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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行驶了一些时间之后,眼看着快要进入A国海域了。宏达央民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了。他站起来,想到甲板上走走,于是开门出去了。老三老四眼见得愁眉苦脸的主人终于云开雾散,露出笑脸,也松了一口气,跟在他的后面一起出来。他们来到船尾,这里的视野开阔。猩红色的天空和蔚蓝色的大海在远处相接,海风频频吹拂着脸,船尾处,海水翻滚着,像一条白色的巨龙,尾随游轮前进。 “好美啊。”老四惊叹着张开双臂:“我真相拥抱这大海,或者跳进它巨大的怀抱里。” 宏达央民和老三看着它笑。 “真是冤家路窄,我们又见面了。” 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宏达央民扭头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原来说话的正是他们之前在地下城发生冲突的那个三角脸男人。他的身旁还站着两个跟他年纪相仿的男人,三个人手臂相交,不成正形地站着。 “这位兄弟,我们之前有些误会,如果有冒犯你的地方,我这里给你陪个不是。”宏达央民立即软下身段,几乎是以谦卑的口吻说道。这里还是B国海域,他可不想在没有进入A国的地方生出什么枝节来。 “赔不是?行啊,那就让这个小蹄子过来赔吧。”三角脸一边斜着眼睛看着老四,一边涎着脸说。 “你误会了,它可是机器人。”宏达央民想打消对方对老四的纠缠,说道。 “什么,机器人,有这么娇滴可爱的机器人?你蒙谁呢。”三角脸不信。 “真是真是,不骗你。”宏达央民陪着笑说。 三角脸于是走到老四跟前,伸出手抬起老四的下巴,仔细观察着。稍倾,伸手一把把老四揽在怀里,坏笑着,说:“还真他妈的是机器人,不过我喜欢。送给我了。”说罢,带着老四要走。 宏达央民走到他的跟前,脸上仍然陪着笑:“兄弟,这样不好吧,我的机器人,怎么非要变成是你的?” “赔我。”三角脸蛮横地说:“它前日不是打过我一巴掌吗,我不能白挨打不是?它就算赔给我了。” “打你是不对,我给你赔不是,但它是我的,你不能说拿走就拿走。”宏达央民拦在三角脸面前,不让他走。 “你他妈的这么烦人啊,信不信我一拳把你给揍趴下。”三角脸呲着牙说。 “兄弟,是人,总要讲道理对吧,你给我讲讲你的道理,为什么我的机器人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这时候甲板上的人越聚越多,都好奇地看他们吵架。宏达央民仍然忍气吞声地说着。而站在他边上的老三一直怒目而视,只是碍于宏达央民对他们隐忍的态度,不敢贸然发作。 突然,三角脸一拳揍在宏达央民的脸上,立刻,宏达央民的鼻血像蚯蚓似的淌下来。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鼻子,早已沾了一手的血。 “这就是我跟你讲的道理。走。”三角脸跟他的同伴一边一个,挟持着老四就往回走。老四动弹不得,不得不喊着救命。老三一见,再也不管宏达央民的态度了,扑上去就要抢回老三。而老四也挣脱三角脸,跟他们打起来。于是三个青年跟两个机器人在甲板上扭打成一团。虽然是三比二,但是老三的力气大,三个青年在场面上并不占上风。 正扭打着,游轮突然发出一声长细笛声:“呜——”这是出了B国海域,进入A国海域的信号,也即是说,现在游轮已经是在A国了。宏达央民本来一直冷冷地看着老三老四跟对方撕打,听到这一声长长的汽笛,就如听到冲锋号似的,人的精神为之一振。他之所以一再让着三角脸,就是考虑到他们还在B国,必须得克制,否则,闹出事来,麻烦就大了。现在进入了自己国家,还克制个毛啊,立马像换了个人似的,一抬脚,直截了当冲过去,抓住三角脸衣襟,“啪啪啪啪”,左右开弓,连给三角脸一串耳光。他想起刚才自己如何隐忍,都不能让这个龟儿子满意,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自己,简直是有生以来所没有过的。心里怒火冲天,下手就重了一些,几个嘴巴打得三角脸头上金星直冒,脸上印满了手指印,两个颊面须臾之间就肿了起来。宏达央民还不解气,又是狠狠一拽,想把他拽倒在地,好继续羞辱。但三角脸不经打,此时早已不辩东西南北,脚底板也飘起来,被这么一拽,站立不住,踉跄着往前冲去。他们此刻正是在游轮甲板的尾部位置,三角脸冲到尾部的栏杆前面,脚收不住,如果他是直着身子的又好一点,会被栏杆挡住,偏偏他是俯着身子的,头部就从两根栏杆之间冲了出去,像一个鱼跃似的,飞出了船尾,只听“啊呀”一声大叫,人就不见了。 这一个事故太过突然,站在甲板上的人都下意思地跟着发出“啊”的一声,像被点了穴似的,大张着嘴,好久不动一动,等醒悟过来,扑到栏杆跟前一看,只看到游船尾部翻滚着的一道长长的白色浪花,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船上安保人员很快带着几个机器人过来了,听了三角脸两个同伴的叙述,又问宏达央民怎么说,宏达央民哪还说得出来?只有老四在旁边替宏达央民作苍白的辩护。 “是他们先挑衅我的,要劫持我,我的主人为救我才出的手。也是他自己站不住,才跌进海里的。” 安保人员见事关重大,指挥几个机器人先扣留了宏达央民,然后给A国司法部门通电话,把事情给说了。船一靠岸,已经站着几个蹙着眉,一脸威严的执法人员,把宏达央民给弄上飞艇,带走了。这里老三老四赶紧回到研究所,把情况向前田石夫作了汇报。前田石夫感觉问题严重,来不及训斥两个机器人,把情况向吉登巴扬汇报,吉登巴扬又向申花文章汇报。 这真是雪上加霜哪,本来近些日子AB两国形势恶化,已经让申花文章头痛到极点,现在又出了一桩命案,案件倒是不复杂,但是怎么处理却成了天下最难的事情了。被杀的是B国人,而杀人者是A国特工。两者合到一起,他用脚想想都想得出,他那个可爱的前朋友又会拿这个事情做什么样的大文章。 第六十八章 逃避追捕 B国百姓一得悉本国有人被A国特工推入海里致死,不等浪松能劲表态,就如水溅油锅似的炸开了。本来,他们这些日子接触的都是A国如何如何坏的消息,心里头的怒气已经不小了,此刻,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了。有的涌上街头,游行、演说、声援,有的在网上发贴子说狠话,什么血债血偿,什么从此跟A国不共戴天,等等,一片沸反盈天。在浪松能劲授意下,B国外交部照会A国,提出息事宁人的三个条件。一、将凶手引渡到B国,交由B国司法部门审判;二、A国由总统出面,正式向B国道歉,向死者致哀;三,嫌疑犯家属向受害者家属当面跪地赔礼道歉。又说,如果上述三个条件有一件没有落实,B国将保留以任何方式惩罚A国的权力。 B国的这三个条件一出,又把A国百姓胸臆里的热血给撩拨起来了。这个恶邻近来是怎么啦,干嘛屡屡挑衅他们的神经大条?前段时间,连起码的事实都不顾,一次又一次羞辱他们A国,他们忍了。如今又为了一桩命案,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这不是借机再一次羞辱他们吗?都把我们当什么了,地里的泥哪,要踩就踩,要在上面拉屎撒尿就拉屎撒尿。于是,义愤填膺的年青人拍案而起,也纷纷走上街头,游行、演说,呼吁当政者不要接受B国的狗屁照会,说是到了该亮剑的时候了,让他们放马过来,难道怕了他们不成? A国人的愤怒反过来进一步刺激了B国人的神经。特别是年青人,都说干吧干吧,跟A国干一仗吧,就不信它能强大到哪里去,谁输谁赢还难说呢。 这样的氛围很对浪松能劲的胃口,他也屡屡的现身在公共场所,慷慨激昂的发表演说,每每话说不到十句,就表扬起青年人,说这些青年是国家的良心,他为B国有这样的青年一代而骄傲,声称自己无条件的站在青年人一边。然后又说,他不轻言开战,但如果真到了必须开战那一天,他决不会是软骨头。 完了又给A国开出时间表,说限他们十天内答复B国的条件,十天内不答复,就视为向B国开战。 浪松能劲狠哪,他这是变相的向A国提出最后通碟。要么认输,像狗似的趴下来舔B国的脚趾头,要么就两国开战,而开战的责任不是他。 任何一个傻蛋都看得出来,A国不可能答应B国提出的条件,永远不可能。 申花文章恨哪,恨不得扒了浪松能劲的皮,吃了他的肉。他想像不出浪松能劲那脑残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了权力,非得把雱青大陆推入战火不可。凭他手里那点破玩意儿,能打得过A国?既然打不过,为什么还要招惹A国呢?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恨归恨,他可不能感情用事。战事一开,那是几妙钟时间就是一片焦土,家毁人亡,生灵涂炭,历史倒退。他不能那样做,他必须得做灭火工作。可是事态到了这一步,他的工作要多难就有多难。他既不能答应B国要求,又不能迎合青年人的情绪,甚至还得制止属下的激进情绪。这样,他就变成三不沾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 在这样的情况下,申花文章授意外交部,一方面对B国人的意外死亡表示同情、哀悼和歉意,另一方面严辞拒绝B国提出的无理要求,呼吁双方坐下来协商解决。同时同意辛中成功的请求,在军事上做好全面准备,以防万一不测事态发生。人们当然无法满意他所采取的措施,激进分子恨不得今天就跟B国撕破脸皮,还协什么商哪,直接用炮火教训他们得了。 于是有人给他取了个外号,豆腐总统,连让他下台的呼声都出来了。 当然,还是有人支持他的。比如吉登巴扬就是。从来不关心政治,不对政治表态的他,出人意外地发表文章,严辞批评那些要求以强硬态度对待B国的人。说他们如果一意孤行,将会毁掉A国,成为历史罪人,并苦口婆心地劝告年青人说,和平来之不易,当倍加珍惜。然而他的文章发表出去,也立即淹没在一片批评的声浪之中,有人称他为既得利益者,也有人称他为落伍的所谓砖家。嘲笑他直到今天仍然吃着二十年前发明的曲速引擎技术的饭,而那个曲速引擎技术,吃不得穿不得,跟普通民众又有多大关系呢?戴着那么耀眼光环,难道就只能靠说几句珍惜和平的极为正确的废话度日子?甚至有人旧话重提,拿他的地球人1号计划说事。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这篇文章发表出去会捅马蜂窝的,可是没想到这些马蜂会如此疯狂和无知,连他的曲速引擎都给否定掉,这让他感到悲哀。不错,研究出曲速引擎技术是他的骄傲,是他一生科研事业的高峰,它将深刻改变人与宇宙的关系,使得人类更深入地探索宇宙、更好地融合于宇宙之中成为可能。一句话,它会极大的开拓人类视野,让人类的生存空间拓展至无限。而他目前研究的黑洞现象,也已经初露曙光,一旦成功,那就又是一个可以跟曲速引擎技术比肩的重大发现。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思前想后,倔傲的老头决定保持沉默,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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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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