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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那血翼剑的破空之声和身体被切割的痛楚却一直没传来,睁开双眼的陈烨却发现那四名留下的贵族一个个面色灰暗,表情尴尬地站在原地。执着血翼剑的贵族竟然连指尖都在不停地轻颤着。莫名其妙的胖子很快就找到了答案,不知何时,那熟悉的槿花香气,正淡淡的自背后传来。 一袭黑衣在空中悠悠的飞舞,荡起的裙摆下露出了穿着束带黑丝鞋的纤足,魔女般的伊玉夜就这样飘浮于陈烨的身后。粉嫩的面颊上满是愠意,用那对美丽的瞳孔冷冷看着四人。 “知道他是芙蕾的家臣吗?” 不知在哪里遇上了不快的事情,伊玉夜的问话中似乎蕴藏无法消退的怒意,包裹着黑炎的右手散出了逼人的灼热。虽然那四名贵族在血族中也有着不弱的地位,但已经生存数百年的他们,也不敢直面魍魉姬的愤怒。连忙点头的他们收回手中的血翼剑,恭敬的低下了头。 “告诉那位所谓的大人,我不会让这小家伙再让他感觉到什么困扰,但这小家伙的命我保定了。” “是,伊玉夜大人。” 看着伊玉夜手中已经成形的黑色炎球,四人能做的事情只剩下了不断地点头。 “还不快滚!!” 伊玉夜一声娇叱过后,黑色炎球在那两人合抱的石柱上立时打出了一个整齐的断口,望着那被恐怖高温烧熔的断处,四人立刻头也不回的就逃向了远处。 “为什么要做这种无用的挣扎,根本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伊玉夜看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陈烨,不由抬起了拖地的裙摆,用纤足狠狠踹了他一脚,“嫌自己活的太长了?你这个猪头。” “他们全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即使到最后,他们还在保护我。” 陈烨竟然讪讪的笑了,但那笑容实在是比哭还要难看,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的胖子狠狠揍了自己一拳,仿佛只有那火辣辣的痛楚才能让他好过一些。 “跟我来。” 脸上充满了既可怜又可惜的表情,伊玉夜伸出右手,用袖角替他拭去了从嘴角处流出的血线,然后轻轻挽住胖子的手,将他直拖向主楼。 此时的陈烨心中已经是一片混乱,月色、巫天魉、李毅,一张又一张的面孔在他心中不时变幻,或痛、或悲,说不清的感情不断在他胸中涌动。心神皆疲劳的胖子无力再思索下去,只能下意识的抓着那只小手,茫然的跟着伊玉夜走着。 那只纤细的小手虽然是如此的冰冷,却让他感受到一种母亲怀中才有的温暖和安全。一片混乱中的陈烨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在一片惊异的目光中,就这样和伊玉夜牵着手,穿过了血族军队布下的层层防御线,然后从贵族人群中挤过。 等清醒之时已经身处在属于自己的房间中,伊玉夜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陈烨的胸前,就这样将他一把推倒在了沙发之上。接近虚脱的身体一接触到沙发,胖子忍不住呻吟了出来。 看着有些木纳的胖子坐在沙发之上,伊玉夜从桌上取过杯子替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一口气喝了下去,几颗晶莹的水珠顺着她那柔美的脖颈处轻轻滚落,一直滑入了那诱人的浅浅沟壑中。 “抱歉,小家伙。我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似乎松了一口气的伊玉夜就这样靠在陈烨的身边,双眼烦躁地望着那装饰精致的天花板,脸上又不由浮现出一层怒意,“原来我已经想去找你,结果却差点把自己也陪进去。” “为什么会这样?!以前我背的那些戒律难道都只是一堆屁话?!” “一堆屁话?!呵呵,真是不错的形容。”似乎在回味着胖子的形容,娇弱的少女又变成了无数人噩梦中的妖女,伊玉夜不由伸出了手掌,看着自己那冰冷的手指,“血族的争权夺利和人类社会又有差别,只是人类隐晦,血族更直接而已。” “所谓的正义和公理只是掌权者的游戏,他所做的只是将一部份的利益转到另一部份人的手中而已。改朝换代,兴衰盛败,世间一切不都是这样吗?”伊玉夜似乎看着那长达数千年的过去,嘲弄似的轻笑了起来,“为了防止别人替代自己的位置,于是掌权者需要一个秩序,相信秩序的人可以安全的活着,但是却失去了未来。不相信秩序的人,也许会死,但他拥有无数的可能。” 在拥有数千年过去的少女面前,陈烨只是一个幼稚的少年,只能仔细思索着她的话语,在她的话语之前只能选择完全的信服。 “亚洲血族的秩序已经存在了近千年,已经彻底的腐败变质了,陈奕星不管多么努力,但只要还维护着陈旧的东西,他就注定会失败。虽然很不甘愿,但是不管最终结果如何,萧晨曦才会是暂时的胜利者。”少女突然转过身体,冰冷的指尖托住了陈烨的面颊,那对漆黑而又美丽的双眼紧盯着他的双眼,“如果想报复,就先要有足够的实力!就永远不要相信遥不可及的正义与公理。” “明白了?”望着若有所思的陈烨,伊玉夜轻轻抚摸着他那孩子般的面庞,走向了大门处,“你的命我一定会保住,但你也要忘掉那冲动产生的愚蠢念头,冷静、聪明、而又狠毒,这才是成为胜者的条件。” 走廊里传来了伊玉夜依稀的脚步声,空旷的室内只省下了陈烨一人,他就这样靠在沙发,似乎在不断地默念几个词语。
第十八章 血之月宴(下) 炽热的子弹洞穿金属的盔甲,在一记闷响之后,扯碎了肌肉组织。 心脏被打穿的禁卫军身躯向后一仰,沉重的倒在地上,面甲下闪动的红芒失去了生命活力,渐渐暗淡下去。 失去控制的血液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蕴含在其中的能量化为了恐怖的高温,原本健壮无比的肌肉在能量反噬下燃起了苍白的火焰。 摔倒在同伴的尸体之中最后一名禁卫军,直到意识消失的那瞬间,还用不甘的眼神望着远方。 黑暗中,十数名监察军的身影正站立于高楼之上,猩红的斗篷在黑暗中是如此醒目,却没有一个身影加入战场。神情冷漠的他们就这样看着大宅广场上的激烈厮杀,不管是狼人或是血族倒下,似乎这一切争斗与他们都不相干。 不管血之禁卫军如何的拼死抵抗,但监察军的置身事外还是将他们推入了地狱的深渊。来袭的狼人战力之高,完全超出了想象之外,只能勉强施放低级血术的禁卫军,在兽魔与精灵术并施的狼人战士面前,弱小的就如同初生的婴儿。视子弹为无物的狼人轻松扯碎了禁卫军那薄弱的防线,将这场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随着最后一名禁卫军的倒下,整个大宅前庭中布满了尸体化成的黑灰和盔甲的残片。攻占前院的狼人却丝毫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只是停在原地整理着自己手中的武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屋顶上的血族监察军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闪烁的双瞳不时和狼人相撞,透出几丝阴冷的光芒。 晚来一步的安倍晴信看着这片惨象,愤怒过后却是满心疑惑。平素里监察军一向眼高于顶,没有主动出手还可以理解。但眼前的狼人竟然也是战意全无,完全不符合平日里一旦攻击起来就如同暴雨狂风般的本性。既然好不容易突破了老宅的外围防线,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攻向会场? “鹤翼!”满是疑虑的安倍举起右手,跟随他的两队禁卫军立刻向两边散开,只留下了十名死使跟在他身后,“自由开火!保持阵形!” 复合装甲的塔盾被重重放在了地上,G36突击步枪架在了盾牌上的缺口处,两队禁卫军布下了密实的阵形。重装的士兵用盾牌结成了一道厚实的城墙,伸出的枪管就像是刺猬的尖刺,将扛着MG3机枪的重装步兵牢牢护在盾墙之后。结界中央,在数名手执长戟的禁卫军护卫之下,六名黑袍结界师将手中的长杖尖端重重插入了地面,开始吟唱着咒语。莲花般的长杖尖顶端托着一块巨大的血晶,开始慢慢闪烁着光芒,空气中渐渐罩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血色雾气。 面对着编完队形、布下了结界的血族军队,狼人神态从容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名头盔上镶着白色翎羽的血族队长发号施令。 千百年来,血族与狼人的战争都是相同的开场。 狼人征战千年的资本就是天生的怪力与敏捷,被施放了精灵术的狼人战士可以轻易扫平五六个血族的阻挡,再加上狼化之后的冲动与兽性,让狼人的战斗完全变成了一种依靠原始本能的猎杀。血族却将团体作战发挥到了极致,每一名结界师都永远站在掌旗手身边,缓速、防御、嗜血结界的效果配合灵活的阵形,足以和异民中最强悍的敌人对抗。 左右两边是布完结界的禁卫军,安倍晴信慢慢抽出长刀,眼前的狼人已经退回了满是石柱的前厅回廊。对手身上飘动的精灵之火证明了来袭的狼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再加上那份从容不迫的感觉,明显是一群久经沙场的老手。 “来人请通名!” 安倍那苍老高亢的喊声在夜色中显的格外清晰,空气中浓烈的杀气,让他仿佛又回到了17世纪那快马、银刀,在关外与狼人彻夜血战的时光。 “不朽之地死使统领!安倍晴信在此候教!” 随着喊声,一名身材高大的狼人从回廊中走出,直走到距安倍十几米处才停下了脚步。面容苍老的狼人看上去约莫五十多岁,一头半白的长发用粗绳束在头顶。身穿皮衣的他只是套了一件普通的钢甲,腰带上插着一柄粗短的砍刀,AK步枪随意的挂在身边。 “在下扎合,因为特殊原因不能报出身份和称号,请见谅。”老狼人面带歉意的略微低了低头,然后凝视着安倍晴信,“我听过你的名字,‘血武士安倍’,曾经一人独斗我们三名狼将!是个了不起的汉子!!所以特意来见你一面。” 出乎安倍意料之外的是,扎合说完之后就径直转身走向回廊,不但没有任何宣战通告,竟然连刀柄都没有碰上一下。被扔在原地的安倍不由愣住了,这群强悍的狼人冲杀进不朽之地,却摆出这样一付姿态,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看你们肯定不是狼人之中的无名之辈,为何要破坏维持黑暗和平的遁世条约,攻击不朽之地就等于是向我族宣战!!难道狼人想重新挑起战火?!” “这个。”老狼人回头望了一眼安倍,语气中满是嘲讽和阴冷,“要问你们自己。” 从老狼人话中感到几丝异样的安倍,身体突然感觉一阵的沉重,心中一惊的他望向了身后。 禁卫军那黑曜石般闪烁的盔甲和盾牌依旧维持着严密的防线,但那乌黑的枪口却全部瞄向了自己。几位结界师手中结着手印,那笼罩着周围的红色结界中,分出十数条纤细的红线,如藤蔓紧紧缚住了他的身体。迟缓结界?!看着竟然偷袭自己的禁卫军结界师,安倍晴信不由浑身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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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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