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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备冰冷的目光落在它脸上,他轻描淡写道了一句:“响尾蛇死了。” 此话一出,空气静了几秒,随后有“人”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响尾蛇明明是它们这里最厉害的伙伴,它怎么会死? “看来又有伙伴在偷懒。”王备意有所指,眼睛里毫无感情,他指着那只乌鸦,说,“扔下去。” 迟宴几人双手被绑在身后,跪坐在这群怪物中间,他不动声色掀起眼皮,看见有几个生物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等等……”乌鸦被一把拽了起来,“老板,我已经为您工作好几年了!” 王备没有出声,周围一片死寂。 “唰——” 玻璃窗被人开了道口子,狂风席卷而来。 迟宴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一道黑影被掷了出去,随着重物的下坠,一道尖叫声传入众人的耳朵。 然后,那声尖叫戛然而止。 王备那两只又尖又长的耳朵动了两下,他满意地咧开嘴,满口尖牙顺着这个动作露了出来。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赵明星听着刚才的动静,汗水从额角渗出。 他放低声音问身边的韩冬,“他们不会真的要抽我们的血吧。” 韩冬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身边人的话,他叹了口气:“应该是吧。” “你有什么办法吗?”迟宴在这时插嘴道,“毕竟你是何秋韵的师兄。” 韩冬的头埋得更低了,沙声说:“如果我……算了没事,我也没什么办法。” “谁允许你们说话的?”王备身边那只狐狸突然斥道,“安静点,祭品。” 王备盯着地上几人看了几秒,挥了挥手,说:“算了,不管那个落单的了,我们开始吧。” 狐狸扯起嘴角,从身边“人”的手里接过一根足有小臂那么长的针管。他不紧不慢向秦泽琰靠近,脚步声回荡在整个大厅之中。 白光只照清了狐狸上半张脸,它的耳朵打下一道阴影投射在脸上,黑洞洞的下半张脸上只有那一排猛兽特有的巨齿在闪闪发光。 “别、别,这位大哥你别急。”秦泽琰颤颤巍巍地向后挪了挪,他仰起头,满眼都是狐狸的尖牙,“这针筒这么大,一管下去会出人命的。” 周围的动物听到这话都笑了,各式各样的笑声显得诡异又滑稽。 有动物道:“你看我们是像害怕出人命的样子吗?” 秦泽琰:…… 也是,他们都见过会说话会走路,还穿着西装打领带的动物了,被巨大的针管抽血似乎也没多稀奇。 他身旁的迟宴拧着眉,视线与地面垂直,看起来像是害怕得连看都不敢看了。但没人注意到,绑在他手腕上的那根绳子已经松松垮垮,马上就快掉落下去。 眼见着那根又细又长的针头就要触碰到秦泽琰的皮肤,迟宴转了转手腕,绳索在这一刻滑落到地。 他正想起身,下一秒,数不清的银丝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针筒被丝线覆盖。 “咚——” 一声巨响,针筒和那只狐狸齐齐摔倒在地。 “谁!?” 那些生物还没反应过来,何秋韵一个闪身窜入其中。 他手里握着一把用蚕丝幻化而成的匕首,毫不留情抵在王备脖颈处。 “谁都别动。”他冷声说。 几根蚕丝替韩冬几人解开了绑在手腕的绳子。 “过来,站在我身后来。”何秋韵一边招呼他们,一边拉着王备往墙角走去。 周围的生物见王备被他挟持着,不敢动弹。 何秋韵和迟宴快速交换了个眼神,那根一直待在自己耳后看热闹的毛茸茸慢悠悠飞到迟宴脑袋上去了。 “没事吧?”待迟宴他们走到自己身后,何秋韵问。 迟宴是第一个回答他的:“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 何秋韵说完,将匕首往王备脖子里扎了一毫米,竟有淡绿色的液体顺着那伤口流出。 “我和你们的老板单独待一会儿,谁也不许进来。”何秋韵环顾四周,将那些丑陋的生物尽收眼底。 ——没想到一开始自己遇见的狐狸和乌鸦是这里最正常的生物。 王备冷哼一声:“听他的,你们待着别动。” 何秋韵拉着王备又退了一步,与此同时,银白色丝线自地面而起,它们在空气中交叉缠绕,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穿针引线。 渐渐地,面前的景象被丝线筑起的笼子隔断,那些长相各异的脸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 何秋韵松开钳着王备的手,用蚕丝将他捆绑起来,脑子里紧绷着的弦这才松了下来。 他先前没来得及仔细观察面前这人,到此时才发现梦里的王备长着张多可怕的脸。 他深绿色的皮肤上长着大大小小的水泡,难怪刚刚触碰到他时觉得硌手。 不知为何,何秋韵想到了海龟,看着他那双耳朵,又鬼使神差想起了哥布林。 “啧。”何秋韵嫌恶地拍了拍手,他退开几步站到迟宴身边,说:“你刚刚怎么也不提醒我。” 迟宴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上上下下将他看了个遍,见他没有受伤,稍微松了口气:“那条蛇死了?” “嗯,死了。”何秋韵说着笑了一声,“我都说了嘛,相信我。” 秦泽琰走上前去狠狠踹了王备一脚,愤愤道:“你个老家伙,还想抽我的血是吧?” 王备斜着眼看他,但仅是看了一眼,就将视线转回到何秋韵身上。 他张了张嘴,将眼睛眯成一条细缝,说:“能杀死响尾蛇,你有点本事。” 何秋韵扑哧一声笑了:“响尾蛇?他很厉害吗?” “要不你考虑跟着我干吧。”王备的身子拧动了一下,他周身的骨头随着他诡异的动作咔咔作响。 “我想想,你是说让我加入你们成为伙伴吗?”何秋韵假装做出思考的动作,他回过头看着迟宴和赵明星,唇角挑起一抹笑,“你们这些大老板可真懂说话的艺术。” 迟宴:…… 赵明星:…… 怎么感觉莫名其妙被误伤了。 何秋韵没耐心再和王备废话,他缓缓上前几步,在王备身边蹲下。 “韩冬。”何秋韵没有回头,但他刚叫了声名字,就感觉有人站在了他身后,“帮我按住他。” “哥……”韩冬却有些犹豫。 “快点,来不及了。”何秋韵抬起头看他,“你也不想让我们都困在这吧。” 韩冬咽了口唾沫,既然何秋韵都这样说了,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下一秒,一只巨大的蜘蛛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操,什么东西。”秦泽琰紧紧拽住赵明星的胳膊,他感觉这次从梦里出去后,自己再也不想睡觉了。 何秋韵的蚕丝缠绕上王备的脖子,这个用蚕丝围绕而成的白色笼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风铃声。 王备一开始还拼命挣扎,那只巨大的蜘蛛完全不给他反抗的机会,长着长毛的腿将他牢牢按压在地。 逐渐地,王备的动作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沉,那双深灰色的双瞳昏暗下去,被眼皮遮掩。 “可以了。”何秋韵按住韩冬的手腕,“收回去吧,有人快吓晕了。” 韩冬往后一看,秦泽琰已经拽着赵明星站得老远,只有迟宴还在刚才的地方没动。 “他怎么了?”迟宴问。 何秋韵:“他醒了。” “醒了?” “对,醒了。换句话说就是,我把真的王备叫过来了。”何秋韵说着冲身前的人打了个响指,王备像活过来了一般突然睁开了眼睛。 ----
第54章 受伤 ====== “这是什么地方?”王备战战兢兢地打量四周,很显然,他的接受能力不怎么样,脸上恐惧的神色越来越重。 这张丑陋的脸换上这样一副畏缩的表情竟显得有些可笑。 “从现在开始,我们问什么,你答什么。”何秋韵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毫不留情拍了两下他的脸。 他说完,身子往旁边一侧,给迟宴让出一些空间。他们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须多言,迟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和许松禾是什么关系?”迟宴上前一步问道。 王备:“合作关系?生意伙伴?” 迟宴:“你是不是帮他处理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没有。”王备低下头,眼珠子左右乱瞟,“我怎么可能帮他做坏事?” 何秋韵有些不悦,再和他纠缠下去,那根香说不准早燃完了。王备的自主意识进来的太多,得让他收回去些。 这样想着,风铃声降低了些音量,王备浑身颤抖了一下,干呕起来。 “他怎么了?”迟宴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突然抽搐起来的人问。 何秋韵摆摆手,毫不在意说:“没事,你接着问吧。” 迟宴不太理解到底是怎么了,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在梦里让他难以理解的东西难道还少吗? 于是,迟宴开门见山道:“三年前,许松禾有没有让你帮忙销毁一段和车祸有关的监控?” “三年前?”王备停止抽搐,略微抬起点头,艰难地喘着粗气说,“你是问他哥那事?他当时的确来找过我,不过那监控我看了,没什么问题,压根用不着我动手。再说,我能帮得上什么忙呢?我不过是有点人脉,小打小闹的事可以瞎糊弄他一下,真涉及人命,我也没有办法。” 迟宴知道他没说谎,那些监控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正如王备所说,并没有什么问题。 他换了个问法:“关于许松柏的事,你还知道些什么?” “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王备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韩冬一脚踩上他的大腿,疼得他龇牙咧嘴。 “哎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王备那张皱巴巴的脸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顿似的,忽然,他眼珠转动了一圈,说,“诶,我好像想起来了,你先把脚拿开……” 韩冬不理他,甚至加重了些力度。 王备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许松禾去年问我借走了一个工程师,他神秘兮兮的,说要去干一件大事。” 何秋韵问:“干什么事?” “他没多说,我就也没多问,有些事情知道得多对我没好处。”王备说着突然凑近了些,何秋韵清楚地看见他脸上有一块干枯的皮脱落了下来。 王备接着说:“后来听我的人说,他跟着许松禾去了许松柏以前居住的别墅,把那里里外外翻找了一遍。” “许松禾让他找一个婴儿监视器,他像疯了一样,非说一定就在这里。” “他在那耗了一整天,毫无收获。哪有什么监视器啊,估计是许松禾自己搞错了吧。他心里有鬼,整天神神叨叨的,诺,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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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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