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悔是必不可能后悔的。 也就硬撑着脸皮这样。 但是珠玉叫了晏齐,也叫了江原,却没有马上走,而是又看了江原一眼。 这一眼顿时叫江原心头浮上警惕。 这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江原再熟悉不过,每回珠玉用这眼神看他,嘴一张说连照情有请,准没有好事。江原已经被连照情叫过两次。第一次是因为白晚楼,第二次是因为顾明夕。这次又是因为谁? 连照情叫你走,便只能走。 在弟子们八卦的眼神中,江原只能跟着晏齐去见连照情。一边走一边想,总觉得像犯了事要被押到刑场。 但在路上江原还记得问晏齐:“晏峰主。” 晏齐冷笑一声:“炸了我的屋还想要便宜?做梦呢。” “不是。”江原道,“为什么好端端的白长老要回云顶台,为什么你说他再也不出来了?为什么他只告诉你,却不告诉我?” 这话江原在心里盘桓了很久,被珠玉打断了一直没问,眼下他若去的是刑场,上场之前他也是一定要问个清楚问个明白才好上路的!江原告诉了自己很多遍人走茶凉不必介怀,但脑子会了嘴不会,哧溜一声就背叛了身体问出来了。 晏齐没想到江原问的是这件事。他只以为江原这张嘴伶牙俐齿颠倒黑白,此刻是一定要说些胡话好替自己辩驳。晏齐看了江原半天,看得江原毛骨悚然。然后才挑眉一笑。 江原:“……” 笑屁说话啊! 晏齐:“骗你的。” 江原:“……” 你大爷的! 等到了连照情的地方。 江原:“……” 你大爷的! 连照情叫他因为谁都可以。 江原万万没有想到是因为成沅君。 在连照情房里看到成沅君时,江原以为走错了地方。他抬头看了看装饰,又出去看了看院子。连照情院内的柳枝正在半夜抽风四处乱甩,忽见江原过来,霎时偃旗息鼓,比灵符还管用。大约是因为上次被江原一把甩了回去,印象太深。 这个柿子不太软。 识时务者为俊杰。 趁着珠玉没走,江原立马拉住了人。 “成王怎么也在这里?” 珠玉低头看了一眼。 不晓得江原自己知不知道,这一伸手,小电花哗哗的,烫了珠玉袖子一个洞。珠玉盯了眼新烫的洞,便又将视线挪到江原脸上。那双眼睛贼亮,仿佛也能将心口烫出一个洞。怪不得小江要当瞎子,他若是不瞎,别人怕是都得靠边走。 衣服烫起来容易,手臂发麻的感觉可一点也不好。珠玉若无其事把袖子从江原手里拽开,挠了挠手背。 “私事。” …… 深更半夜的,连照情到底多喜欢私事,究竟要和几个人有私事! 连照情看着江原一进一出踏着门槛,看了两遍,才道:“你够了?” 够? 怎么可能够。 江原恨不得伸手指着成沅君,大声说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成沅君不是应该被困在地宫之中吗,怎么会转眼就到了连照情手里?在这里见到成沅君以前,江原甚至以为成沅君已经如愿成了亡命鸳鸯。才分开的人在这里遇见,莫名像私交被捉了个正着! 成沅君一脸灰头土脸,但还算镇定,屋里再凉,连照情身上寒意再重,也不妨碍成沅君打着他的美人金,镇定自若地与江原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 说来也巧。 成沅君走的那条路,确实是一条偏门旁路。他没江原好运,在洞里飞也飞不出,退又退不回,通道仅有半人身窄,成沅君在里面折腾了半天,一身灰尘和汗水,差点憋死。好不容易触到石板,心中大喜,哗啦一声用力一推。 正进门的连照情与他面面相觑。 连照情:“……” 床翻着。 一个人灰头土脸呆着。 探头一看,哟,底下好深一个洞。 连照情勾勾嘴角,瞧过来的眼神便颇有些意思,反手一关,锁上了门。 成沅君:“……” 这虽然不是一条绝路。 但好像也算一条绝路。 落在连照情手里。 岂非比绝路还要惨。 作者有话要说: 江原:幸灾乐祸。 连照情(微笑JPG):你好像很高兴,我师弟呢。 今日小剧场《无情宗宗主深夜聚齐三个男人意欲何为》。 戏外。 珠玉:连宗主叫你们去。 去三缺一。 江原:白晚楼呢? 他不会打,只认识花。
第41章 天下绝色 屋里这么大一个洞,不瞎谁都看的见,连照情又在此时把他喊了来,江原诧异成沅君在此之余,心中也暗暗在想,看来这回多半是要被扫地出门了。 至于拿嘴扫,还是拿剑扫,扫多远多重,关键要看成沅君和连照情吐了多少。 但出乎江原意料,连照情只对晏齐说:“你来了。” 又看了眼江原:“坐。” 话中之意,竟似什么也不知道。 江原看了成沅君一眼。 成沅君冲他微微一笑,手里那柄美人金从不离身,哪怕是一身落魄,也能坐在那里,一身王公贵族的气派。他当然算是王公贵族,上位者,当惯了。 虽然事情发展并不如江原所想那么差,但他顾虑的当然也没有错。这么大一个洞,谁都看得见。连照情不瞎也不傻,成沅君明晃晃从他床底下钻出来,连照情难道就会把淮南王当屁一样放了吗?当然不可能。 但那毕竟是连照情。 见过世面的人。 连时不时犯疯病的白晚楼他都没放在眼里,何况只是区区屋里钻出一个灰头土脸的人。连照情只是微微一愣,便反手锁上了门,顺便布了层灵阵。 所谓灵阵,就是即便这屋里拆成木条,碎成粉末,里面的人也跨不出这里一步。 灵阵一布,成沅君就知道他最好是和气一点,和气生财,硬刚就是找死了。不用连照情请,成沅君自觉主动地从洞里爬了出来,顺便下了床,掸尽身上灰尘,极尽客气之意,与连照情道:“宗主,好巧,回来睡觉?” 连照情看了成沅君一眼,走到床边。他确实是要睡觉,衣服尚未解开,纱一样的外袍拂过淮南王的指尖。连照情探头看了一看,这个洞穴只能容纳半人身,里面并不深幽,而是九曲十八弯,从上面往下,是看不出所以然的。 “成王。” 成沅君道:“在呢。” 连照情收回视线,声音懒散:“解释一下?” 该问的还是会问,该来的也还是要来。成沅君闭闭眼,攥着美人金,琢磨道:“本王觉得,连宗主现在应该还有耐心听我说一个故事?” 连照情:“要看你这个故事多长。” 成沅君委婉道:“可能有点长——” 一只摆得好好的花瓶忽然碎了。 “……”成沅君改了口,“但能长话短说。” 成沅君刚开口:“我——” “等一下。” 连照情叫住了成沅君。 他摩挲着杯壁,轻咬着嘴唇,眉头轻蹙。若非腕上金锁寒气森然蠢蠢欲动,倒是一幅柔弱无骨我见犹怜。 “等我倒一杯茶。” 再叫两个人。 倒茶没问题,听故事总是要备些点心。叫人也没问题,人多热闹。有问题的是其中一个是要讲的这个故事的另一个当事人。成沅君本来以为,叫两个人最多是把晏齐和衡止叫来,毕竟他们才是无情宗同门师兄弟。现如今这叫什么,这叫‘对质’。 但是成沅君是谁,从前就敢摸老虎尾巴,何况现在。才分开又见面,说明他们还是很有缘份的。他不慌也不忙,趁着连照情和晏齐说话不注意,冲江原笑了一下,无声道,同甘共苦。 …… 江原转开头。 看也不看。 当然。 电也不电。 风平浪静,别说电闪雷鸣,连烫了珠玉袖子的小电花也没有。 他因为成沅君,弄丢了白晚楼,又因为想找白晚楼,而再见到成沅君。想见的人见不到,不想见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江原会动容吗?哪怕连照情明艳四方端坐在此,江原一颗心也静得能表演一出踏雪无痕。 人已到,茶已沏,连照情道:“成王?” 成沅君屈尊降贵倒了杯茶。 “先前,本王在浮陨坛替宗主把慧根大师他们请到了山外别院,这件事宗主是知道的。”他这么善解人意,还解了连照情当时的难题。 连照情道:“知道。” 江原:“若非你捏碎了白长老的兔子,他也不会犯病。” 成沅君:“……” 他装作没听见江原的话:“但是慧根是和尚,眉如意是道士。” 江原:“你连和尚和道士也不放过?” 这回成沅君终于转过了头:“连宗主,你们宗门这么没有规矩,宗主说话,弟子能随便插嘴的吗?” 连照情:“小江。” 江原闭了嘴。 不让说话,就只能看手。江原张着手掌,看手心中隐隐若现的小蝴蝶。看着看着,不知不觉想到白晚楼教他的剑。虽然只有一式两式,他也从未练过。但只一握剑柄,竟然觉得很熟稔。 练剑或许当真不错,无情宗或许也当真不错。有一瞬间江原甚至在想,倘若他不在西域,倘若他真的留在无情宗当一个修身养性的弟子,似乎也很好。 江原有了可想的事,可想的人,便不再说话。成沅君望了一眼江原,见对方果真闭上了嘴,便将新沏好的茶推给连照情,说道:“并非我不放过他们,而是他们不放过我。” 新茶换旧茶,连照情挑了挑眉。 和尚喜欢干什么,喜欢念经。眉如意是道人,道人爱干什么,也爱讲经。成沅君偏偏不喜欢听经,一听就头痛犯恶心。 本来最多他忍一忍,反正连照情早晚要叫他们上山,上了山便好。哪知一日顾青衡收到了一封信,气得横眉怒目,差点把别院拆了。从那一天起,慧根更喜欢念经,绕梁三日。 成沅君苦不堪言。 这信当然是连照情寄的,看来效果颇为显著。连照情又高兴又遗憾,高兴的是顾青衡果然气得要死,遗憾的是他竟然没气死还活着。顾青衡没气死,成沅君却是要被念死了。 成沅君道:“本王若再呆下去,怕是会死。” 江原顺口就道:“真可惜。” 屋内其他三个人无声望来。 凑巧想完人心情愉悦嘴又活过来的江原:“……”谨慎地补了一句,“可惜没早点走。” 成沅君继续道:“这样总不行,本王尚未拥有天下绝色,怎么能轻易去死。所以本王想进山避一避。” 无情宗哪里风水最好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4 首页 上一页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