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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宴问:“是什么?” 何秋韵说:“那扇门是岁岁给自己上的锁,他信任你,所以告诉了你答案。本来我也只是想试试,不过小孩子比较好骗,他没发现多进来了一个人。” 说到答案,他“唔”了一声又问:“迟总,爸爸的问题究竟是什么?” 迟宴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何秋韵想转过头看他,迟宴把他的身子掰回去不让他动,何秋韵问:“怎么可能?那你是怎么打开那扇门的?” 迟宴淡声说:“因为不论回答什么,爸爸都会让岁岁通过,没有答案就是答案。” 何秋韵愣住了,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紧接着迟宴又说:“况且,我很了解岁岁的爸爸,我知道他会这样做。” 何秋韵隐约觉得迟宴的话有些古怪。 他细细想了想随即反应过来。 他不管迟宴禁锢住自己的双手,睁大了眼睛猛地转过身,他头顶直蹭上迟宴的下巴,问:“什么?你不是岁岁的爸爸?” ----
第14章 我们去接他回来 什么意思?迟宴不是许岁岁的爸爸吗?何秋韵疑惑,可是之前迟宴说...... 他突然想起迟宴的那句“我没老婆。” 迟宴把何秋韵的身体转回去,他低声问:“我没告诉过你吗?我是他养父。” 何秋韵抓着摇摇车的把手,小鸭子车身突然发出“嘎嘎”的一声,两人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何秋韵没好气道:“那你也没结过婚?” 迟宴笑说:“这个我记得我说过,我单身,没老婆。” 何秋韵顿住,这完全是两码事好吗! 他又问:“那岁岁他爸呢?” 迟宴回答他说:“岁岁的爸爸和妈妈是我很好的朋友,三年前遇到车祸去世了。” 何秋韵想起来那天他问到小孩妈妈的情况,迟宴露出的表情,原来那是他朋友。 可是迟宴怎么会领养他? 他问:“岁岁的家人呢?” 迟宴从嗓子眼里冒出一声闷哼:“岁岁的妈妈的父母已经去世了,爸爸叫许松柏,是许松禾的哥哥。他当时不顾家里人反对和岁岁的妈妈结了婚,之后许家一直不待见他。他们不喜欢岁岁,出事之后让他一个人在医院里待了好几天,我和秦泽琰去看他的时候,只有一个保姆在陪他,他那时已经很不对劲了。” 迟宴说着往身后的椅背上靠了靠,他伸手捞起身边的一朵白云,那云像一缕青烟,从他指缝间穿过。 他说:“许家简直是在虐待他,到后来我收养他,许家人都并没有阻拦。” 何秋韵听着他的话觉得嗓子有点发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还好小徒弟遇到了迟宴。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时,前方的嫩黄色校车突然垂直下降。 何秋韵立刻猜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紧了紧抓着把手的手,上半身微向前倾,扬声道:“迟宴!抓紧我!” 迟宴还没来得及回答,摇摇车改变了原本的行驶方向,直线下坠。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环上了前面人的腰身。他感觉到怀里人核心绷得很紧,心脏砰砰直跳。 何秋韵觉得自己迟早会死在这小崽子梦里。 他有意将嘴闭得很紧,他害怕一张嘴就会把那颗狂跳的心吐出来。 疾风迎面刮来,很快,生理泪水蓄满眼眶。他眨巴了下眼睛将泪水挤出,隐隐看见下面出现了一块陆地。 太好了,终于快到了。 何秋韵心想,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让迟宴坐前面,他那身块不用来挡风可惜了。 眼见着就要触碰到地面,迟宴抬起腿,小鸭子摇摇车又“嘎嘎”了两声,随后慢悠悠停在地上。 双脚踏踏实实踏上地面的时候,何秋韵才沉沉吐了口气。他发誓,等许岁岁再大些,一定要带他去游乐园体验坐一整天过山车的滋味。 他刚想起身,却感觉身子一沉,发现自己整个人被迟宴抱在怀里。 “迟宴,放开。”何秋韵拍了拍迟宴环在自己自己腰上的手说道。 迟宴低头一看,自己把人抱得很紧,勒得对方的T恤往上跑了一大截,细白的腰身明晃晃露在外面。 他松开手道:“抱歉。” 迟宴的领带早已被风吹得消失不见,衬衣的第一颗扣子不知道去哪了,领口处松松垮垮敞开。 他脸上依旧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但何秋韵看得很清楚,他的耳尖染上了一抹红晕。 ** 这是一座破旧的幼儿园,四周被生了锈的铁栏杆围了一圈。院子里长满了足有人小腿那么高的枯草,几棵歪歪扭扭的枯树枝干插在草坪里,攀着铁栏想往外爬。 就在两人踩上地面的那一刻,原本的蓝天白云消失不见,天空黑压压的,那些四处乱飞的鱼鸟不见了踪影。 嫩黄色的宝宝巴士停在幼儿园大门右侧,就在何秋韵转眼向那看去时,车窗处突然出现了许多看不清五官的人脸。 它们全都直勾勾盯着何秋韵所在的方向,像是暗中窥探猎物的猛兽。 “我们到了,噩梦开始了。”何秋韵对身后的迟宴说:“一会儿跟紧我。” 一路下来何秋韵对迟宴的接受能力很是惊讶,若是换做其他人,看见眼下的场景可能早就昏厥过去了。 迟宴绝对算得上是个“三好学生”,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其他时候就乖乖跟在自己身后,连一声惊叫都没发出。 他听见迟宴的脚步声朝自己靠近,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们会有生命危险吗?” “我有,但你不会有。”何秋韵半侧着头对他说:“我会死,但你最多变成植物人。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他说着推开大门走了进去,门厅处有个开关,不过何秋韵按了好几下也没能将灯打开,室内一片昏暗。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板发出“吱吱”的响声,许多何秋韵叫不出名字的淡紫色鲜花从缝隙里爬出来,有几片叶子扫上何秋韵脚腕。 他往一边退了退,碰上了站在旁边的迟宴。 迟宴扶了他一下,说:“我们现在干什么?” “不知道,跟着梦的主人走就行了,岁岁会把我们带到该去的地方。”何秋韵说罢四下张望了一下,捡起靠在墙边的一根铁棍递给迟宴说:“你拿着,有备无患。” 迟宴看着手里的东西挑眉:“……行。” 不得不说,不论是多大的小孩,学校都是他们的噩梦。 如果何秋韵不是跟着那辆校车来的,他会以为自己现在处在某个游乐场的鬼屋里。他随着那些花生长的方向前进,期间路过了许多昏暗小房间。 “太阳班、小草班、小鸟班、蝴蝶班……”何秋韵留意到那些房间门口贴着各自班级的名称,里面明明空荡荡的,却隐隐约约飘来小孩的笑声,何秋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迟宴,你记得岁岁的班叫什么吗?”何秋韵突然问。 迟宴没有犹豫,直接报了个名字:“白云班。” 他话音刚落,脚下的花向左转了个弯,在他们身旁的一扇门前停下。 何秋韵斜着眼看去,这扇门和他们之前路过的都不同。门紧锁着,门缝处不像之前那样一片漆黑,有白色的光线从缝隙里透出。 他看了眼上方的门牌:白云班。 何秋韵和迟宴对视了一眼,到了。 迟宴想伸手开门,何秋韵先一步拦住了他。 此时他们已经进入了梦的内部,谁也说不准里面会有什么东西,他不能贸然行动。 他冲迟宴摇摇头,拉起他的手退到了离门一米远的位置。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蚕丝从他食指之间处冒出。 白色丝线缠绕住门把手,另一些从门下的缝隙钻入。他等了几秒,门内并没有什么动静传来。唯一有一点奇怪的是,何秋韵闻到了一股并不属于这的气息,是雨后青草的味道。 迟宴见他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 何秋韵收回蚕丝,摆了摆手说:“没事。” 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他伸手正准备开门,却听迟宴说:“你刚刚手里的那些东西,岁岁也能看见吗?” 何秋韵应了一声:“怎么了?” 迟宴“唔”了一声说:“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了,他可能觉得你是蜘蛛侠。” 何秋韵:……你才是蜘蛛侠。 ** 门打开的瞬间,一群小孩叽叽喳喳的笑声像热浪一样扑面而来,屋内有十几个小孩跑来跑去,随后,何秋韵身后的大门自己重重合上。 小朋友们笑得很开心,有几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几个穿着公主裙的洋娃娃。 一个女孩拿起袖珍小梳子给娃娃编辫子,另一人手里握着个儿童眼影盘,正在给娃娃化妆。 教室另一边被一群小男孩围着。 桌子上放了好些奥特曼和机器人一类的玩具,男孩拿着各自的武器,嘴里模拟着战斗时的声音,围着桌子你追我赶。 乍一看这就是普通幼儿园里的样子。 但这样的想法在看见教室最前方坐着的那个小孩时戛然而止。 许岁岁背靠着黑板,双脚并拢,正乖乖地坐在小椅子上。 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怀里那只玩具小熊垂着头靠在他腿上。 他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那里还坐着个人。教室里,其他小孩嬉笑着从他面前经过,无人在意。 许岁岁和周围欢乐的场景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何秋韵从来没想过,许岁岁的噩梦里没有从衣橱里钻出来的怪兽,没有轰鸣的雷声,也没有戴着面具的小丑。 ——他害怕的仅仅是幼儿园里这个靠墙的角落,他的噩梦不只是存在于梦里。 何秋韵看向迟宴,对方显然也看见了那边的情况。 他脸色十分阴沉,脖颈上青筋突起。他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双手捏成拳头微微颤抖着。 何秋韵握住他的手,安抚他轻声说:“别急,我们去接他回来。” ----
第15章 师父是蜘蛛精吗 何秋韵从其他小朋友身边穿过,许岁岁注意到他,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五官精致,白嫩的脸上带着小孩特有的婴儿肥,额发稍有些长了,遮住了他原本水润润的眼睛。他手里抱着那只玩具小熊,身穿一件白色T恤,外面挎着条牛仔背带裤。 何秋韵在他身前蹲下,扬起脸看着他:“还记得我是谁吗?” 小孩歪了歪脑袋,没有说话。 何秋韵放出一只蝴蝶,蝴蝶在两人之间飞了一圈,最后停在他的手指骨上。 何秋韵把手往许岁岁跟前凑了凑,小孩睁大了眼,露出好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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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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