了!”他历经风雨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有见识过,就是算别人拿枪指著他的头,他也没示弱过,只是这些厉鬼的形貌太过狰狞,就算是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人,被人强迫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恐怖片,心里照样会发毛。 张道宗转过身来,对许敬之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驱使这么多的冤鬼,不过我在面前只是班门弄斧,自找死路。” 话音刚落,手掌一翻,一张纸符赫然出现在他的掌上。 “聚五行之力,夺神鬼精华,茅山祖师速速显真灵!”张道宗举臂一挥,那道灵符飘忽然向许敬之飞去,如诡异的蝙蝠一般。 许敬之根本身无道术,又没有拳脚身手,那道灵符又极为迅速,瞬间就印到了他眉心之上。 许敬之看著垂在眼前的纸符,呆了呆,他不知道张道宗在弄什么玄虚,顺手就把纸符扯了下来。 张道宗“咦!”的一声,露出茫然不解的神色,这是龙虎山不传之秘的“锁灵符”,只要是有道术的人,或者是妖魔鬼怪被这锁灵符贴上,全身劲力尽失、动弹不得。 眼前这位少年却不但能动,还能自己伸手把锁灵符扯下来,除非他是平凡人一个,体内没有灵力。 他哪里知道许敬之的确是一个半点道力都没有的平常人,所倚仗的不过是怀里的天书卷轴,没有天书卷轴上的仙力,他念任何咒语,就和小学生念课本一样,没什么区别。 张道宗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还以为另有蹊跷,心里虽然波动不已,但脸面上波澜不惊,说道:“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实在难得,不知师出何门?” 许敬之傻呼呼回答道:“师出何门?哦,师出市立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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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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