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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亏不亏心呐? 秦行之撇嘴:“你不光脑子不好,眼睛和耳朵也有问题。” “本公子就是觉得好,有本事你咬我啊。”马公子叫道。 秦行之翻个白眼,怜悯的说道:“你有病。” “你……你有药啊?” “靠,跟道爷斗嘴,你不知道本道爷走遍大江南北,号称嘴炮无敌吗……你吃多少?” “你有多少?” “你吃多少我有多少!” “你有多少我吃多少!” “你有病啊!” “你有药啊!” 循环中…… 马知州喝道:“都闭嘴!” 两个年轻人跟小孩子一样斗嘴,这人都丢到大庭广众下了。 高公公说道:“几位,人家表演完了,咱们打分吧。” 马公子一梗脖子:“我打过了,甲等。” “好,马公子打的是甲等,马知州呢?”高公公不以为忤,又问马知州。 马知州沉吟道:“本官觉得,夭夭的琴艺和唱功确实很好,给一个乙等还是合适的。” 高公公点头:“有甲有乙,那咱家就给个丙吧,显得花样多,热闹。小道士,你呢。” 秦行之一本正经的说道:“贫道方外之人,对这些声色犬马的东西说不上懂,既然高公公问起,那贫道就说说我的看法。在贫道看来,夭夭小姐的唱功和琴艺都不错,当的上花魁的名头,所以嘛,贫道认为应该给一个……” 说到这里,秦行之停了下来。 “别卖关子啦,大家都等着呢。” “那好,我给——戊等。” 嘶……看客们咬牙根。 妈的,还说马公子胡闹呢,这小道士也好不到哪里去。人家夭夭的表演算不错了,你就是不给乙等,给个丙能怎么着?难道真和老太监说的那样,一人给一个不同的分数,显得特别热闹? 再者说了,你夸了人家半天,最后冒出个最低分,这也太过分了。 高公公似乎也觉得秦行之有些过分,问道:“你没弄错吧?咱家觉得人家唱的不错了,你给涨涨。” 秦行之摇头:“不涨,就戊等。” “为什么呀?” “因为……贫道喜欢。” “这算什么道理?” “不行吗?不合规矩?” 高公公叹口气,摊手说道:“各位,咱家也没办法了,人家小道士确实没破了规矩。” 你就装吧…… 马知州心说,死太监分明是拉偏架,不过本官犯不着跟你一般见识,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谁晋级跟本官有个屁关系。 马公子当然不停抗议,可惜抗议无效,连他老爹都权当听不到。 夭夭委屈的走回后台,眼泪都流出来了。 秦行之看着夭夭,心中说道:“对不住了夭夭小姐,谁让你是跟白牡丹争夺晋级资格呢。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我当然要向着白牡丹了。” 白牡丹登场。 高公公赞叹道:“还是这女子水灵……” 秦行之警惕的看了高公公一眼。 “怎么,难道咱家说的不对?哎呀,小道士你这就小心眼了,至于吗?” 秦行之莞尔一笑,高公公是个太监,自己确实想多了。 拿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秦行之,白牡丹开始弹琴。 只听她开口唱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赵钱二人在白牡丹唱第一句时,耳朵便支棱起来了,一首“鹊桥仙”刚刚唱完,两人已经站起来,神色凝重的看着白牡丹。 通判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他不是裁判了,反而不需要刻意谨慎,更能以最真实的心态来听这首词。此刻通判虽然没有站起来,却也紧握双拳,双眼圆睁盯着白牡丹。 马知州捋须长叹。 马公子乐了:“白牡丹,你也太不要脸了,什么暗度,什么玉露的,简直有辱斯文,看,赵兄钱兄和通判大人都让你激怒了吧?这是哪里找来的淫词浪调,你麻烦大了!依本公子看,这首词绝对只能得戊等,这还是碍于规矩,否则本公子倒扣你一百分!” 猛然听到耳边一声怒喝:“给我闭嘴!” 马公子愕然看着脸色扭曲的父亲,诺诺说道:“我……你发那么大火干嘛?” 能不发火吗?这混账小子把底儿都漏光了! 在马知州若有若无的暗示下,密州府官场众人集体运作,才生生把一个不学无术、流连花丛的纨绔塑造成才子形象,更是一路绿灯,让他成功通过乡试成为秀才,最近还准备继续向举人的高峰攀登呢。 就是这样一位“才子”,居然听不出刚才是首绝妙好词,立刻便漏了底。 但凡真有点儿学问,都不至于这样,因此马公子的文学水平可想而知。进一步分析,马知州为了儿子的前程,到底干过多少为人所不齿的事,就实在不敢猜想下去了。 马知州自然要暴怒。 高公公问道:“这词儿好听?” 何止好听,这样的绝妙好词,岂是好听能形容的? 通判舒了口气,沉声说道:“好一首精妙绝伦的鹊桥仙,好一个才艺双绝的白牡丹!” 赵公子问道:“白牡丹,我来问你,这首词又是何人所写?” 白牡丹并不回答,而是用眼睛看着秦行之,等待秦行之的决定。若是公子不允许自己说出来,那自己绝不会违背公子的心意。 众人都顺着白牡丹的目光看向秦行之。 秦行之腼腆一笑:“别看我啊,各位倒是打分呀。” 高公公看着秦行之问道:“小道士,你别告诉我,这首词是你写的?” 您又听不出好坏来,告诉你又能如何? 秦行之暗中腹诽了老太监一番,才开口说道:“本来吧,贫道是不愿意让人知道的,可是既然上一首词我已经承认了,现在不承认就显得矫情了点儿。不错,这首词是贫道写的,也就是一般般啦。” “真的又是你!”赵公子惊叫道。 “是啊,前些日子有人说得好,长短句嘛,上不了台面的,贫道也只是修炼之余玩玩而已,用不着这么惊讶吧?” 钱公子忽然说道:“刚才你在白牡丹耳边说话,是否就是念的这首词?” “不行吗?规则上也没说裁判不能给选手作词呀。贫道可先说明白了,我和白牡丹有交情,她唱的诗词都是我写的,实在不行,大不了这个裁判贫道不做就是。” 钱公子叹道:“小生岂敢干涉道长……唉,我这几十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兄,别自己骂自己呀。” 赵公子插嘴道:“岂止是钱兄,小弟自诩诗词水平还可以,却原来是井底之蛙。小道长两首词一出,咱们写的那些东西还能见人吗?” 秦行之连忙说道:“两位,不带这么捧杀的啊!咱们各有千秋,千万别这么说,我脸皮薄,会不好意思的。” 开玩笑,这两位是密州府诗词名家,他们这样说对秦行之完全没好处。小道士的目标是赚钱发大财,从来不是在文学领域混出点名堂。不考科举不做官,弄个诗词好的名声纯粹是找麻烦,再者说这些诗词也不是他自己写的。 老太监咳嗽一声,皱眉道:“小道士,你写词会不会影响修炼?” “啊?”秦行之愕然。 “修道之路那是多么艰辛,写诗作词耗费精力,咱家觉得不妥!” 秦行之心说,老爷子欸,修炼那都是忽悠人的,也只有你这种读了几本道家典籍的才会相信。贫道作为从事此项事业的专业人士,才不会相信修炼成仙的谎言呢。 这话自然不能明说,外行人对修道就该保持信任和敬意。 “呵呵,高公公的担忧也有道理,所以贫道一般不写词,只有闲暇无事时才随便写点儿玩玩。修炼之道自然要勇猛精进,但也要劳逸结合嘛,偶尔写写诗词,给人治治病,降降妖,这也是一种乐趣。” 高公公嗯了一声,眉头才算舒展开。 马公子此时也明白了,合着刚才白牡丹唱的词,乃是一首极好的词,而不是自己理解的,激怒了众人的淫词浪调。他也知道自己得到秀才的功名费了多大事,当然不愿被揭穿,因此没有继续说话。 马知州叹口气,说道:“单单如此好词,就足够一个甲等了。” 高公公笑眯眯的说道:“马知州都这么说,那肯定没错了。得了,咱家也不矫情,也给个甲等吧。小道士,你肯定也是甲等,自己写的词嘛,对吧?” “高公公果然神目如电……不过我给白牡丹甲等,主要还是她唱得好。” “马公子呢,这次你又打算给什么分数?”
第078章 没看法 三个甲等就是十五分,已经超过了夭夭刚才所得的分数。 也就是说,即使马公子打出个零分,白牡丹也胜出了。当然零分是不成的,最低分都必须是一分,也就是戊等。从这点来说,马公子无论如何作怪,除了让马知州生气外,对夭夭都没有任何帮助。 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随大流给白牡丹一个甲等,实在不行乙等也说得过去。 但以咱们这位马公子的性子,他能消停吗? 马公子恨恨的看了一眼秦行之,叫道:“戊等!” 秦行之淡然微笑,管你戊等不戊等的,反正白牡丹晋级了,贫道只看结果,你爱折腾,尽情折腾就是了,伤不到贫道半根毫毛。 马知州痛苦的扶着额头,暗下决定,回去就关儿子的禁闭。 捣乱胡闹都可以,可当着这么多人,给一首绝妙好词打最低分,若是自己这个老爹不在场还能说得过去,现在这么做,很可能会让自己成为官场的笑料。大齐朝官员别的不说,对诗词的重视已经到了变态的程度。 高公公站起来,说道:“既然高下已分,咱家也该走了,明日咱们再继续,这花魁大赛还挺有意思的,咱家很期待啊。” 众人都站起来送高公公。 秦行之心说道爷也溜吧,莫名其妙对自己有好感的老太监走了,自己再留下了可没什么好果子。看在老太监的面子上,知州父子应该不会为难自己,可也肯定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 高公公叫住秦行之:“小道士,明天你可还得来当裁判。” “没问题。”秦行之点头。 高公公带着板儿很快便走远了。 知州板着脸说道:“本官还有些事,这就回去了。通判大人,麻烦招待好几位才子。” 说完带着灰头土脸的马公子,也离开了。 通判看着秦行之说道:“小道士,你也听到了,跟本官一起去酒楼用餐吧。” 秦行之摇头:“贫道还要做晚课,另外我师父年纪大了,需要照顾,我就不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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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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