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敖泓感慨一番,忍不住侧目望向身边明显散发着不爽气息的嘲风,试探着询问。 “没错。”嘲风翻了个白眼不快应道。 “山洞外面不比里面要好?”敖泓随口道。 “我不满是因为他偷了我的灵力,可以么?”嘲风无语,这是什么神奇的低情商啊,多年来没有丝毫进益。 亏他王妃能忍他那么久,他法力外在得托山,内在还被窃贼窃取,又因为睡觉补充缓慢,如果不是法力被内外消耗一空,他早就化作原型去再找一座山峰休息了,离敖泓远些。 原来那个“什么东西”就是嘲风,纵使敖泓脸皮厚逾千丈,无意中暗骂了刚遭窃的旧友,这时也不禁面色微红。 不过他皮厚,不对鳞厚,倒也看不出来。 敖泓都能想象得出这东西窃取嘲风灵力的经过,那个山洞年久失修,禁制稍有破损,大的东西进不去,但爬行动物应该可以。 爬行动物喜欢纳凉,他遛边进去休息,恰好见到化作原型的龙型姿态的嘲风,呼吸一起一伏非常平稳。 那东西来了两次,发现嘲风不是不想醒,而是醒不过来,就起了别的心思。 那时灵力脉轮重塑后,灵力有一个重新聚拢的过程,他龙型雄伟是始龙的龙子之一,运用灵力庞大,受影响较大,处于省力的半昏迷状态。 这种状态从洪荒时期至今,这也应是唯一一次,让他遇到是他的运道,但不善加使用反以之作恶,又遇到了本来心大已经不准备追究,自己再修回来的嘲风…也是他的气运。 敖泓默默后退一步,把挽起的袖口又放下来了,交出管辖权,礼貌谦让示意让嘲风自己处理。 嘲风算是原告了… 嘲风看他这副不准备插手的姿态,气得仰倒,他倒是想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但他现在没法力啊,连原型都被敖泓放在了须弥戒里。 不过在好面子这项上,所有龙族,无论是敖泓还是龙子,都一脉相承骄傲的龙须恨不得翘到天上。 嘲风拉不下面子寻求帮助,自己一挥袖跨步迈进庙宇门槛。 嘲风是以元神的形象出现,法力既弱又与伪神吸纳的法力同处一源,彼此吻合,他迈进去的一瞬间,神位上的伪神就有所察觉警惕的睁开双眸。 凌溪在殿外站在敖泓身边紧张问道:“你不用进去帮他么?”从两人对话间,他已经听出了一二。 嘲风的虚弱虽然是相对他们这些龙来说的,但面对偷了他灵力的对手,也不一定能战胜啊。 “让他们先打,我们侯片刻再进去。”敖泓淡定道,侧首恰与凌溪不解的目光对上,老实解释道:“离这种伪神太近,我会有些犯鼻炎。”喷嚏打个不停。 “好。”凌溪稳了一下,心道敖泓自有分寸,安静站在敖泓身边看嘲风处理。 嘲风进来时看起来明显是要砸场子的,他重新化作元神形态,人族看不见他,神台之上的那东西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吸收了上百年当然知道自己拿了近半,对方又有本身的消耗在,是打不过他的,所以不急不缓的有舔了一下覆着鳞片的爪子,同样敛去身形从享受香火的神台上蜿蜒而下。 “要开始了。”敖泓伸长脖子站在殿外,突然激动,重复动作给凌溪双眸也注入灵力,省得他错过这场撕跨大战。 凌溪虽然没有他那么强烈的龙族八卦欲望,不过还是很有情侣感的忍不住与敖泓一起向前方张望。 如果嘲风像百眼巨人阿尔戈斯似的,后背有眼睛,或是分出一部分灵力监视背后动向,大约现在顾不上与窃贼而战,转身就要与看热闹的敖泓打起来,敖泓比他袖手旁观只顾谈恋爱的二哥还令龙无语。 不过嘲风显然没有分散灵力,全神贯注的注视着盘踞在自己面前的伪神,缓缓道:“你现在交出本尊灵力,潜心悔过以助人族百年以偿其过,本尊可饶你一命。”
第66章 那东西踽踽怪笑两声, 声音尖锐道:“想不到你还醒得过来。” “你知道本尊是谁?”嘲风来了几分兴致。 “嘲风大人,九子之一,才有这等醇厚的修为。“那东西晃悠了两下身躯, 又游走着换了一个姿势,张扬无比。 那东西胸有成竹,知道嘲风打不过他,还借机挑衅。 一人一堕妖相对而立,半透明的站在青石板上, 身边尽是虔诚信众,有时还有村民起身,毫无所查的径直穿过两人, 信仰之力幽幽飘散到堕妖身后,汇入他的灵力中。 敖泓在殿外低叹一声,有点心疼嘲风。 他虽造成了地龙翻身,但清醒后因为察觉山穹摇摇欲坠, 硬是擎起山穹运转自己已经被窃取大半灵力的龙丹硬撑着不离开,他们都是龙族,本能知道最有利的方案。 嘲风本应立刻离开, 找一灵力充沛鸟语花香之所恢复修为, 或投奔旧友养伤, 但他为了山脚下的一个村庄选择撑下去。 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堂堂嘲风神君只能缩在山洞里用元神打俄罗斯方块,或者捉些老鼠果腹。 惨就一个字。 最惨的大约是,他认真守护的那些村民,在他不察间还被窃取他修为的堕妖恐吓,成为了对方的信众, 无力发展建设,穷困潦倒,只龟缩在这为对方提供无穷尽的纯质信仰之力。 简称就是,吃你的喝你的,睡你家床,还打你的孩子… 他虽不指望村民知晓自己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一切发自于心,不图回报,但没有供自己的神像,和供了小贼的神像日夜虔拜,这有本质区别好么? 嘲风怎能不恨? 两人动手起来转瞬间就拆了十几招,试探已过,堕妖更确定自得判断,他占了个便宜,就算是赫赫有名的嘲风大人,现在也虚弱无比,正是好机会。 如果能吞噬他的神格,没准他能摆脱作恶带来的反噬。 堕妖神情微微一变,充满嗜血的狰狞与贪婪。 嘲风虽然虚弱,但动手之际,自有正道血脉之力相护,虽拿堕妖没有办法,但也不至于落入下风,灵力游走对方占不到半分便宜,反倒是堕妖因为鳞甲像假冒伪劣亚克力,被嘲风灵力抽了两下,露出破痕来。 堕妖虎兽眉心一皱,交手之时忽的向左横出,半透明的虎兽口吻张到最大,向旁边老人脑袋咬了下去。 隐隐可见虎兽中的尖锐森白牙齿从半透明状态中迅速脱离,眼看就要真实给对方一个“亲吻”。 血祭!嘲风不能允许对方在自己眼前送命,本能去救,自己这边不得已露了个破绽。 堕妖迅速回首,钢筋似的尾巴也扫了过来直向嘲风小腹! 当啷一声轻响在微不可见的上层空间回荡,冰蓝色光晕帮他挡下了这致命一击,堕妖鳞甲击在光晕上时甚至传来金玉交戈之声。 堕妖猛然抬首,虎目闪电般锐利的望向殿外。 来人悠闲走进,身边还带着一个身量纤细的人族。 “你还带了帮手。”堕妖咬牙道。 “错,本王是僚机。”敖泓悠悠走进来,还上前从神台上的果碟里选了串没被堕妖侵染的葡萄,交到凌溪手上示意他边吃边等。 “说错了…你这叫掠阵,不要乱用词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凌溪长时间陪在敖泓身边,已经颇得他三分心大的真传,面对妖怪,凌溪丝毫不慌剥了粒葡萄放进口中纠正道。 僚机不是专业术语,就是指泡妞搭档,他可不觉得,嘲风怒不可遏的模样像是想谈恋爱。 “敖泓,帮我了结他。”嘲风闷声道,此物对人族肆无忌惮的出手,身上不知沾染了多少条人命因果,确实不必再改正了,打杀了事。 凌溪又剥了一粒葡萄,敖泓机智的把俊颜凑过来,张嘴等喂。凌溪面颊微熏还是把葡萄用拇指抵着塞进他口中。 “唔唔,好的。”敖泓看够了戏,也不打算让嘲风被这连原型都团在一起看不出来的东西伤到,咬着葡萄上前一步。 “你等等!”敖泓出手帮嘲风挡下一击时已经露了本事。 嘲风修为纯正,他没有与修为相配的心境,虽窃取大半,但能调动的不过十之二三,估计不是对手。 堕妖脑子飞速转动,想到一条灵机一动道:“等等,我们在南海,就算我有不对之处,你们也该向此地之主南海龙王反应情况,只有他才有这个权利。”“你们都无权管我。”堕妖洋洋得意,其实他这就是钻个漏洞,拿捏的就是嘲风他们正统身份,不能知法犯法,违反章程,要按规矩处理。 天庭机构冗沉,效率低下,他们汇报上去,再等天庭确认属实,转给南海之主处理。 如果遇上蟠桃宴琼花宴,三千周年大庆什么的,天庭员工休假,等他们上班处理到自己的事情时,没准都过去几百年了。 敖泓神情复杂,用眼角余光斜瞥了对方一眼,他正收起虎兽,带着鳞片的粗壮身体得意盘踞了起来,摇着脑袋很为自己的机智得意。 嘲风心中恼怒去了几分,好笑道:“就依你。” “不可反悔。”堕妖迅速钉死此事,看嘲风颔首入了圈套,转身要得意游走回神台之上接受祭拜,忍不住嘲道:“你们这些仙家好生无趣,墨守陈规,自去报告吧哈哈哈。” 堕妖爬了两步,却听身后有交谈声传来。 “嘲风申报有堕妖作乱,危害一方,请求处理。” “接报,开始处理。”敖泓懒洋洋应道。 两人当场走了个流程。 凌溪差点笑出眼泪来,他笑弯了腰半晌直不起来,扶着自己腰呼呼平复呼吸,这应该是史上最快接报出警了吧。 上次敖泓处理刘贵与李家的事时令城隍到场,城隍发觉是本地最大的上级领导,已经是诚惶诚恐迅速响应了,但这次敖泓比城隍来得更快,爱情就像龙卷风,瞬间卷到了对方头上。 堕妖不敢置信的转过身来,鳞片在地上划过发出沙沙轻响,盯着敖泓良久才尴尬道:”你就是南海龙王。” “嗯哼,没听见我姓敖?这是龙姓不知道?”敖泓对堕妖的智商又进行了一番全方位的鄙夷。 侧首碾压嘲风道:“你就被这么个东西窃了修为,丢了信众?” …嘲风恨不得把他和自己二哥关在同一个小黑屋里,让他们互相嘴炮攻击,一个月后再放出来。 看两人里是谁活着走出来。 “你快去吧。”凌溪见嘲风青筋隐隐突起,耐心告罄,连忙在后面推了敖泓一下。 敖泓哼哼上前,淡定问道:“伏诛么?” “我不服!”堕妖被称为“这么个东西”,他在当地作威作福多年,哪受得了这种侮辱,又心知南海龙王不会放过他,索性怒吼一声,身型陡然膨胀数倍,瞬间暴起,挤压周遭空间要先下手为强。 嘲风早有预料,第一时间出手护住了身边村民,将他们丢出殿外,光华拂过,所有村民无一例外昏了过去,安静沉睡,光华盘旋在村民周围守护着他们。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0 首页 上一页 68 下一页 尾页
|