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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在我办公室的事情,怎么会被外界知道呢?是不是我们研究所有内鬼?”吉登巴扬得知消息,几乎气得吐血,把前田石夫召来,说。 “可是所长,您的办公室是不装监控设备的,除非是外人进来,否则怎么被拍得去呢?”前田石夫疑惑地说“是啊,这真是蹊跷啊。”吉登巴扬也醒过神来。为了保密,他的办公室和实验室,不仅没装监控设备,还是全屏蔽的,就是说,外人除非将摄像设备带进来,否则根本不可能获取图像。便是通到他办公室的可视电话,也只是了了无几,比如总统申花文章,比如妻子赤坂里奈。难道是老婆有备而来,早已藏了微型摄像镜头在身上?一想到此,他打了个寒战,马上叫来小玉,两人急急地奔回家去。只见赤坂里奈也正在看这个视频。 “你们,怎么突然回来?”赤坂里奈显然已经一脸惶恐,见到丈夫和女儿齐齐出现,害怕得连话都说不全了。 “问你哪?你做得好事?”吉登巴扬咬着牙说。他看见妻子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更加认定了此事与她有关。 小玉也不多说话,上前在母亲身上四处捏了一遍,很快找到一个纸一样薄、蚕豆般大小的信号源。那玩意儿贴在赤坂里奈衣服的下摆处,跟衣服同样颜色,不注意看,还真发现不了。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赤坂里奈更加惶恐了,不知如何辩解才好。 “怎么回事,你说是怎么回事?”吉登巴扬压抑着愤怒,沉声说。 “母亲,这是谁给你的?”小玉也在一旁着急地问。 “我,我,我也不知道啊。”赤坂里奈说不出话来。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上午无缘无故地来我的办公室闹这么一出,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都在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这不就是你要的效果吗?”赤坂里奈自退休之后,对老公的猜疑心越来越大,经常无缘无故地指责他、跟他吵闹,甚至干扰他的工作,他不堪忍受她在耳朵边的唠叨吵闹,回家次数越来越少,这样形成了恶性循环。他越不回家,赤坂里奈的猜疑心越重,唠叨越厉害;赤坂里奈越是唠叨吵闹,他越是不想回家。 “你们要相信我,我没有想害你们的意思,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信号源是怎么来的。”赤坂里奈无助地说着。她想起上午去研究所时,在广场附近遇上的那个少年,难道是他给贴上的?于是她把自己的疑惑给说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拿出了那张纸条。 吉登巴扬看了纸条,心里明白是有人利用了妻子。他恨恨地盯了她一会儿,手一挥,就走出了房间。 小玉迟疑了一下,说:“母亲,你知道吗?你这样做,会给父亲带来很大的麻烦的,闹不好,会毁掉他这个花了十年心血的项目。”说罢,小玉也走出了房间。 当总统申花文章得知消息,要出手制止时,已经来不及了。虽然组织了一批写手拼命写驳斥和解释文章,却是根本抵挡不住如潮水般汹涌扑来的责骂和嘲讽。一些网络大V们获得这个扬名的绝好机会,搜索枯肠,旁征博引,写出一篇篇文章,可着嗓子骂吉登巴扬,越骂越凶,越骂越不着调。在一片的骂声中,吉登巴扬转瞬变成为一个全民公认的顶着科学家头衔、不学无术、专事剽窃、五毒俱全的恶人。说起来也很矛盾,天球上人丁不旺,可是天球上又不缺乏无所事事的闲人。到了第二天,研究所门口出现三三两两看热闹的人,以年青人居多,起先,在机器人严格的把守下,他们只在外面游荡,然而到了下午,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情绪也逐渐激动起来,扬言要冲进研究所把吉登巴扬揪出来。宏达央民使出吃奶的力气,指挥机器人守住所有的入口,也是无法抵挡得住,被逼得一步步的后退。一声一声的口号越来越齐,传进研究所每个人的耳朵。“吉登巴扬出来,吉登巴扬出来——”吉登巴扬脸色铁青,一下一下喘着粗气,要出来跟他们对话。但前田石夫寸步不离守着他,不让他出来。 “前田,你知道的,万一那些人冲进研究所,在情绪激动之下捣毁昂贵的仪器和珍贵无比的数据资料,那我们十年的心血就毁之一旦了。你让我出去,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让我把他们引走。他们怎么样对待我没关系,只要研究所没事,一切都没事。” “可是您也是国宝啊,您出了事,也是我们国家无法挽回的重大损失啊。”前田石夫仍然不同意。 “我已经灯枯油尽,再榨也榨不出多少东西了,没你说得重要。”吉登巴扬说。这个研究所是他一辈子心血所在,目前是全天球研究宇宙成就最大的研究所,所里的设备、仪器,积累的数据、资料,都是无价之宝,绝不能出差错。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响,大有不冲进来不罢休的架式。虽然有支援的机器人陆续到来,但是围观的人却也在增多,宏达央民已经退到研究所里面了。吉登巴扬见前田石夫还不放他出去,急得满脸出汗。“你难道还要我下跪求你吗?”他大声说道,真的就要下跪,慌得前田石夫连忙一把扶住他。 “那好,我跟你一起出去。”前田石夫说。 “不,你不能出去。你必须镇守研究所,确保研究所安全,确保地球人安全。”吉登巴扬表示不同意。 前田石夫万般无奈,只得放开吉登巴扬。 “我就是吉登巴扬,你们不是要见我吗?有什么事情,都冲我来吧。”吉登巴扬来到研究所门口,沉声说道。 门口的正在闹的那些人突然之间住了嘴。毕竟吉登巴扬的名字如雷贯耳,此刻突然之间现身,他们被他的气场镇住了。他们再也不往前面挤了,有的还往后缩。场面一时静了下来。 “吉登巴扬,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耍威风。弟兄们,不要被他吓唬住,冲上去,把他抓起来,让他向市民谢罪。”人群的后边,一个有些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 立即有人响应,喊着:“对,冲上去,把这个老东西抓起来。” 就有几个人冲到吉登巴扬跟前,动手抓他。宏达央民指挥机器人上前保护,阻止他们抓吉登巴扬。这样,一排机器人将吉登巴扬隔离开,不让闹事的人抓扯他。可是闹事的人不甘心,一次次地往前冲,场面更乱了。 “你们今天是非得拿我这个老头子出气不可是吧,行,遂了你们的心愿。”吉登巴扬拨开他前面的机器人,神色自若地站在闹事人群跟前。 静止了片刻,又有人在后头喊:“不必惧他,把他抓起来。” 不等有人扑上来,吉登巴扬马上喊道:“不用你们抓我,我自己到广场上去。”说着,抬脚就往广场中央位置走去。走了一半,有三四个小年青冲到他跟前,有的抓他的胳膊,有的揪他的衣领,有的摁他的头,推推搡搡地推着他往前走。吉登巴扬没有挣扎,顺从着往广场中央位置走去。人群中也有人反对抓拽吉登巴扬的,喊着:“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吉登巴扬,你们这是犯罪。”但是这些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谁也不听广场的中央位置有一个升降台,那是供一些文艺团体的表演、或者有什么大的集会使用的。闹事的人把吉登巴扬推到这个升降台上,不知是谁摁动按扭,升降台徐徐上升,吉登巴扬已经被几个小年青拽着站在台上了。四周围满了情绪激奋的人群,不断地呼喊着打倒吉登巴扬之类的口号。不知是谁弄来一个大牌子,挂在吉登巴扬的脖子上,上面用粗大的字体写着吉登巴扬几个字,然后被红笔大大的打了一个叉。看到这个牌子,人群又是沸腾了一阵子。吉登巴扬不肯低头,顽强地挺直身子、昂着头,血红的眼睛直视着升降台下面的人群。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闹事的人都已处于疯狂状态,所有的行为都被情绪化的思想绑架了,理性在这样的场合只能闭嘴无语。指挥机器人的人显然有所忌惮。如果这个时候用强力阻止,万一发生不测事件,那他就是罪人了。于是没人敢下令强力驱赶人群,这些机器人都只能站在人群外围。这时,研究所里面,小玉早已是泪流满面,但她被几个工作人员堵在她自己的办公室。在几次的冲撞之后,她最终还是脱身了。她冲出研究所,发了疯似的往广场中央跑,边跑边大声喊着“父亲,父亲——”人群中有人出来阻挡,又听到一声喊:“这个小蹄子来得正好,把她也抓起来示众。”随着话音,就有几个人过来抓小玉,把她也送到升降台上,跟她父亲并排站在一起。小玉的名字也几乎是家喻户晓,青年人没有谁不垂涎她的美貌,但她是语言学家,比不得那些艺人或者政治人物,平时难得在公共场所露面。现在见她也被抓起来站在升降台上,台下的人为了一睹她的芳容,都往前挤,于是又是一阵子骚乱。 地球研究所门口沉寂了一会儿,重新被人群围住了。这些人更加凶猛,嚷嚷着要冲进来。机器人招架不住,研究所里的工作人员见状都出来了,这些平时只顾呆在实验室的人跟机器人一起死命抵挡。前田石夫则在打电话,催促申花文章总统赶快采取措施。 起先,小水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从视频上观看外面发生的一切。他既已能听懂天球语言,所以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本来应该感谢那些人,他的事跟他们八竿子也打不着,可是他们竟然会为他打抱不平。可是他马上发觉情况不大对头,你们闹就闹呗,为什么要抓走吉登巴扬,让他在公共场合出丑?还公然冲击研究所?这就过分了。最后,连小玉也被抓,跟父亲一起接受羞辱。他就产生反感了。这到底为的什么?真的是出于正义感和同情心?真的是为自己打抱不平?好像不是。想到这里,他的同情心居然转到了吉登巴扬和小玉这边。这让他好生奇怪。自己怎么就这么不知趣,不知好歹呢? 他又想道,如果排除吉登巴扬是掳掠自己的罪魁祸首,他还真称得上是好人。每次跟自己“滴滴”地说话,态度亲切,口气和蔼,感觉如父亲般温暖,而小玉则更不用说了,天天厮守在一起,连自己的命也是靠了她才活过来。 他这么想着,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办。 外面的那些人已经冲进研究所了,他们占领了监控室,正在噼噼啪啪砸东西。他坐不住了,他本能地认为,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打砸抢都是错的,都应该被制止。他从视频上还慢慢看出门道来。在闹事的人中,有几个人一直躲在后面鼓噪,研究所这边有,广场那边也有。正是在他们的鼓噪之下,才有一拨又一拨的人冲在前面做傻事。他最终决定,自己不能再当看客了,他要把小玉和吉登巴扬救出来。 “主人,你不能出去。”当他走到房间门口,要迈步出去时,他被老三老四和外面的两个超大机器人挡住了。“我们要对你的安全负责。” “你们看,所长还有小玉正被闹事的人折磨着,研究所也被闹事的人冲进来了,你们怎么只知道保护我呢?”小水对它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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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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