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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茜没有回答。 她似乎是不想让白忘川猜到答案,紧绷着脸,努力不让自己面上的表情有任何变化。但是从她微微颤抖的双手来看,白忘川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叹了口气,他抬手将地上的锁链收回掌心。那厚实的金属链子被他拿在手里,就好像失去了重量一般,只是轻巧的握着,再一反手,甚至连形体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二黑跳到了他的肩头,跟着白忘川步步朝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那只杀人的鬼婴不在张茜身边,更不在这个图书馆里。所以继续待在这里毫无意义,与其这样,还不如就着现有的条件,去找找另一只算了。 走在路上,白忘川也抬手解开了之前进门时候布下的隔绝结界。那结界说白了只是为了让普通人和监控器不要看到他的行为、听到他的声音而已。不然在这种地方,就按他刚刚那个操作,没被人赶走都绝对可以称之为是“奇迹”了。 二黑在结界撤离前就已经钻回了白忘川的背包里。 后者走到了楼梯口。 一只脚正想往下踏出,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风声。 白忘川下意识错了下身子,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身侧的楼梯扶手。然后他就看到张茜向前伸出双手,做了一个推搡的动作,在他身边划过。 她想把他推下楼去。 在看到女孩儿身子像是个快要散架的木偶一样滚卷在楼梯上时,白忘川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或许是因为在翻滚的初期就拧断了脖子,直到滚了十几节最后撞在墙面上停下来,张茜始终也没能发出来一点儿声音。 随后听到响动的图书管理员过来看情况。 然后是救护车、警车。 张茜死了。 白忘川作为第一目击证人,被带去了警局做笔录。 拜张茜在白忘川进门时让鬼婴弄的那些障眼法所赐,图书馆的监控并没有录下来白忘川深夜进门的身影。所以他只说自己是在中午的时候由校外的大门进来的图书馆,张茜是约过他,但是他们也只是单纯的讨论了一下感情方面的问题而已。至于为什么推他他不知道,但是他只是个可怜的被害者而已,张茜是自作自受。 监控器没有拍下来他进门的画面,也同样没有录下来他和她有什么冲突。图书管理员说没有听到任何响动,所以录的实实在在的画面,也只有张茜飞扑过来推他的那一把了。 所以警察最后也只是安慰了白忘川,让他不要声张这件事儿后,就由他离开了警局。 “我还以为你会被拘留几天呢。” 当白忘川回到天桥的时候,二黑已经在他们的摊位钱坐等他了。 因为时间已经到了凌晨,路上没有行人,白忘川也不担心自己被当成疯子,直接朝二黑笑了一声,他说:“我可是受害者,没有理由会被扣押的。” 二黑甩了甩尾巴,没有吭声。 白忘川则是上前几步,靠在天桥栏杆上坐了下来,把二黑抱在怀里,双眼直愣愣的看向头顶有些黯淡的月亮,他喃喃道:“我不太懂。” 不懂张茜为什么孩子都死了,还要把鬼婴拘在自己身边,不懂她为什么对那个还尚不知名的女生有那么强烈的怨恨。虽然就他下山这么长时间看书、看电视学来的知识分析,他大概猜得出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理解不了当中蕴藏的感情。 他只知道,她最后想把自己推下楼梯,是为了阻止他去杀另一只鬼婴。那么她想要利用那只鬼婴做什么? 白忘川不知道。 “不懂不是很正常吗?” 二黑显然没有他这么多的顾虑,只是打着哈欠说,“人类的情感一直都很复杂,也很讨厌。我觉得你没必要去想这么多的,反正你不拥有这些感情是最好不过的。” 白忘川沉默。 片刻,他问:“你也不会拥有这些感情吗?” 二黑正在伸懒腰的动作一僵。 随即爪子轻轻用力,它纵身跃出,让自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白忘川盯着月亮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一个人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视线扫过时间显示上那个大大的“04:04”时,他还是按黑了手机,没把这电话播出去。 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 真要出事儿也不是赶这一两个小时能救得了的。 第二天清晨,白忘川是被自己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看了眼时间,和想象的差不多,刚过六点。 打过来的人是楚素。她问白忘川在不在天桥上,说联系不到张茜,问他有没有什么消息。 如果放在平时,一个有男朋友的女孩儿晚上夜不归宿,他们是肯定不会多想什么的。但问题就是现在大家都在见鬼,张茜作为宿舍胆子最小的那个,应该不会不回才是。所以她们多少是有些担心了。 白忘川告诉她现在他有点事儿,等忙完之后联系、就挂了电话。 他不知道警察和学校会不会去找楚素她们说明情况,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都不是他现在需要关注的就是了。 此时晨光微熹,金色的阳光打在白忘川身上,让他本来就有些消瘦的身影更像是一根瘦小的柴火棍、在晨风中立着,似乎随时都能被风卷走。 他身上穿的还是楚素昨天送给他的那套T恤短裤,盘着腿,手中把玩着李燃的那张学生证,没有表情,但眼神空洞的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就这样待了几秒。 白忘川拿出手机,把昨天凌晨没有播出去的那个电话播了出去。“嘟嘟”的铃声响了一下,就传来了对面接听的声音。 听起来对方完全没有睡醒,语气间满是种意识尚未清醒的含糊。他似乎是没有看来电显示,但是习惯的礼貌让他即使如此,也正常的说出了应有的开场白道:“您好,我是曲墨。您是……” “白忘川。” 白忘川自报家门。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阵沉默。 随即是有些慌乱的嘈杂声响起,然后曲墨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倒是比方才要清明了太多。他说:“白先生这么早给我来电话是出了什么问题吗?我昨天有按照你说的用柚子叶泡澡,也把沾了手印的裤子和鞋子拿去烧了,是还有什么没有做?” “你家在哪儿?或者说你现在人在家吗?” 白忘川言简意赅,直击重点。 对面似乎被他这种提问方式给惊到了,又停顿了片刻,才说了地址。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家离天桥不远,我也可以现在过去找你。” “不用了,”白忘川说,“我怕你家还有其他邪祟,还是上门fuwu就行。你记得按时付费。”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曲墨盯着已经切断了连线的手机愣了愣,随即无可奈何的轻笑了一声。 上门fuwu吗…… 这小道士还真会用词儿。 虽然知道自己身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需要赶紧解决的问题,不然小道士也不可能这么紧张。可曲墨也清楚,他现在除了等待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或许是因为这种无可奈何的现实作祟,又可能是因为他征战商场这么多年,人间炼狱看了不少,对这种不过一死的情况太过淡然。总之曲墨不但没什么紧张之意,反而还自嘲的心想,就算小道士慢了一步,他也不过就是去和那个鬼魂儿变成同类。听小道士说,那鬼魂儿是个婴儿。自己好歹一个185的成年男子,到时候谁欺负谁,还真不好说呢。 好在小道士也没让他胡思乱想太久。 他刚刚换好了衣服整理完了自己,就听到门铃响了起来。开门,是白忘川的脸。他有些气喘,也有些惊慌。 看到他,就劈头盖脸的问道:“曲先生,您还好吧?”
第11章 我罩着你! 白忘川明显是直接跑过来的。 他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那张本来挺白的小脸此时也因为呼吸不畅憋的有些通红。他仰着头,看着比他高了不少的曲墨,说一句话就要喘上一大口气,却仍然在焦急的关注着后者的安危。 这个行为让曲墨不由觉得心底某处很隐秘的部位,被突然的暖了一下。让他最后一摸没睡醒的迷糊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种被那双眼底的情绪激出来的、不该出现于此时的愉悦。 他笑了笑,带着白忘川进屋。 从桌上的抽纸筒里给他抽出来了一张纸巾擦汗,才开口,略有些无奈道:“我肯定是没事儿的,倒是你,一路跑过来累坏了吧?” 白忘川摆摆手示意无所谓。 曲墨给他倒了杯水。 白忘川也没客气,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没有等曲墨再开口说点儿什么,他就深吸一口气道:“我原本还以为你肚子里这个不是什么关键的东西,结果昨天我才知道,这个才是杀了那个女生的玩意儿。” 他一口气说完,听的曲墨一头雾水。 但是并没有给曲墨提问的机会,他就一边翻找着他的灰布包,一边斩钉截铁的下了结论道:“我得给你提前接生了,你配合一点儿,先去找个地方躺着吧。” 曲墨原本还打算配合的笑容一瞬间僵在脸上。甚至连“女孩儿被杀”的这个事情都不打算再发问了,只是尴尬的看着白忘川,唇瓣颤了又颤,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儿来。 可就这耽误的几秒钟,白忘川已经从背包里摸出来了一把短刀。刀身大概有小臂那么长,上面套着个朱红色的刀鞘,通体一色,没什么过多的雕纂。 抬眼看到曲墨没有动作,他立刻就拧了下眉毛,有些不高兴道:“你快点儿啊,晚一分钟你就危险一分钟。况且他主人现在死了,我要除了他,他指不定心情不好就狗急跳墙呢!” “不是……” 曲墨有点儿无辜。 视线扫过白忘川的脸,又停在了刀上。憋了半天,终究还是没动的问道:“你说接生,是割哪儿?” 白忘川挥刀直指他下腹的位置。 曲墨咽了口唾沫,觉得眼前这个能看得到、并且能触碰到的小道士,明显比那个看不到摸不着的、传说中的鬼婴要可怕多了。犹豫了一下措辞,他认真问:“这……会出人命吧?” “不会,它伤不到你,”白忘川说。 曲墨一百个不相信。 或者说随便抓一个正常人过来,看着这柄已经出鞘、透着森森寒光的短刀,都不会相信。 白忘川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猛的将手里短刀对着曲墨刺了出去。 因为两人离得很近,所以哪怕曲墨本能的躲闪了,刀刃也还是稳稳穿过了他的手臂。 没错,穿过。 曲墨惊讶的看了一眼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又看了眼那柄依然透着寒光的短刀。惊疑中他满脸的不解:“这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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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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