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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岳山人惊魂未定,苦笑说道:“诸位恐怕是误会了,山人求友若渴,怎敢慢待诸位?” 话音未落,只见十几扇房门竟全部打开,而且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每扇门里面,都走出几个猴子模样的人来,各自手中都端着式样新奇的武器,显然是早就设下了埋伏。 野豹和花豹的动作更快,整个人卷成一团肉球,眨眼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猎豹仍挟持着宋岳山人一动未动,和浪子孙菲菲一起,被火星洞人团团包围住了。 火星尊主越众而出,似笑非笑地盯着宋岳山人。宋岳山人长叹一声,说道:“山人早知会有今日,只可惜连累了无辜的朋友!” “总理大人可真是重情重义呀,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惦记着所谓的朋友!”火星尊主背着双手,得意地来回踱着方步,看了猎豹等人几眼,又说。“可他们真是你的朋友么?你们地球人有句俗话,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看他们恐怕也没按什么好心吧,嘿嘿!” 猎豹心念电转,他忽然想起,金童所说的火星洞人,恐怕就是这些怪物。而且看样子,宋岳山人也不像是在演戏,绝非和这些人早就串通好了。如此一想,他便放开了手中的人质,沉声说道:“你们不在自己的星球上好好呆着,居然跑到这里来送死。” 火星尊主哈哈一笑:“我早听说地球人喜欢吹牛,就算死到临头了也不例外,看来确实不假。” 宋岳山人心中忐忑,不知火星洞人究竟想做些什么,于是试探着问道:“宋岳河山与火星洞历来相交甚厚,今日尊主突然发难,却是何故?” “你刚才不是说早就料到了吗?”火星尊主更加得意。“那你就说来听听,我这么做‘却是何故’?” 宋岳山人却答非所问:“六十年来,咱们彼此敬重,且相互依存。河山能有今日之繁荣,全拜火星洞所赐。而火星洞内一应生活所需,也全由河山供给。......” “呵呵,”火星尊主蛮横地打断了宋岳山人。“总理大人恐怕还在做梦吧?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你猜我会轻举妄动吗?” 宋岳山人浑身一颤,惊道:“难道你们已经......” “废话少说,咱们现在好像应该言归正传了。”火星尊主站在猎豹面前,因身高太过悬殊,不得不仰起脸来说话。“几位朋友远道而来,不会是来旅游观光的吧?” 猎豹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浪子沉默了许久,实在憋得难受,但又确实不敢轻举妄动。虽说野豹和花豹躲在暗处,随时可以发起攻击,但敌众我寡,要真动起手来,胜算并不大。而且他也明白,野豹等人之所以迟迟没有采取行动,肯定是因为他和孙菲菲的存在而有所顾虑。他想,只有把敌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他自己身上来,才能给野豹等人创造出更有利的战机。 他拉着孙菲菲,走到火星尊主面前,笑着说道:“尊主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今天采取行动,恐怕是冲着我们来的吧?” “看来你倒是个明白人,只可惜就算再明白也没有用了。”火星尊主依然仰着脸。“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浪子忙说:“那就太感谢了,不知尊主要我们做些什么?” 火星尊主略一沉吟,说道:“宋岳河山虽然与世隔绝,但与俗世之间,只隔着一条小河。小河之中,碧波荡漾,风景如画,各位如果有雅兴,不妨一同前去游玩一番。” 浪子知道他说这话必有深意,一时却想不出来,只得装傻说道:“我们来这里以前,已经游玩过了,风景虽好,但和俗世相比,还是差得远了。” “是么?”火星尊主冷冷一笑。“那一定是你们太粗心了,河水之中藏着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东西,你们居然没看见,真是太可惜了!” 浪子极力在记忆中搜索,记得那河里除了几只奇形怪状的小船以外,就只有无数不知名的水鸟了,哪有什么非常有意思的东西存在? 第五十一章 河山存亡 二十八秀身为宋岳河山第二十八代嫡传子孙,自幼便受到众人宠爱,何曾经受过此等委屈。她别离金童以后,伤心欲绝,跌跌撞撞地回到家中,本想扑倒在娘怀里哭个痛快,不料家里却来了许多人,都神色凝重地坐在厅堂内。 “秀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婉儿飞快地迎到门口,眉宇间有几分惊喜,更有几分急切。 二十八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无心过问,只礼节性地扫视众人一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便独自钻进了闺房之中。 “秀儿,秀儿......”秀儿娘正忙着招呼客人,眼见女儿神色有异,又朝婉儿一使眼色。“你快去瞧瞧,这丫头不知是怎么了。” 婉儿蹑手蹑脚地走进卧房,只见二十八秀趴在床上低声痛哭,便俯身问道:“你见到他了么?” “出去!”二十八秀并没有抬起头来。 婉儿撅起小嘴,嗔道:“这么多人都是为你而来,可你倒好,一进门便躲了起来,浑不像姐姐往日的作为。” 二十八秀哭得越发厉害,又嘶声说道:“我好端端的,却要他们来做什么?你让他们都回去,你也回去吧,我谁都不想见,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你娘早明白了你的心思,特地请了剑爷爷来为你做主。”婉儿在床边坐下。“就连绝叔叔和小玄子也都来了,适才正说起金公子之事呢。” 二十八秀突然仰起泪脸,说道:“别再提这个人,我不想听。” 婉儿却不知趣,兀自问道:“你当真见到金公子了么?” 她心中也急于想知道关于金公子的一些消息。自从那日偷偷送酒之后,便被母亲判罚面壁思过,再也没能见金公子一面。 二十八秀面色一寒,冷冷说道:“金公子,金公子,你成天把他挂在嘴上,想要见他,自去找他便是,又何必再来问我?” 婉儿一时情急,竟也流下泪来,哭道:“婉儿虽不懂事,却又怎敢夺姐姐所爱。此番心思,羞于见人,只得藏在心中,默默为姐姐祈福,也不枉了姐姐平日里对婉儿的百般好处。” 二十八秀一怔,心想这丫头平日里看似疯疯癫癫,此刻竟能说出这番话来,倒显得自己气量太过狭窄。她慌忙掏出手帕,一边替婉儿擦泪,一边柔声说道:“婉儿莫哭,是姐姐不好,心中有了委屈,尽把气撒在你身上。好妹妹,咱们别再理他,什么金公子,我看也不过是一个轻浮之人,犯不着为他伤了姐妹情谊。” “如此说来,”婉儿却仍不甘心。“你真是见到他了?” 二十八秀凄然一笑:“见到又如何?他本是俗世中人,俗世的朋友都找来了,......哎呀,只顾着掉眼泪,倒把正事给忘了。走,我还有要紧事情给剑爷爷说呢。” “秀儿,看来你是见过那些不速之客了。”二十六剑已携了二十九玄站在房门口,盯着两个泪流满面的姑娘微笑不止。秀儿娘也跟在他们身后。 二十八秀擦了擦眼泪,略一施礼,说道:“剑爷爷原来早就知道了,秀儿差点误了大事。” 二十六剑甚是和蔼,呵呵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这丫头,却躲在这里哭鼻子,是谁欺负你了么?只管给爷爷说,爷爷自会替你讨还公道。” 正说话间,屋外忽然有人高声叫道:“大事不妙了,大事不妙了!” “何人在外面大呼小叫的?进来说话。”二十六剑眉头一皱。 “禀二十六剑,”二五一满头大汗地闯进闺房,失声说道,“火星洞人突然发难,此刻已经把守住了各处关隘。而且,......”只因话说得太急,他整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众人不由大惊,二十六剑却神色未动,只淡淡问道:“切莫惊慌,只管慢慢道来。” 二五一咽了咽唾沫,继续说道:“他们已困住了前来找金公子的那几个陌生人,......” “什么?”婉儿惊叫一声。“剑爷爷,金公子他们都是俗世间的客人,您快想办法前去相救吧。” 二十六剑却长叹一声,说道:“这一天终于来了!老夫早就料到,河山必有今日之难。古人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宋岳山人当年一意孤行,竟引狼入室,唉,他是河山的千古罪人呐!” 二十七绝朗声说道:“河山存亡,匹夫有责。眼下情况危急,只要剑叔叔一声令下,我等自当竭尽全力,以保河山太平。只是......”说到此处,他斜眼瞧了瞧站在一旁的二五一,没再继续往下说。 二十六剑心中自然明白,此刻宋岳山人已在敌人手中,倘若贸然采取行动,势必将他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甚至会有性命之忧。然而,眼下事关河山生死存亡,恐怕顾不了这许多了。 他正欲发话,忽听二十八秀说道:“剑爷爷,秀儿心中忽有一念,不知当讲不当讲?”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吞吞吐吐的,倒是快说啊!”婉儿急得只差掉眼泪了。 二十六剑点了点头,说道:“但讲无妨。” 二十八秀抱拳环视众人,正色说道:“河山能有今日繁荣,宋岳山人固然功不可没,而今河山有难,他更是难逃罪责。秀儿以为,不如借此良机,赶走火星洞人,一并解散总理内阁,我等另选贤能,共建大同世界,以慰银瓶先人在天之灵。诸位意下如何?” 秀儿娘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女儿此刻竟说出这种话来。“死丫头,还不快快闭嘴,河山大事,岂容你在此胡说八道?” 二十六剑却颔首拂须,微微一笑:“秀儿,我当年力排众议,极力举荐你为嫡传子孙,如今看来,爷爷没有看走眼,呵呵!” 二十七绝也赞道:“秀儿所言极是。想当年,先祖鹏举公力主抗金,是何等忠勇。我等身为岳氏一脉,岂能丢了他老人家的脸面?” 二十六剑面色一端,吩咐道:“绝儿,速去通传河山兄弟,先在此会合,尔后一起向朗朗乾坤进发!” 第五十二章 心乱如麻 金童呆了半晌,又想起俗世间的纷纷扰扰,一时竟心乱如麻。他分明还好好地活着,万晓辉却成了杀害他的凶手,被判入狱十五年,天下恐怕再也没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了。洪氏家族精心导演的虽然只是一出闹剧,但闹剧一旦公映,自然要让人笃信其真实。所谓真实,多数时候都是被粉饰过的假象,看起来似乎比真实更真。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他一下子成了这出闹剧中至关重要的角色,俗世里的某些人决计是不会欢迎他回家的了。 他转念又想,这宋岳河山本是一处绝佳的世外桃源,如果能与心爱的女人及朋友在此隐居,原本也是一件美妙无比的事情。只可惜世事皆不能如人所愿。火星洞人野心勃勃,犹如虎狼窥伺在侧;俗世中人也看上了这一块风水宝地,看样子不把此处搅个天翻地覆是不会罢休的。这些倒还罢了,不足让他萦怀,——他没有兴趣来理会这些所谓的大事——他向来率性惯了,只想寻求一处僻静之所,让自己脆弱的的灵魂得以安顿,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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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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