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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也有信号?”凌溪抬首震惊望着树木中落下斑驳点金般的光束。 “嗯嗯,每天午后到子时间浮岛偏转角度,能跟三界联系上。”龙谷并非与世隔绝。 “连了九重天的仙界网络,网速快的时候还能翻墙下人族的电视剧呢。”敖泓感叹道:“之前播宫斗剧的时候,有龙都顾不上睡觉,连夜追剧。” 凌溪一怔,他还以为这地方闭塞,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偶尔泡个温泉,想不到人家过得比他想象的滋润许多。 “那你不跟我说,我都没追电视剧。”凌溪懊恼拍敖泓的头,又带着几分好奇的问道:“冥界给了什么赔偿?” 他和他父亲的事本是私事,他是觉得没理由追究冥界的,不过显然敖泓和冥界都不这样想,以敖泓的性格,冥界不给个交代,绝不可能就此翻过。 敖泓把平板拿过来给他看,指尖拉上去清单都划不到头,凌溪看到了艺术品分类,惊愕与欢喜交加:“这么多画?” 全都是经典名画,他之前在酒店看到过的。 “判官做得还算公道。”敖泓把重心放在了前面丹药与法宝上,颇为满意的颔首,既然如此,他也不会咄咄逼人。 “差不多了,你比劫道还狠了。”凌溪苦口婆心的劝道,冥界也不容易啊,努力搞个旅游业,开几家酒店,客流量刚好一些,结果墙上油画被敖泓统统摘走了。 “王妃心善。”敖泓在旁用歌颂的语气赞叹道。 凌溪莫名想象出山贼夫妻,狰狞笑着,双双抢劫的模样,这么想的话,他确实是其中较为有良知的一个… 在龙谷休息了两天,敖泓伤势痊愈,本想去登门拜访敖泓父亲,但敖泓父亲好像比他妈还宅,没睡醒,洞府大门紧闭。 凌溪就把给敖泓父母准备的礼物都交给敖千了,让她等敖泓父亲醒后,有时间把另一份交给敖泓父亲。 “你这礼物是有去无回了。”出了洞府,敖泓单手负在身后摇头感叹道。 “为什么?” “进了琳哒洞府的,无论是吃的还是人都不可能再吐出来。”敖泓吐槽道。 王妃以为自己爱财是跟谁学的?都是他母亲的言传身授啊。 凌溪额头掉下黑线,无奈摇头道:“那也没有办法。” 敖泓淡定道:“也不打紧,我父亲大约想不起他还有个龙崽的事。” 凌溪见了敖千,隐约理解了龙族淡泊如水的相处模式,不再误以为敖泓是为父母慢待忽视而苦恼,笑道:“也比我父亲好啊,我倒希望他想不起来我。” 灾岳父哦,敖泓心疼摸摸王妃的头,又想起还有个岳母,不知道岳母出狱了么?敖泓没有多说什么,他们准备回去,在洞府里打包行李。 敖泓任南海龙王,有戍卫之责,不常回龙谷,凌溪把用得上的东西都收拾了起来,准备带回南海。 敖泓在一旁翘着二郎腿,还去外面摘了个新鲜清爽果子,边吃边欣赏凌溪躬身哼哧着努力收拾行李的模样。 非常游手好闲。 凌溪看他这模样,不由得气不打一出来,抬眸斜瞥敖泓一眼,闷声道:“你就在那坐着?” 敖泓求生欲并不旺盛,甚至懒洋洋的给自己盖上了板子,懒散道:“本王王妃就是要勤快一些才好。”典雅端庄,勤俭持家。 凌溪翻了个白眼吐槽道:“那你不如去找你的贝官,我看他很勤快,一定很合你心意。” 敖泓皱眉,回想了自己内务贝官的相貌,嫌弃摇头道:“他不行,太丑。” …作为一个颜控,敖泓连自己大臣有没有做牙齿正畸都要管上一管,贝绯手下那个得力干将,因为原型是隆头鱼,种族特性牙齿里出外进,还有点深覆合问题,其实不影响健康。 但敖泓看着不爽,不许对方在自己面前张嘴,非常暴虐昏庸了。 那个大臣职责所在,还要直接向敖泓实时汇报年度审核财政情况,大臣无奈去跟贝绯投诉,贝绯不愧是敖泓左膀右臂,微一沉吟就给他出了个“好主意”,让他发邮件。 隆头鱼大臣气到昏厥,醒来还是得无奈给颜控龙王殿下一天发十几封工作邮件。听说恨不得自己有章鱼血统,触手发邮件。 最近好像去带了牙套…花了几万,准备半年到位把牙齿梳拢整齐,惟有泪千行,也是很惨了。 在敖泓这种高标准要求下,南海龙宫里尽是靓男俊女,随便拉出去一个都能当练习生出道,平均水平在这,被cue的贝官也算是个中上了。 敖泓看不上贝官,却觉得自己好,凌溪忍不住笑着摇头,又觉得落入敖泓下怀,故意板起面孔来做不快之色道:“你再坐在一旁,你就将失去你的王妃了。” 敖泓一愣,把水果放下,擦干净手小步蹭过来期期艾艾道:“哎呀,王妃也不必气恼。” 说着挽起袖口,帮凌溪收拾。 凌溪微微侧首,就将敖泓在自己身边专注收拾东西的模样纳入眼底,不禁垂眸浅笑,这就是他一直追求的生活啊。 简简单单,两人安心度日,不必有许多钱,也不必踏过诸多风浪,一壶清茗,一室暖煦温馨。 不过…爱人比自己设想的豪富、英俊且才华横溢,手握重权,这倒是附加礼包了。 “这剑你还没有给婵兮,下次再给她?”凌溪费力抬起剑柄一角向敖泓示意道。 “不必,回去路上给她。”敖泓抽出秋池双剑中的乾剑,随手翻了个剑花,如玉城雪岭,雪刃锋芒吞吐直刺面门。 凌溪本能偏首侧过剑芒,敖泓哂然一笑,轻松还剑入鞘,将剑依然放在桌面上,只叹道:“婵兮放下修行多年,只能仰仗兵刃之利…实在可惜。” “你不是说她会捡起来么?也许过两年修行也能追上你和表哥啊。”凌溪低声安慰道。 “希望吧。”敖泓先是摇头,又缓缓点头。 搁置多年,哪有那么轻松?敖泓心底清楚,只是不想说破,婵兮父母血脉精纯,又在修行上都颇有造诣,婵兮若非遇到何家… 敖泓惋惜叹了一声,侧首对凌溪认真道:“如果我们小龙崽是公主,千万不能让她嫁出去。” 太危险了! 而且得让他妈教他们小龙崽,从没有人敢动他妈一根手指,想打敖千的,都被敖千打死了… 敖泓忧心忡忡的揣着手,落在凌溪眼里就像是一只抱仔的老母鸡,听懂了他的意思,不由啼笑皆非,暗自腹诽别人都是生了孩子才产后忧郁症,敖泓倒是提前开始了。 敖泓琢磨片刻为龙崽铺路道:“还是让她留在家里继承南海龙君的位置吧。” 敖泓一片父爱,纯然发自肺腑,这句话却戳到了凌溪的笑点,笑得抱住敖泓,身子在他怀里不住轻颤。 是啊他们的孩子,家里真的有王位要继承啊! 敖泓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凌溪在笑什么,只知道是自己又让王妃发笑,敖泓将人揽在自己怀里,轻拍着凌溪后背,一脸骄傲。 本王可真是凌溪的开心果! 从龙谷出来时凌溪的心情格外轻松,不再似来时惶恐不安,担心敖泓父母对自己的态度。 “敖泓!你说的对,你家人都很好!”凌溪站在龙脊之上,张开双臂感受着被云灵镯过滤后柔和的风的气息,享受的半眯起双眸大声道。 “吼!”敖泓以龙啸回应,龙尾破开天穹,翱翔至云海之巅,面前云海卷席力量骤然增大,云霞散成丝缕游雾。 敖泓带着提示意味的龙吟声响起,凌溪会意坐下伏低身子,手指扣住一片光滑龙鳞边缘。 冰蓝色游龙呼啸盘旋而上,迎着风势登上云层。 凌溪被强硬狂风拍得睁不开眼睛,发丝向后捋去露出光洁额头。 视线刚清晰一些,就看到底下有个中年人正端着茶盏面上带着和煦微笑看敖泓降落,眼下的刀疤都渗出和蔼亲近。 正是婵兮父亲敖铮。 婵兮父母这一支以敖铮为首,住在庆宫,庆宫离龙谷不远,虽独立于龙谷,但与龙谷互为犄角之势,可以相互依仗为天谴屏障,庆宫内还有许多巫妖时期的大型弓弩、法器,时常维护。 虽然眼下龙族与九重天和睦相处,也有敖泓这样在天界领了官职的,但龙族时刻做好准备,不敢有失。 庆里住着的都是龙,外面也有也有方便龙起落的平台,云霞堆砌成圆台,像个超大号直升机停机坪,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停机坪专供龙族起落。 “叔父。”敖泓化作人形,上前建拱手见礼。 “叔父您好。”凌溪也恭敬道。 “好好。”敖铮一看见敖泓就笑开了花,连带着对凌溪也很是温和,手掌一翻,茶盏消失在手中,捋着美须亲近上前拍着敖泓的手道:“快进去吧。” “打扰您练功了。”敖泓看敖铮一身武装干练打扮,知道他是在外面练功。 “没事。”敖铮大手一挥,脚尖一挑,长qiang/横飞而起落在他手中,敖铮手腕一转,硬是靠臂力将红缨长枪掷到了百米开外的兵刃架内。 “啪。”一声轻响,长枪精准掷入兵器架凹槽之内,玄铁枪身犹自发出嗡嗡轻鸣之声。 凌溪与敖泓同床共枕,对龙族常用的法术也有几分了解,一眼看出这下没有动用灵力法术,而是靠他的臂力。 凌溪暗自在心底咂舌,果然龙族都是怪物。 敖铮带着两人踏入庆宫,对迎上来的仙俄笑道:“让婵兮收拾一下到客殿来,告诉她,她敖泓表兄过来了。” 庆宫古朴肃立,大巧若拙,带着一种历史沉淀的幽静感,仙俄身量娉婷,步伐轻盈,迅速恭敬的上了茶,又倒退着退了出去。 茶还氤氲着袅袅水雾,殿后屏风转角处,传来一声声若黄鹂,悦耳清脆的女子声音:“表哥、表嫂!” 婵兮从后殿转出来,身着淡绿色简单衣衫,双腕上带着一双护腕,怯懦神色一扫而空,眉目间坚毅了许多,神采飞扬雀跃道:“你们来啦。” 婵兮柔亮鬓发间还带着隐隐汗意,明显是接到消息就匆匆过来了。 敖铮轻飘飘嗔责怪道:“你见自家人就不知道换身衣裳出来了?太失礼了。” 婵兮尴尬抓发。 “她这样很好。”敖泓侧首对叔父真诚道。 这话算是说到敖铮心坎上了,敖铮面上不以为然,其实心底也是赞同,小女儿嫁得不好,幸亏有在人间任职的族人发现,才把小女儿接回来,脱离何家,想到婵兮之前畏缩的模样,敖铮不由心底一痛,还是活泼些好。 婵兮坐下挪了两下,探身问道:“表哥表嫂这次来做什么,难道是特意来看我的?” 凌溪看她这样心情也轻松起来,笑吟吟道:“是啊,特意来看你,和你打麻将的。” “哈哈好的。”婵兮笑弯双眸,畅快道:“那表嫂可别走,多住两天,让我把表嫂赢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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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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