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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岁岁跑上来抱住何秋韵的腿,也给他递去一颗巧克力。 何秋韵弯腰摸了摸他的脑袋,见小孩的脸红扑扑的,压根没有生病的样子。 突然,他视线里冒出一束白色的玫瑰花,他抬头,对上迟宴的眼睛。 “我记得你店里有一个花瓶是空着的。”迟宴解释道,说罢他往里张望了一下,指着不远处一个透明的玻璃制品,“就那个。” 何秋韵接过那束玫瑰,花香迅速飘进他的鼻翼。他转头看去,勾了勾唇:“哦,你说的是那个鱼缸吗?” “……”迟宴自己也觉得这个借口很烂,轻声笑了,“对,那个鱼缸,我觉得很适合用来插花。” 何秋韵还真把那鱼缸拿了过来,放上水,将白色的玫瑰花一朵一朵放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抱着双臂冲迟宴扬了扬下巴:“我男朋友的审美真独特。” 迟宴被他这声“男朋友”弄得好半天没说出话。 韩冬打完电话过来,刚巧看见那插着花的鱼缸,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迟宴,对他说了句:“啧,恋爱中的人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 何秋韵牵着许岁岁的手站在一家挂着大大的红色招牌的快餐店门口。 许岁岁没吃过汉堡,这会儿蹦蹦跳跳地牵着何秋韵就要往里跑。 何秋韵拉住他:“等等,你爸爸还没来。” 他说完回过头,迟宴今天穿着件牛仔外套,清新的水洗蓝隐去了些他原本极具攻击力的相貌。 迟宴眸眼清冷,但看向何秋韵时柔和了许多:“走吧。” 迟宴上前拉起岁岁的另一只手,小孩晃着脑袋左右看了看,接着力把自己吊了起来。 “爸爸,岁岁会飞!”许岁岁缩起脚,整个人悬在空中。 他向何秋韵看去,灿白的牙齿露了出来,显得有些可爱。 何秋韵和迟宴对视了一眼,迟宴哄他道:“岁岁好厉害,还会飞。” 许岁岁笑得更开心了,何秋韵眼底也含着笑,他推开门,和迟宴就这样提着他来到柜台前。 迟宴把许岁岁抱到肩上坐着:“岁岁想吃什么?” 小孩仰着头颇为苦恼地看着墙上的菜单,那些花花绿绿的图片上全是他不认识的食物。 何秋韵在门后面扶住他的背,正想出声帮他,迟宴却一一给他介绍起来。 何秋韵不由得一愣,他还以为迟宴应该很少甚至是没来过这种快餐店,却不想对方好像对这里非常熟悉。 三人点好餐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周围几乎都是父母带着小孩来的,乍一看,何秋韵他们完美地融入了其中。 许岁岁一个人坐在一侧,迟宴和何秋韵坐在一起。他们都是吃过饭了,便只点了两杯饮料。 许岁岁大口大口咬着汉堡,牙齿在面包胚上留下一小串一小串的牙印,何秋韵看着觉得可爱,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你看,是不是很可爱。”何秋韵扬起手机给迟宴看,照片里许岁岁举着跟自己脑袋差不多大的汉堡干瞪着眼。 迟宴点点头:“嗯,很可爱。” 何秋韵放下手机,喝了一口可乐:“你以前经常来这家快餐店吗?” 迟宴看着他的眼睛,帮他把扫到眼角的头发别到耳后:“算是吧。” “算是?”何秋韵很配合地偏着脑袋,等他把头发顺好,问,“什么意思?” 迟宴回答说:“大学的时候和赵明星他们去一个县城里支教,那边没什么吃的,倒是有一家这个牌子的快餐。” 何秋韵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回事,他甚至不知道迟宴还有这种经历。 “不过,那家店应该是假的。”迟宴接着说,“虽然菜单是一样的,但是这个汉堡。” 他说着指了指许岁岁手里的汉堡,然后张开手掌在何秋韵面前比画了一下:“我印象里那个汉堡只有我手掌的二分之一大,我每次都得吃三个才吃得饱。” 何秋韵“扑哧”一声笑了,嘴里的可乐差点喷了出来。 难怪取餐的时候,迟宴看见那汉堡时愣了一秒,结合他刚刚说起这件事的表情,何秋韵总觉得他有点为委屈。 迟来的真相,似乎来得有些太迟了。 何秋韵笑了好一会儿,连眼泪都笑出来了。迟宴见他笑,无奈地勾起唇,坐在一边静静看着他,等他笑完。 何秋韵好不容易停下来,咳嗽了一声,问:“你们当时怎么会想着去支教?” 迟宴想了想,说:“因为想尝试一下不一样的生活,想做更多有意义的事。读大学的时候比小时候自由了许多,于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了。” 何秋韵心想也对,他之前听赵明星他们说过,迟宴小时候家教很严,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做事,几乎没什么休息时间。 他这样想着,摸了摸迟宴的头,说:“你还有什么想做但没做成的事吗,我陪你。” 迟宴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喉结滚了滚,嘴里吐出两个字:“蹦极。” 何秋韵说:“蹦极我们不是已经做过了吗?” 他说着看了眼许岁岁,迟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两个人在岁岁梦里那次。 这次轮到迟宴笑了:“也对,这个我们早玩过了。” 两人正说着,迟宴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喂?”迟宴接起电话。 “迟宴,是不是你搞的鬼?”电话那头的人沉声说。 迟宴和何秋韵瞬间变了脸色。 “你是谁?”迟宴和何秋韵对视了一眼,两人靠近了些。 何秋韵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我,许松禾。” 迟宴道:“你想干什么?” “你别跟我装。”王备恶狠狠道,“王备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搞他就搞,顺带着把我也举报了是什么意思?” 迟宴皱起眉没有回答,许松禾接连不断道:“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迟宴冷声回答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有数,恐怕不需要我来提醒。” “行,你有种。”许松禾突然笑了一声,怪声怪气说,“我也给你找了点乐子,注意查收。” 说完,对方挂了电话,迟宴的手机紧接着又响了起来。 “迟总!”何秋韵这次听出来了,这人是江海,“公司这边有个客户过来闹事,您有时间来看看吗?” 迟宴看了眼身边的何秋韵和许岁岁,他刚和何秋韵对上视线,便看见对方冲他点了点头。 “没事,去吧。”何秋韵耸耸肩,“我可以带岁岁去玩,晚上把他送回你家,别担心。” 许岁岁听见要去玩,举起双手挥了挥:“爸爸再见!” 迟宴犹豫了片刻,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迟宴无奈:“好吧,抱歉,那我先走了。” 何秋韵点点头:“注意安全。” 迟宴拿起外套火急火燎离开了,但没过一会儿,他又急匆匆返了回来。 “怎么了?”何秋韵咬着吸管,有些茫然的抬头。 迟宴说:“你的睡衣,在我房间衣柜的最右边那个柜子里,牙刷这类洗漱用品在浴室的抽屉里,就是你上次找过的那里,如果还缺什么,你打电话给我,我让人送……” 何秋韵松开嘴里的吸管,笑着问:“迟宴,你是在邀请我在你家过夜吗?” ----
第65章 桂花 ====== 何秋韵等岁岁吃完东西,带着他在附近的商场里逛了一圈。 他实在是没办法拒绝可爱幼崽的要求,许岁岁撒个娇他就把迟宴叮嘱的话忘了,要什么就给买什么。等到两人打车回家的时候,后座全是他给许岁岁买的玩具。 “师父,岁岁以后还能和你出来玩吗?”许岁岁坐在车里,抱着新买的小兔子玩具,眼巴巴看着何秋韵,“师父真好。” 何秋韵盯着身边大包小包的袋子,心说怎么一不小心买了这么多。 “当然可以。”他一边说,一边拍了张岁岁的照片给迟宴发去,并配文: 「我好像捡到一只兔子」 “本来是爸爸答应给我买玩具的。”许岁岁的小腿一晃一晃的,“他说好的,我把师父叫出来玩,就给我买玩具……” 他说着说着突然捂住嘴,转头见何秋韵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爸爸说的?”何秋韵问。 许岁岁却怎么也不肯开口了。 出租车在迟宴家外边停下,何秋韵两只手都拎着东西,许岁岁自己下了车,乖乖地跟司机叔叔说了再见。 许岁岁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带路,何秋韵跟在他身后。 有一段时间没来迟宴家了,这院子好像跟上一次来时不一样了。何秋韵左右打量了一番,发现车库里少了两辆车。车库的面积变小了,原本最右边那块地方被改成了草坪。 院子中间被一条小路隔成两半,左边那处放着许多儿童玩具,滑滑梯、木马、蹦蹦床之类的。而右边这块地正空着,只有院子边上种了几棵树。 何秋韵微眯着眼望过去,隐约觉得那是几棵桂花树。 因为他闻到了桂花的香味。 何秋韵的心噗噗跳了两下,他没想到迟宴居然真的把这里改成了游乐场和花园。 “师父快看!”许岁岁一溜烟跑到滑梯边上,给他炫耀,“爸爸上周给我做的游乐场!” “上周?”何秋韵喃喃,那不就是他们刚从梦里出来那会儿吗。 两人进了屋子,何秋韵把那些玩具放在桌上,许岁岁跪在地上拆起玩具来。 “岁岁,我们先去洗澡,然后去房间玩,好不好?”何秋韵耐心道。 许岁岁眼巴巴看着面前的玩具,但又实在想跟师父一起玩,最终点点头答应了。 何秋韵往楼上走,刚走了几步,余光里看见楼梯口的柜子上放着个唱片机。 何秋韵迟疑了一秒,之前来的时候这里就放着这东西吗?迟宴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许岁岁小跑着回到房间拿上自己的玩具小熊,那小熊比何秋韵上一次见到的时候更旧了些,右腿上的针线被崩开,露出一小团棉花。 何秋韵好奇道:“岁岁洗澡也要带着小熊吗?” 许岁岁点点头,他领着何秋韵去了浴室,然后自顾自地把玩具熊放在浴缸旁的一个小椅子上。 何秋韵觉得可爱,他拍拍小熊的头,又拍拍许岁岁的脑袋:“你的小熊也要一起洗澡吗?” “小熊陪岁岁洗澡!”许岁岁脱下身上的T恤,见到小熊的脸正正地对着浴缸,将它转了个圈背对过去,“但是小熊不可以偷看!” 何秋韵记得迟宴说过,这个玩具小熊是岁岁妈妈送给他的,也明白它对他很是重要。 但他确实没想到会重要到这种程度,两个小崽连洗澡都要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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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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