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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念喘过两口气,方道:“罗煞堂盛极一时——” 江原道:“废话。” “……”无念忍了忍,又道,“它盛时,无情宗还是只有几个人的小门派。却也不算门派,不过是几个人占山为王,自诩为宗门。” 江原道:“离苏沐死多久?” “……几年。” 江原点点头:“跳过这几年。我只需要知道最后一年。” 这下无念终于知道诛莲为何耐不住要骂人,他本以为江原总归比白晚楼看上去亲切可爱,原来这两个人一个德行,只是一个明着气死你,一个把你气死又气活,叫你不得好死。 萧清绝不停地拿脚去踢无念,这事他实在不知道,如果秃头和尚和妖道知道,还不快趁早说来。大约他踢的幅度过大,终于叫江原看过来。萧清绝一僵,默默缩回了脚。 江原收回视线,只看无念。 其实无念知道的也不多,他并不是本来就在罗煞堂的,罗煞堂肯收中原视为魔头的修道之士,无念叛出佛门,一头就撞了进去,这才听见那一些闲言碎语。苏沐在中原名头一时极盛,可惜过于来去如风,实在难缠,罗煞堂视之为敌已久,苦于无计可施。 “这你得怪无情宗的宗主本人,他自己过于好胜,又与魔修往来,常年正邪不分,终生魔心,于道意产生歧路。”在道意产生歧路时入魔再简单不过。苏沐心知这点,便要闭关净心,但若能净心,世上岂会有一念之差这个词呢。 无念知道苏沐在闭关,一个人闭关,更知道罗煞堂堂主去找了苏沐,不知说了些什么能牵动苏沐的话,须知一念错步步错的,关闭不成,劫已至。一个破了道意的人,如何能抵。 无念未参与此事,这也是他偷听得来。他那时才听闻岳仞峰上雷光大作,随后就听说无情宗的白晚楼杀了来,要一个交待。 “这事能怪谁?倘不是他道心不端,何必叫人钻了空子。而今罗煞堂已叫白晚楼灭了整门,冤冤相报,岂非无休无止。我们既没有害他师父,又不曾伤他分毫,你现在逼供于我等,又与魔修有何区别。” 无念将话全部吐净。 江原久久不语。 无念与萧清绝对视一眼,暗暗运功。 却听江原一声叹气。 “我要听的事,你们终究不知道。” 这声叹气,简直像叹在人骨子里。 无念三人头皮发麻,尚未能反应过来,忽然像被藤蔓捆住,头朝下脚朝天又一次被吊了起来。江原站起身,任三人晃来荡去,眼神一厉,便有雷光滔天而至,将三人劈地一个惨叫,个个嘴里冒了烟,原来根骨未废,却叫他们一样破了丹田之气,往后功力大打折扣,就比寻常人好过那么一点点了。 “谁说你们不曾伤他。”江原淡淡道,“你们叫他伤心,劳神,又将他气走,害我如今寻也寻不到。岂非就是最大的过错。” “还有一件事。”江原手腕一翻,便将这三人倒提起来。“我从未说过我所行乃正道。亦不曾讲过魔修如何骇人。但凡我用的顺手,看的顺眼,万物皆可入我心中。明白么?” 可惜正因他所行过于随意,倒叫江原觉得自己这些年不曾动手,有些过于宽容。倘若他不曾抱着望一望看一看的念头,直接将这堆破事处理完毕,又何必再叫白晚楼犯了旧疾。 “倒是你们提醒的我,是我太慢了。”一只金色的小蝴蝶扑着翅膀撞在江原肩头,一触之下,江原眼中微暗,连头发都泛着微蓝的灼气,不着痕迹地收回这只蝴蝶,方淡淡道,“我应当早早将此事处理干净,再了了清清去找他。” 魔城便是一座城,分主殿,四大偏殿,另建有刑狱院落数座。世上所有的宗门都差不多,毕竟人都要吃饭睡觉,布局是一致的,唯一的区别便是建在山上还是山下。 无情宗占了很大一块山,建筑错落在山上。西域就是一块平地,魔城独俏零零就在那里,外面有人守戒。 天已接近大白,便是值守人最为疲倦之时,他们才换完班,一时没能回过神,呆呆站着发愣,不知是不是在打瞌睡。 忽然面前一道黑影飞来,值守人被当面一罩扔了个猝不及防,堪堪伸手一接,扑通扑通被扔进来三个人,在地上翻滚哎哟叫了两声。吓一跳之余上前查看,竟是无念三人,当下惊地举起手中长剑:“什么人敢闯我西域魔城,还不快快报上名来!” 便此时一群人已纷纷围上前来,铿锵之声就是长剑出鞘。 可惜他们动作太慢。也就长剑出鞘的功夫,不过是见一道影子略过,再听声音就在后头。 “什么人?” 但闻声音自背后来,为首人大惊之下回身。 往常薛灿所坐位置,已经坐了一个人。拂袖之间宽袍带风,而他青衣如烟雨,双目如电,瞧来叫人不敢逼视,只道:“我进自己的地方,需要和你们报名么?薛灿叫我来,我不来,倒是叫你们都不知道我是谁了。” 江原微微笑道:“我这叫魔城如日中天而立时,恐怕你们还在深山老林中无所依靠,不知自己姓甚名谁该往何处去呢。” “当年薛灿承我一面令牌,许我一句承诺,若他不在,这魔城中事便可由我全权处置。”江原翻看着那枚自栖凤谷灰角落中翻出的令牌,将它一弹,只听清脆一声响,就落在了地上。“我本不过前来赴约,是你们自己要寻我麻烦。找不到你们老大,就别怪我找你们了。” “如今我便是这城中主人。圣教中来了谁,谁请他们来的,来此为何,全部给我一一说来。”江原厉声道。他气势灼人,满面写着‘老子心情很不好’,待话至最后一句,微微睁大了眼睛,不忘和善提醒,“最好快些,我还有事,很急。” 急’字音头刚落,捏掌之间,周围刀剑俱响,底下人不能察觉,便听剑鸣之声,长剑短剑纷纷往江原处疾射而去,遂被揉拢于一处,而往旁边一掷,这才道:“若有一丝瞒报之处,便有如此剑。” 作者有话要说: 江原:记得我名字不,江有仇必报原哦【核善。 新年小剧场 新年到了,大家要一起过年。 无情宗上下红通通的。 金非池拎着礼来无情宗串门,看见白晚楼在打坐。 只有他一个人。 揣着关爱晚辈的心思,金非池很热心地去八卦白晚楼:小晚楼,你怎么一个人呐,小江呐。 白晚楼:在他房里。 金非池:什么房?你们分房?你们分床?你们不睡! 白晚楼:? 金非池一脸沉痛:是你不行还是他不行! 白晚楼:? 金非池看着白晚楼,心想,估计是小晚楼太冷情,小江一定是吓坏了,真可怜,太不幸福了。 金非池就给白晚楼一个药,说:小年轻不能说不行,我给你一个药,你吃了,保管叫小江高兴。 白晚楼:哦。 孙玺也来过年,听说金非池找了白晚楼,他觉得不能被比下去,立马也找白晚楼。白晚楼正握着药回去,就遇上孙玺。孙玺一五一十八卦完,又听说金非池给白晚楼药,立马也给白晚楼药:你吃我的!我东西比他好! 白晚楼:......... 过了会儿江原来找白晚楼,就看见白晚楼准备吞药,得了药创伤后遗症的江原吓地一把将药全吞了:你干什么! 白晚楼看着空空的手心。 白晚楼:江原。 江原拉他:啊? 白晚楼看着他:你热不热? 江原:有点。 过了很久。 江原:我吃的是什么? 白晚楼很大方:孙玺和金非池送我的,你喜欢我就送给你。 江原:............ 后来吃团圆饭时,连照情点人头,少了两个人。 连照情:小白呢? 金非池:嘿嘿嘿。 连照情:小江呢?? 孙玺:嘿嘿嘿。 他们两个在把自己和成大面团,红豆馅儿,把江原吃的烫嘴面色通红不用挂灯那种。 【新年快乐,给大家拜年啦,祝你们一切顺利,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爱你们所有!】
第85章 斩断前尘 薛灿是城主,他所用令牌只有两块,一块在他自己手里,还有一块确实给了栖凤谷。眼下被扔掷在地上的令牌上面刻着金色的符文,一笔画得很长,确实是一个薛字。上面的符印是不假的,所以眼前的人没有说谎。 人分三种,一种忠贞不渝,一种奸诈狡猾,还有一种就叫作墙头草。在西域没有忠贞不渝,奸诈狡猾也不多,最多的就是墙头草。谁厉害我就听谁,苗头不对转身就跑。 可是重利之下总有勇夫,墙头草也能挺个笔直。哪怕江原话已至这当口,仗着不知哪来的自信,总要跳出那么几个人,不用剑不用刀,狂意道:“令牌又如何,给了令牌的人都不在,一块破牌子有什么用。即便你果真是栖凤谷的人,大不了也就是和我们争一下此地归属权罢了。不必说的如此好听!” 说着左右一望,竟然暴起,哪怕刀剑不在手中,也要直取江原面门。他们手中虽无兵器,但擅长的当然不止兵器,尤擅鬼道!薛灿也好,江原也好,今日撞上门来,就要叫他在这森罗鬼道之中,没有翻身之日。 他们已做了抉择,就没有回头之路的。 一回头,便是一个死。 便是他们扑上来时,江原叹了一口气:“我已经给过你们一条路,可惜是你们自己不要的。”这个世上的人活着本并不容易,却偏偏还有人一心想死。 也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江原一拍扶手,人已腾至半空,左手一吸一松间,竟将地上那残剑废铁一并纳来,聚成十方剑阵,好一个借力打力,是无情宗剑招‘松海无声’! 在无情宗时,江原见白晚楼有琴,虽琴落了灰,可抚去尘埃,其弦铮然一声,不失为一把好琴。江原忍不住说:“这么好的琴,放着不用可惜了。” 白晚楼走过来,覆上江原抚琴的手,就着江原的手拨了一记琴弦,余音颤然,击在江原心中。“你想听,我弹给你听。” 说是弹琴,白晚楼却坐在剑台。 他拨出了第一声,是个狂,如天地悠响。 “此琴名松意。淮阳谢远所制。” 再拨弄第二声,是个洒,像松海浪声。 “谢远制琴,但不弹琴。他的琴,只给有缘人。” 白晚楼的琴,技巧并非过好,在江原听来,虽有圈点之处,却仍然青涩,或许是因为白晚楼常年握剑,他的琴音,没有古朴,只有剑鸣。 但这青涩之意根本没有打消江原的兴致,反荡气回肠叫他心情激越,情不自禁之下,周身气机激荡,四周草木飒然作响!白晚楼一抬眼,空出左手,剑起万仞,清吟一声,飞剑而去,而剑落至江原手中,如握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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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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