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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敖泓颔首,左手又给凌溪端了个巧克力蛋糕,抬步向廊下走去。 “你们怎么来了?”敖泓携凌溪坐下和他同分一块蛋糕,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大人勿怪,我们当地道协也是怕酒店不知轻重,这么重要的日子,令穷奇大人有所遗憾。”两个道士下意识就想起身,敖泓单手向下微微一按,示意不必惊扰烦寻常人,两个道士这才诚惶诚恐的应道。 因顾忌附近别的桌还有观礼客人,怕他们听去,稍稍遮掩,没说得太清楚,但谦卑恭敬之情溢于言表。 “有本王在,何必担忧。”毕竟是他龙王庙的人,倒显得他们惧了穷奇,也令自己面上无光,一向’堂堂正正做真龙’的敖泓皱眉,评价道:“丢人至极。” …人家坐在这看穷奇和人订婚,已经承受很大的心理压力了好么?还挨了顶头老板一通排揎,凌溪也经历过类似的职场状况,深知其中两面夹板气的郁闷,不由微启唇瓣,想要为他们说两句好话。 可不等他开口,前面两人小方桌背对着他们而坐的一位中年男士已经转过头来,单手搭在椅背上无语道:“你这也太霸道了吧,还一口一个本王?” “大王,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你们道士还搞封建迷信呢?”对方好笑调侃道:“你这是不是我家孩子总说的那个什么,什么中二病?” 搞个小揪揪就是道士了?几个人还聚在一起,现在流行组队骗人啊。 巧了,正是之前在订婚仪式上坐在前排,责怪敖泓失礼的那位先生。 他明显没有宗教信仰,这话说得有几分嘲讽意味,他同座女士,看起来像是他爱人,立即不赞同的颦眉,上身微倾,单手越过实木小桌,手掌轻柔覆在他另一只自然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低声劝道:“好了,别再说了。” 还对他们歉意一笑,以示抱歉。 男人耸肩,但还是听话的转过头去,抛下一句重复的话强调道:“封建迷信。”余音袅袅,随风飘散,清晰回荡在他们这一桌。 其中鄙夷清晰可见。 这些骗人的道士和尚他可见多了,搞点开过光的手串符水,骗人供手串喝符水就算了,供手串没坏处,符水也都是碳酸钾,吃了也没事。关键是总说什么喝了符水就能治高血压糖尿病,弄得信了忽悠的老年人该吃药不吃药,该看病不看病,实在可恶! 他见识的多了,自然深恶痛绝。 富强民主和谐不比这管用? 凌溪:“……” 龙王庙授箓道士:“……” 如果说敖泓有十片逆鳞,那这十片都被男人精准踩中了,先说敖泓亡国,再说他们封建迷信,命中率百分之百,凌溪脑海放空,不禁回荡起了射击场悠扬提示音:“十环,十环。” 龙王庙道士的想法和南海王妃差不多,都在心底暗暗叫苦,想不到穷奇大人订婚宴没出岔子,反倒是遇见个寻常人在神明面前,不敬神明,遇到脾气好的还好,龙族什么时候脾气好过?殿下要暴起了,不知道王妃拦得住么? 早知道应该让主任来的!都怪那个看内分泌治秃顶的专家每个月都是今天才来南海坐诊,主任挂上了专家号说什么也不舍得退,才让他们来的,两个道士心底吐槽连成了一条滔滔江水,奔腾不息却也下意识微微起身,做好了应对南海龙王大人的“龙颜震怒”。 他爱人真的是龙王啊,家里有王位的,凌溪哭笑不得,又紧张按住敖泓的手,他太了解敖泓的性格了,再一不可再二。 ?敖泓眸光偏移,在男人身上微微停留,凝视看了一眼,随即自然流转而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还回握住了凌溪的手,小声问道:“蛋糕好吃么?再去拿一块吧,我们一会就回去了,不能便宜了穷奇。” ??凌溪与来监督订婚宴顺利进行的两个道士都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龙王殿下今天脾气这么好?不应该啊,往日即使当面不做些什么,殿下暗地里也会让人家倒霉一两个月啊。 运势这东西,龙王这样的正神,抽去了正面运势与庇佑,剩下的自然就是负面运势了。 怎么今日倒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男人并不知自己这短短几息,已经从小心眼的南海龙王这“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还笑吟吟的与爱人交谈,两人又起身离开,去远处海边祝贺路易斯。 凌溪被敖泓拿银叉一口口喂着蛋糕,不知不觉间已吃了一整块,不由得单手虚按着小腹摇头道:“我真吃不下了。” “行,那我们早点回去吧。”敖泓爽快道,他惦记着回去亲亲抱抱王妃,不愿在岸上多留。 凌溪点头,忍不住摇摇他的手凑过去问道:“他都两次了…你也不生气?”往常早就被他们殿下整了。 敖泓坦然道:“他紫薇未亮,与仙途无缘亦不信这些,虽口出不逊放肆了些,但他权禄两星长明,背后拢着一层淡淡鸿蒙紫气功德。” 说到这,两个道士都是微微一惊,鸿蒙紫气功德,这可是行过极大善行的人才能有的。 敖泓拇指扣着中指轻巧移动了两下,放下动作恍然大悟道:“唔,他建过几十所希望小学,修过十几条山区援建公路,难怪。”其中受惠何止万人。 凌溪有些敬佩,又不禁好奇道:“可建过希望小学的人也不少呀,每个都有你说的,什么气么?” “怎么可能。”敖泓笑着摸摸凌溪头顶,温和道:“别人也会有功德的,但这么浓厚的功德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他能有,是他做这些时心无所求。”有所求的去做善事,当然也会得到回报,因为善行所造福的众生,不会因为你的目的而受到干扰。但在天道功德那,有高低之分,是因为前者归于迹,后者发自心。 狐女侍奉公婆,一个免于雷责,另一个却修成正道,归于碧霞元君座下为女官,就是因为并非功利索取,而是她的本心。 凌溪若有所思,敖泓这番话却不仅是说给他的,侧首对两个道士淡然吩咐道:“去查查他是谁,以后在本王南海疆域,他所思所求,南海助他一臂之力。”天道一点灵光,其中自有深意。 “是。”两个道士起身拱手应是。 敖泓单臂环着凌溪,一步踏过边界,凌空淡蓝色的水波荡漾潋滟,刹那间消失不见,声音悠悠传来,畅怀爽朗道:“存心邪僻任尔烧香无点益,扶身正大见吾不拜有何妨。” 远在海滩的众人没人留意这边,即使留意到了,也被敖泓障眼法蒙混过去,唯有道士上躬身行礼,这句道家楹联可谓众人皆知,但自敖泓口中讲出,依旧掷地有声。两个道士久久未起身,皆若有所思,竟是心境得以突破。 想不到刘主任看脱发,把出外勤的工作留给他们,还有这种机遇! 海浪温驯自然分开,凌溪眼前一花,已经随敖泓回到水层下,大白鲨驾撵已候在一旁,见他们回来,大白鲨快活甩了下尾巴,无声催促他们快点上来。 这单超时了,他们殿下又不给小费。 敖泓显然还在思索穷奇订婚宴的场面,哼唧着吐槽道:“本王迟早办一个比他盛大一百倍的,龙族和九重天的都要请,琳达如果不忙着打架也请她来。” “就定在五月,正是花期天气也好。”敖泓盘算着宾客名单与时间,又问凌溪意见道:“你说呢?咱们也办个婚礼。” “等孩子长大再说吧。”凌溪笑道,他们连小龙崽都有了,破壳前就要准备着收拾房间,孩子小时估计也要忙碌一阵,哪忙得过来? “希望是个龙女,亲爱的你不知道,龙女小时候特别可爱,圆滚滚的。”敖泓眼底流露出温情脉脉,满是父爱,手里比划着像是已经虚托到了他心爱的龙女,他与王妃的龙女。 凌溪对敖泓的描述深感疑惑,龙也能圆滚滚的?那不是短粗么? 不过他不敢在这方面挑战敖泓带着一万层滤镜的父爱,只笑着应和了两句,又回想起敖泓之前的话,不禁粲然一笑挪揄道:“对了,之前那位先生,你既然对龙王庙的人说不重要,那你为什么还和敖澜他们攀比每年龙王祭哪位龙王的香粗啊,不是’不拜又何妨,论迹不论心’么?” “这不一样,这是尊严!代表本王南海的尊严。”敖泓罕见卡壳,哼哧着辩解道,他在南海信众颇多,这是地位的象征,总不好输给敖澜吧。 凌溪笑吟吟颔首,泛着笑意的眸底倒影着爱人,敖泓时而傲娇时而小心眼的模样倒是很可爱啊。
第148章 刘正军这两天深觉莫名其妙, 相关部门大开方便之门,在程序里没有难为他,生意、项目推进前所未有的顺利。 而且还有领导遮掩着拐弯抹角的打探, 问他和本地龙王庙、道教协会有什么关系。 在南海道教协会的权力与重要性绝对是超乎想象的存在。 刘正军真是一头问号,摸不着头脑,作为当事人,他没有宗教信仰,南海员工都说龙王庙灵, 他路过也没去烧过香,而且向来嗤之以鼻。 就这,即使神仙真想帮他, 看他这个态度也早已退避三舍了吧?怎么眨眼间道教协会和他关系这么好了,发话给他打了招呼,仿佛他是道教协会亲儿子… “刘总,之前那个项目我们中标了, 甲方领导要和我们商定细节。”秘书叩门,探进半个身子喜悦道,不难听出其中的欢欣鼓舞。 “好的。”刘正军又是一阵懵逼, 这已经是第三个悬而不决, 接到消息后彻底落到他们公司的项目了, 不过还是迅速反应过来沉稳颔首,行吧, 不管是道教协会还是哪路神仙帮了他,现在事情都往好的一面发展,既然不清楚事情起因,那也只能把疑窦放下,但行好事。 “嗯嗯我知道了, 谢谢。”刘抱云一边抹生发凝胶,一边开着外放谦和应和道:“是啊道宏的实力本来就很强,是本省百强企业,扶持本省企业,形成产业支柱提供纳税与工作岗位也是他们应该做的。” 对面又说了些什么,刘抱云放下套话,轻咳一声端起特殊管理部的架子凌然道:“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 气势到位。 结束通话,刘抱云对镜自揽,委屈幽怨的轻柔抚了抚自己一头秀发,确定生发凝胶都摸得均匀了,才放下小镜子。 哎,这是龙王大人的杀伤力与医学的对决。 --- 水晶宫,五彩斑斓的小鱼群在澄澈许多,仿佛一块莹透水晶的海底欢快活泼的游动,似一曲无形的歌谣,有时海底沙层泛起,带来一阵细碎银光。 虎鲸巡逻队路过,前面的机灵围成一个半圆形,逼迫小鱼群从缺口处慌乱逃出,后面的虎鲸甩尾往前稍游了一些,啊呜一口张大嘴,把小鱼群吞入腹中,鲜美。 竟是加了个餐,虎鲸队欢快游走,他们快下班了,正准备离开南海龙宫,其中的灰灰已经脱离稚嫩进入青少年了,在虎鲸群中显得活力十足,常因冒失被长辈训斥,挨训时垂头丧气,训罢却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好鲸,欧耶,终于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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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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